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太子行事不計後果

  「他被皇上留在宮裡議事。」顧策說，眼裡有讚賞之色，夫人真是敏銳。

  「哈哈，你們幹壞事，皇上幫你們攔人，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容瓔珞心裡直樂，「只是不知府尹大人敢不敢公正審理明月樓的事。

  「放心，府尹大人譚星辰是平陽長公主的大伯哥，而他本人娶的還是前丞相羅家的女兒，他不需要與太子為伍，只忠於皇上。」顧策給她解惑。

  「原來如此。」容瓔珞明白了。

  京城的府尹大人何其重要，皇上必會用自己信任的人。

  「顧少夫人，我今天演戲演得怎麼樣？」黎玄燁求表揚。

  「唱作俱佳。」容瓔珞誇讚，「對了，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要好了？」

  「我現在是顧大人的左膀右臂。」黎玄燁一副做跑腿也很光榮的樣子。

  幾人在宏浩樓里有說有笑地用膳。

  周海濤和顧輕音只默默吃飯，認真聽他們三人談天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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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玄燁是個話多的，一點不像是上過戰場的武將。

  顧策穩重，不苟言笑。

  容瓔珞也是個健談的，她又去過很多地方，見識廣博。

  周海濤到後面也插幾句自己的見解。

  這頓飯他們吃得盡興，還沒結束，鍾勝就找來了。

  「如何？」顧策問。

  「回主子，譚大人速戰速決，當著一眾食客就開始審案。掌柜的嘴很硬，拒不認罪。

  譚大人就按主子給的主意，就在堂上升起了爐子，熬了一鍋罌子粟，哪個不老實交代就給餵一碗濃濃的罌子粟湯。

  掌柜的喝下一碗也不認罪，當灌到第三碗時，他怕了，不得不招。

  說明他知道罌子粟的危害。

  但他沒把太子供出來，說明月樓就是他開的，與太子無關。

  可當譚大人把他夫人和太子府詹事杜良瑜的關係一說出來，他還是不承認。

  譚大人又派人去他家裡把他的夫人和兒女都綁來，也準備餵食藥湯時，那掌柜的才承認明月樓背後的東家就是太子殿下。」鍾勝講得很仔細。

  「活該，也讓他自己嘗嘗罌子粟的厲害。」容瓔珞憤慨不已。

  周海濤聽了審案過程，心裡升起濃濃的敬佩之心。

  做官，並不是會讀書，考上進士就能做好，還要有聰明的頭腦，與人鬥智鬥勇。

  「屬下正要離開時，太子終於來了。把事情推得一乾二淨，說不是他讓掌柜使用罌子粟來招攬生意，而是掌柜為了明月樓的生意，私自用了害人的東西。當場，太子就直接一劍殺了掌柜。」鍾勝又繼續說。

  「哼，太子二十五歲了吧。居然行事這麼不計後果。」黎玄燁嗤之以鼻。

  「黎世子，為何這麼說？」顧輕音難得開口，她覺得太子一劍把人殺了，不是更好，譚大人想問出更多口供就沒機會了。太子還能把一切都推到死去的掌柜身上，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顧二小姐，自古人心最難測，但也好測。

  本世子現在給你大哥做跑腿的，如果哪一天我不小心犯了事，他為了推脫責任，就會把我推出去頂禍。

  我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但顧大人身邊不止我一人，還有很多其他下屬官員和跟隨他的人。這些人會因為我的下場而重新考慮。

  他們跟的主子不顧他們的死活，你覺得他們還會一門心思忠於你大哥嗎？」黎玄燁把話說得很透，還伸出胳膊，把手搭在顧策肩上，做出一副哥兒倆好的親密樣。

  「哦，我懂了，也就是得民心者得天下。」顧輕音一下就聽明白了。

  太子不管忠於他的下屬的死活，還一劍把人給殺了，這就是失了人心，他身邊的人就要多想了。

  「二妹妹，這話不可亂說。」容瓔珞撫額。

  這話是對君主而言的，可剛才黎玄燁是拿顧策來作比喻，怎麼能亂用這句話呢？

  「我......」顧輕音也意識到自己用錯了詞，臉色瞬間一白。

  「二妹妹，你大嫂喜歡看書，你可以到銀柳院來借些書回去讀。」顧策淡淡提醒。

  他沒有責怪。

  「是，大哥。」顧輕音低下了頭，低下之前，偷偷瞄了對面的周海濤一眼。

  「顧二小姐雖說錯了詞，但意思是對的。」周海濤忍不住替顧輕音說句話。

  顧輕音又猛地抬起了頭，眼裡透著感動。

  周海濤被她看得臉一紅。

  「太子此舉會寒了跟隨他的人的心，可皇上只有他一個兒子可以繼承大統，那些人還是會繼續忠心於他，畢竟遲早是太子登基，那些人想要做太子的嫡系，只能把今日之事在心裡大事化小。」周海濤繼續分析，掩飾自己的臉紅。

  「太子不過是損失一個給他賺錢的掌柜，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不會引起太大的風波。」顧策總結。

  然，顧策不會讓此事就這麼過去。

  翌日早朝，皇上把幾堆摺子甩到宇文翼的臉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御下不嚴，枉顧百姓，貪財好色。你是一國儲君，朕如何把這個位子給你？

  你以為朕只有你一個兒子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你想葬送我南夏江山嗎？」太康帝一頓大罵。

  朝臣們集體低下頭，不敢出聲。

  宇文翼跪在地上聽訓，他的臉色幾經變換。

  他撿起一本言官彈劾的摺子，匆匆掃了幾眼，裡面內容言詞犀利，幾乎把他批得一無是處。

  好樣的，御史台那幫老東西，看他怎麼收拾他們。

  「兒臣知錯，是兒臣御下不嚴，兒臣請罰。」宇文翼不笨，現在不是辯解的時候。

  該死的顧策，居然和黎玄燁聯合起來坑他。

  他們兩人，目前他都動不得。

  這時戶部尚書高啟良出列一揖，求情：「皇上請息怒，太子殿下被人蒙蔽，好在明月樓的掌柜已經服法，算是給百姓一個交代了。明月樓只是一個小小的酒樓，太子殿下疏於管束也情有可原。」

  有了高尚書開頭，太子一黨的官員紛紛出列為太子開脫求情。

  直到再無人出列，顧策才上前一步：「皇上，臣有一事啟奏。」

  「何事？」太康帝臉色陰沉，剛才一直聽著太子一派的官員說情，始終無動於衷。

  「臣這裡有一份試驗記錄，還請皇上過目。」顧策從袖筒里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摺子。

  他與太子在朝上早就勢同水火，他拿出摺子來，太子一派的官員眼睛都如利箭般射向顧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