第124章 太子和貴妃同時受罰
大總管郜公公拂塵一甩,走下台階,從顧策手裡接過摺子,送到太康帝手裡。
其實太康帝已看過鍾勝記錄的那份,顧策整理成冊寫成了摺子。
太康帝沒有第一次看到時那麼難受,只是淡淡掃了幾眼,眼裡的怒意在眾人看來在逐漸加深。
「顧大人,你這是什麼試驗啊?「顧策旁邊的戶部侍郎不怕死地悄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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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顧策避而不答,神情肅穆。
見顧策這般態度,沒人敢再問。
一個個都屏氣凝神等著皇帝看完摺子。
突然,太康帝把摺子往地上一擲:「廢物。即刻給朕傳太醫院院正,杜仲。」
郜公公立即安排一個小太監去叫人。
「郜明德,念。」太康帝又一聲吩咐。
郜公公撿起摺子,下了兩個台階,開始逐字逐句念起了顧策寫的摺子。
「......服食罌子粟湯十日及成癮,如若不即時服藥,人如癲狂瘋狗,六親不認,只為一口藥......」
郜公公把兩個死囚的反應念得特別緩慢。
皇帝去莊子上,郜公公也跟在身側,他也看到了兩個死囚的反應,當晚就做了噩夢。
朝臣們一個個都聽得毛骨悚然。
還沒念到最後,已經有幾個朝臣跌坐在地。
他們都是明月樓的常客。
「完了,我不會死吧?」
「太子害我啊!」
「我不要六親不認,我娘好不容易把我拉扯大,送我考了進士,我還要孝敬我娘呢。」
......
那些常在明月樓用膳的官員個個都如喪考妣。
這時院正大人杜仲戰戰兢兢進來,顫顫巍巍跪地:「微臣參見皇上。」
「杜仲,你給朕說說罌子粟有何功效?」太康帝已經平復下心緒,但卻是直呼院正的名字。
杜仲只知皇上震怒了,但並不知發生了什麼事,被問及這個問題,一時有些懵,但還是根據多年的藥學知識回答:「此藥用其殼,可鎮痛,斂肺鎮咳,澀腸止瀉。」
「你可知它還有別的作用?」太康帝問。
「微臣......微臣不知。」杜仲如實回話,可他額頭已見虛汗。
郜公公看了一眼太康帝的臉色,得了指示,把摺子給杜院正看。
杜仲越看越心驚。
「這......」他驚愕地匆匆看完,重重地跌坐在地,「微臣有罪。」
太醫院的主要職責是負責皇室成員醫治、醫學人才培養教育、全國醫藥管理,可罌子粟有這麼大的後繼副作用,卻沒有被記錄在藥典上,而他是太醫院院正,是他嚴重失職。
昨日明月樓被封一事,他只是聽了一耳朵,因老安王病重,他在安王府守了一整日,就沒有細想這事還牽涉到太醫院的職責問題。
「你是有罪,這麼重要的藥性你居然不知道。來人,拖出去,重打十板子。」太康帝的確氣他失責,如果罌子粟的副作用被寫進藥典里,何至於被有心之人利用。
「太子御下不嚴,枉顧百姓,為利是圖,禁足府中一月,反思己過,罰抄《太祖訓》一百遍。」太康帝目光一寒,直接對太子進行處罰。
兩個人都被人帶了出去。
太子不敢掙扎。
可剛被帶出金鑾殿,曹貴妃帶著宮女匆匆而來,不顧一切闖進殿裡。
「皇上,不可啊,太子不過是被下面的人蒙蔽了雙眼,您何苦罰得這麼重?
眼看要過年了,年底最是事多,這個時候您罰他禁足,東宮必定生亂,皇上您就饒了他這一回吧。臣妾願意替太子受過。」曹貴妃四十多歲的年紀,哭得梨花帶雨,身子輕顫,讓人生憐。
過年正是各地官員回京述職的關鍵時候,太子在這個時候被禁足,會錯過很多收攏地方官的機會。
曹貴妃看得很分明,皇上防太子做大,想架空太子,不遺餘力打壓太子,讓太子做什麼都束手束腳,這樣的日子太子早就過夠了。
「誰讓你闖進來的?還不快滾回宮去。」太康帝更加生氣。
一個女人也敢往前朝闖,這是仗著誰勢?看他對她太過寬和了。
「皇上,太子是咱們唯一的孩子,他從沒受過這麼重的處罰,您就不心疼嗎?」曹貴妃想用父子情來打動太康帝。
「曹欣月,誰給你的膽子闖前朝的?你想牝雞司晨嗎?」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太康帝的權威一再被挑釁,忍無可忍了,「來人,給朕拖出去,曹貴妃教子無方,與太子同罪,禁足一月。」
顧策聽到皇上做出如此決定,眼角和嘴角同時翹起。
這樣好啊,朝上沒有太子,後宮沒有曹貴妃,更利於他了。
兩個小太監上前把曹貴妃帶走,整個金鑾殿安靜了。
太康帝的目光在朝臣們身上一一掃過,那無形的威壓讓人大氣不敢喘。
但顧策頂風而上:「臣有本啟奏。」
「何事?」太康帝揉了揉眉心。
「臣查到齊州府知州高世明貪贓枉法,收受賄賂超十萬兩銀子。」顧策又從廣袖裡拿出一個摺子,還有幾封信呈上。
「顧策,你什麼意思?」高尚書一聽自己的兒子被顧策給參了,瞬間怒意升騰。
「高大人別急。等皇上看了,自有定奪。」顧策只淡淡一笑,把摺子和幾封信交給郜公公。
太康帝知道,顧策出手了,接過摺子認真看起來,最後再打開幾封信看。
高尚書忐忑不安地不斷移動雙腳來緩解緊張。
現在太子受罰不在,沒人能替他說句話。
顧策是什麼時候查的世明,他一點消息也沒收到。
做官的,沒有哪個屁股底下是一片清明的,只要用心,沒有查不出問題的,這一點他為官多年,再清楚不過。
「高啟良,你養了一個好兒子。」太康帝終於看完,又一次把摺子和信都甩向台階下。
高啟良不顧一切,去撿起來看。
摺子上把他小兒子最近三年收受的每筆賄賂都寫得清清楚楚。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是誰孝敬,所求何事,全都列得明明白白。
再看幾封信,正是小兒子與幾個商家私通的信件。
「這是假的。皇上,我兒不可能做這麼傻的事。一定是顧大人故意杜撰出來污衊我兒。」高尚書狡辯。
「高大人,你別急著辯解。你知道你的小兒子在齊州連任三任知州,在那裡養了幾個外室嗎?」顧策譏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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