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王之威名!【8K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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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陽郡城。
南陽幫龍頭「偃月刀」楊鎮剛剛巡城回來,就見得力助手孟得功一臉激動地迎上來稟報:「龍頭,楚王大駕南陽,欲助力我等,擊破迦樓羅軍!」
「楚王?」
楊鎮一怔,旋即想起一人,頓時一個激靈:「江都楚王?」
饒是以他的沉穩,此時聲音都有些發顫。
孟得功重重點頭,同樣激動地聲音發顫:「正是江都楚王!」
「快!」
楊鎮大步流星,往府內行去:「速速去拜會楚王!」
如今南陽局勢,可說相當危險。
起初,在得知迦樓羅軍即將攻略南陽之後,南陽幫等本土勢力預判迦樓羅軍會將繁華富庶的南陽郡城作為首攻目標,因此將南陽幫派聯盟主力放在郡城,大力加固郡城城防,將郡城經營地固若金湯,務求擋住迦樓羅軍猛攻。
結果迦樓羅軍侵入南陽之後,只派一支偏師試探性地打了一下郡城,主力卻跑去攻打冠軍了。
冠軍縣雖然也有提前整備城防,但遠不及郡城堅固,很快就在迦樓羅軍猛攻之下岌岌可危。
楊鎮等幫會首領也曾領軍前往冠軍,試圖解圍。
但戰陣爭雄與江湖爭鬥是兩碼事。
幫會聯盟倚仗城防,守城尚可,出城野戰,真不擅長,幫會聯盟兩次出擊,都被迦樓羅軍迎頭痛擊,連朱粲本人都沒見著,就已損兵折將,敗退而回。
現在冠軍陷落在即,幫會聯盟卻已毫無辦法,只能幹著急。
正因此,聽說「神勇千古無二」,屢屢以少克多,以弱勝強的江都楚王大駕南陽,且有意幫忙擊破迦樓羅軍,楊鎮方才如此激動興奮。
他大步流星來到正堂,進門之後,就見一位即便坐著,亦能予人高大挺拔之感的錦衣青年,穩穩坐在主位之上,正與他另一位得力助手范乃堂談笑風聲。
老實說,進來之前,楊鎮心裡還是稍微有點疑慮的,懷疑是不是有人冒稱楚王,利用他們病急亂投醫的心理招搖撞騙。
但真正見到那似有反客為主之嫌,正大光明占了主位的青年之後,楊鎮心裡的疑惑霎時煙銷雲散。
第一眼看去,那青年除了高大挺拔,俊朗英武,似乎平平無奇。
但第二眼再看,楊鎮頓時有了極玄妙甚至堪稱震撼的觀感。
他只覺那青年仿佛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肩擔青天,腳鎮大地,隱隱予人一種「世界中心」的宏偉之感。
這等氣象,令楊鎮幾平忽視了侍立青年身後,兩個同樣氣機不凡的蒙面女衛和一個嬌俏可愛的碧衫侍女,一時間眼裡只有那氣象宏偉的青年。
這一刻。
楊鎮絲毫不覺那青年高踞主位有何不妥。
甚至油然生出一種,「本該如此、理所當然」的微妙感覺。
當錦衣青年含笑看過來時,楊鎮肅容斂衽,深深一揖:「楊鎮,拜見楚王!」
看著楊鎮敬服之態,陸天行微微一笑。
他鍛骨煉髓大成,精氣神意內斂入骨,不主動外放氣機時,看上去就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青年,至少得有祝玉妍這級數的修為,才能看出他的不凡。
楊鎮雖是南陽諸多幫會聯盟的大龍頭,但楊鎮的實力,也就跟洛陽幫主上官龍差不多。
所以老楊原本是看不出陸天行氣機異狀的。
是陸天行主動放出一縷氣機,才叫楊鎮得窺他的真顏色。
而之所以主動展示氣機,自然是要以最快的速度驗證身份,省得彼此猜疑,浪費時間。
「楊龍頭不必多禮。」
陸天行雖未起身相迎,卻也含笑頷首,抬手虛扶:「楊龍頭的大名,本王也多有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是老當益壯的英雄人物。」
得威震天下的楚王開口一贊,楊鎮頓時滿面紅光,笑道:「楚王獨行洛陽,取和氏璧,設奪寶擂,橫推無敵手,打服四聖僧,斬殺跋鋒寒、飛鷹曲傲、影子刺客楊虛彥,戰績一出,天下嘆服,世人皆謂楚王乃天下第四位大宗師,但
