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極限微操躲必殺,一腳踩碎修羅場
極限微操躲必殺,一腳踩碎修羅場
塔頂那盞孤燈,滅了。
不是被風吹滅的。
就在燈滅的一剎那,風停了,雪凝在半空。整條長街的聲息,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掐住,萬籟俱寂。
死寂之下,是地皮隱隱的顫抖。
不是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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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股陰寒刺骨的罡氣,正貼著冰冷的青石板,一寸寸碾壓過來。那罡氣帶著極寒的殺意,無孔不入,直接往人的骨頭縫裡鑽。
透心涼。
一道沉悶如滾雷般的聲音,並非從塔頂傳來,而是從四面八方的地底深處響起,貼地滾動,震得人五臟六腑都在嗡嗡發顫。
「豎子狂妄你腳下這片土地,皆是本座的修羅場!」
話音未落,沈宿甚至沒抬頭,腳底的湧泉穴猛地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他眼角餘光瞥見,腳下青石板的縫隙里,原本積蓄的泥水竟像是被煮開了一樣,咕嚕嚕冒起了泡!
下一瞬,轟!
地面毫無徵兆地爆開,數十道暗金混著灰白的詭異殘影,如毒蛇出洞,破土殺出!
這些殘影凝實如骨刺,卻又帶著金屬的鋒銳,角度刁鑽至極,直奔沈宿全身各處要害一下陰、咽喉、眼球、心臟!
招招致命,狠辣無情。
一股濃郁的,像是腐爛了千年的太歲混合著菌菇的腥臭味,瞬間塞滿了鼻腔。
全方位,無死角。
【修羅王域·雛形】。
沈宿心頭閃過這個念頭,新面板的數據流一閃而逝。
幾乎在同一時間,嗡的一聲悶響。
以他為中心,周身三丈內的空氣,像是被灌入了滾燙的膠水,瞬間變得粘稠滯澀。
那些快到極致的殘影,在他的感知中,突兀地慢了下來,變成了一幀一幀的慢動作回放。
一根閃爍著灰白死氣的地刺,擦著他的鼻尖,還在死命地往上頂。沈宿甚至能清晰地
看清,地刺尖端那些不斷蠕動、收縮的太歲菌絲,像無數隻噁心的微縮觸手,散發著對血肉的渴望。
他偏了偏頭。
只偏了半寸。
這波極限微操,像最精密的手術刀,不多一分,不少一毫,硬生生卡在了生死一線之間!
地刺的鋒銳帶起的罡風,甚至削斷了他額前的幾縷碎發。
碎發飄落。
他側身,收腹,擰腰。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快到只剩殘影。幾十道足以將鋼鐵撕碎的必殺殘影,幾乎是貼著他的皮肉表面險之又險地划過。刀鋒切開冰冷空氣,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但他一步未退。
就在所有攻擊落空的剎那,他右腳抬起,腳尖在半空划過一道玄奧的弧線,無視了所有仍在肆虐的殘影,精準無比地鎖定了地底罡氣交匯最紊亂的那處陣眼。
然後,重重一腳跺了下去!
咚!
一聲巨響,仿佛戰鼓擂響!
暗金色的龍煞罡氣,不再內斂,而是如燒至赤紅的沸騰鐵水,裹挾著霸道絕倫的毀滅氣息,悍然砸進了那冰冷死寂的深淵。
「吱!!!」
地脈深處,那些盤根錯節的太歲菌絲,發出了一聲悽厲到不似人類能發出的慘叫。
咔嚓!咔嚓!
沈宿腳下,那些剛剛還兇猛無比的地刺,從根部開始,寸寸崩裂,節節粉碎,最終在龍煞罡氣的碾壓下,當場炸成了一地齏粉。
反客為主。
殺瘋了!
與此同時,柳巷十九號。
風雪去而復返,夾著細碎的冰粒子,刀片般刮在人臉上,生疼。
程大小姐沒有躲在屋裡。
院子中央那片乾淨的雪地,早已被她踩得稀爛。她手裡拎著一根從枯樹上掰下的粗糙樹枝,上面沒削平的木刺,早已深深扎進了掌心嫩肉里,血和木頭黏在一起。
她渾然不覺。
橫斬,上挑,直刺。
她的動作笨拙而執拗,重複的全是沈宿平時練的那些最基礎的軍陣殺人技。
一個動作幅度太大,瞬間扯動了胸肺間的舊疾。
「咳————咳咳!」
她猛地彎下腰,咳得撕心裂肺,瘦削的肩膀劇烈地顫抖著。點點暗紅的血沫被咳出,落在身前純白的雪地上,像一朵朵綻開的、觸目驚心的梅花。
右手虎口,早就磨得血肉模糊。
她卻像一個沒有痛覺的瘋批,咳完之後,只是抹了把嘴角,便又重新站直,死死盯著巷口的方向,眼神里是狼一般的執拗。
「還不夠————還不夠快————」
她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風中,她右腕上那根嶄新的紅麻繩,瘋狂翻飛,像一團不滅的火焰。
觀星塔下。
粉塵未落,殺機已至。
沈宿膝蓋微曲,腳下那塊堅硬的青石板,在他恐怖的核心力量下,當場布滿蛛網般的裂痕,而後轟然粉碎!
轟隆!
他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天而起,沒有選擇走樓梯,而是徑直撞向塔身。觀星塔二層的外牆,被他這一下直接轟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破洞。
沈宿踩著碎裂飛濺的磚石,借力再次拔高,身形在夜空中如一隻矯健的黑鷹。
一股死老鼠的惡臭,混合著太歲菌獨有的甜膩腐敗味,撲面而來。空氣里瀰漫著肉眼可見的灰白色孢子粉末,吸入一口都足以讓普通人肺部腐爛。
沈宿屏住呼吸,直接衝上塔頂。
塔頂空曠,正中央立著一扇名貴的紫檀木百鬼屏風,上面雕刻的鬼怪栩栩如生,在昏
暗中仿佛要活過來一般。
沈宿連減速都沒有,迎著屏風,就是一記兇悍的鞭腿!
嘭!
價值連城的屏風應聲四分五裂,無數木屑混合著塵埃,劈頭蓋臉地砸向屏風後方那張由無數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
王座上,赫然坐著一個「人」。
那「人」披著棲霞老祖那件標誌性的華貴長袍,身形枯槁,一動不動。
沈宿手持匕首,穩穩落地,眉頭卻微微皺起。
不對勁。
沒有活氣。
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殺意都沒有。
他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
那根本不是一個活人,只是一張被某種秘法抽乾了所有血肉的乾癟皮囊,軟塌塌地堆在王座上,被衣袍撐起一個人形而已。
那雙黑洞洞的眼眶,正死氣沉沉地「盯」著門口的方向。
就在這時。
呲啦一聲輕響,那具皮囊的胸腔位置,毫無徵兆地自動撕裂開來。
啪嗒。
一樣東西從裂口滾落而出,掉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輕響。
那是一張人皮面具。
面具的質地異常滑膩,仿佛還帶著活人的體溫,在昏暗中泛著詭異的油光。
而在面具的眉心處,觸目驚心地烙著一個赤紅如血的「鬼」字!
那「鬼」字像是用燒紅的烙鐵剛剛燙上去的,甚至還在絲絲地往外冒著微不可察的熱氣。沈宿的龍煞罡氣掃過,那字跡里的血絲,竟仿佛活物般,微弱地蠕動了一下。
沈宿眼皮猛地一跳。
他盯著那張面具,腦中無數線索飛速串聯。
片刻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嘲。
「就這?」
「還以為是什麼高端局。」
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被戲耍的不爽,但更多的是對這幕後黑手布局的輕蔑。
然而,就在這半個呼吸的間隙。
窗外,原本寂靜的長街,變故突生!
呼!呼!呼!
幾百支浸透了松油的火把,在同一時間被點燃,熊熊的火焰瞬間爆燃升騰,將塔下那片皚皚雪地,映得一片刺目的血紅。
火光之下,全是人。
密密麻麻,將觀星塔圍得水泄不通。
他們手裡提著各式各樣的兵器,喘著粗重的濁氣,一雙雙貪婪的、布滿血絲的眼珠子,死死地盯住了塔頂的那個破洞,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
這裡沒有什么正道魔道,更沒有什麼快意恩仇。
平生不修善果,只愛殺人放火!
在這殘酷的底層世界,斷人財路,便如殺人父母。而那塊象徵著皇權與寶藏的玉璽,就是他們這些在泥潭裡掙扎了一輩子的底層武夫,唯一能看到的、可以一飛沖天的登天梯!
「玉璽————玉璽在他身上!干他,搶啊!」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扯著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了這一嗓子。
這一聲吼叫,像一根火柴,瞬間點燃了整個火藥桶。
全場,徹底瘋狂。
窮瘋了的貪婪,比世間最兇狠的厲鬼還要恐怖百倍。
「殺!」
「搶玉璽!」
「誰搶到就是誰的!」
嘶吼聲、咆哮聲、兵器碰撞聲,匯成一股狂暴的聲浪,沖天而起。
風,從沈宿剛剛撞出的牆洞倒灌進來,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地上那張詭異的「鬼」面具,被風吹得翻了個面,在地上無聲地滑行。
沈宿緩緩轉身,走到牆洞邊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片被貪慾點燃的、瘋狂的人海。
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眼神冷得像塔外的冰雪。
他抬起左手,用拇指的指腹,輕輕擦拭了一下黑匕首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血跡。
一個習慣性的動作。
他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想拿我當經驗包?」
「格局打開點,今天你們才是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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