在楊某看來,楚王縱在大宗師當中,亦當首屈一指!」
老楊其實沒有見過其他大宗師。
但楚王的氣象著實讓他震撼,先入為主之下,覺著楚王必是第一大宗師無疑拳怕少壯,楚王如此年輕,還有極大的上升空間,即便現在還不是天下第一,再過幾年,也一定能超越所有,成為天下第一。
老楊如此上道,叫陸天行也頗是欣慰,明明是客人,卻笑著請楊鎮入座,又吩咐小鶴兒給老楊上茶。
又說笑著互相吹捧幾句,楊鎮終究是心憂局勢,主動說道:「聽得功說,楚王此行南陽,是為助南陽破迦樓羅軍而來?」
陸天行含笑頷首:「襄陽錢獨關已臣服本王,南陽與襄陽近在咫尺,本王不會允許迦樓羅軍這等食人軍團肆虐南陽,威脅襄陽,故有意一戰全殲迦樓羅軍,斬殺迦樓羅王。」
換作別人說這種話,楊鎮還會覺著對方胡吹大氣。
但既是江都楚王,即便不論其武林爭雄的戰績,單是江都三千破十萬、晉陵鄉兵破鐵騎、飛馬牧場兩千破數萬,且每陣皆能陣斬敵軍大將、主帥的戰績,就已足夠讓楊鎮心服口服。
當下他毫不猶豫地說道:「楊某願將南陽幫派聯盟主力,盡付楚王統率!有楚王領兵,必能帶我們大破迦樓羅軍!」
陸天行微微一笑:「楊大龍頭如此信重,本王深感欣慰。不過本王自有熟悉的兵馬,屆時當以那一支兵馬作為破敵主力。南陽幫會兵馬,可隨主力跟進,控制戰場,追殲逃敵。」
楊鎮也沒覺楚王這是看不起南陽幫會聯盟。
與迦樓羅王碰了兩場,老楊已深知戰陣衝殺與江湖爭鬥大有不同,再者「將不知兵」亦是大忌,楚王若有熟悉的兵馬,自然是帶領自己本部兵馬更為穩妥。
當即朗聲笑道:「戰陣之事,悉遵楚王安排,我等聽從指揮,附楚王驥尾便是。」
頓了頓,又好奇問道:「不知楚王準備的兵馬是哪一部?可是襄陽兵?」
陸天行微微一笑:「襄陽兵亦是輔助。本王準備的主力,乃是飛馬牧場騎兵。」
楊鎮大喜:「竟是飛馬牧場騎兵?楚王率此雄師,迦樓羅軍何足道哉!」
在楊鎮認知中,騎兵打步兵,本就具有碾壓優勢。
更何況楚王還曾帶領飛馬牧場騎兵,打出過兩千破數萬的大勝。
此戰楚王親率曾追隨他打出輝煌大勝的牧場騎兵,再加襄陽兵、南陽兵控場輔助,追殲殘敵,說不得還真能將肆虐多時的迦樓羅軍一戰全殲!
「牧場兩千八百騎兵,三千戰馬,三千馱馬,傍晚可至南陽郡城,五千襄陽步卒亦將乘船走水路抵達,煩請楊大龍頭在城外劃撥一塊營地,供大軍駐紮。我意在南陽休整一日,之後便出兵冠軍。另外,請楊大龍頭安排精銳好手,封鎖郡城與冠軍之間的道路,無論大道小路,都要一體封鎖,務求不讓一個迦樓羅軍的探子通過。」
「楚王放心,包在楊某身上!」
楊鎮辦事效率極高。
他親自帶隊,點了一千身手不錯的幫派聯盟弟子,又召集五千身強力壯的民夫,在城外找了一塊地勢頗高又足夠平坦的空地,分配好工段,又分派幫派聯盟高層協助管理每一工段,之後便開始平整土地,挖掘溝渠,伐木設寨。
除了實在沒時間建造土木營房,軍寨需要的土木寨牆、壕溝、拒馬、水渠、灶台、茅
廁、馬廄等,都趕在傍晚之前建設完畢。
幫會聯盟副盟主,天魁派呂重則召集南陽豪門富戶,號召他們捐助錢糧物資。
南陽富戶們得知飛馬牧場、襄陽將有強軍來援,並且領軍的,還是威名赫赫的江都楚王,驚喜之下,紛紛踴躍捐錢捐糧——如果攻打南陽的是其他諸侯,南陽富戶們還未必肯慷慨解囊。
對豪門富戶們來說,無論南陽被哪個諸侯統治,無非就是城頭變換大王旗而已。
可迦樓羅軍不一樣。
迦樓羅軍不僅慣於劫掠,還喜歡吃人,尤其愛吃出身豪門富戶,皮肉養得白白淨淨的男女。
所以不僅前期幫會聯盟整軍備戰、加固城防時,南陽富戶們出人出錢,踴躍無比,今日捐贈錢糧,亦是個個慷慨。
很快,就有一輛輛大車,拉著滿滿的糧食、果蔬、肉脯前往營地,還有人趕著大群活豬活羊送往營地。
當傍晚時分,飛馬牧場的隊伍抵達郡城時,迎接他們的,就是一座除了沒有營房,其它一切皆已完備,連晚飯都已備好的營寨。
牧場戰士們在南陽幫派聯盟的嚮導引領下,井井有條進入營寨,安頓好馬匹,紮好營帳之後,立馬就喝上了熱騰騰的肉湯,吃上了有著蔬果、臘肉佐餐的熱飯。
五千襄陽兵抵達郡城,進入營地後,亦享受了同等待遇。
一時間,牧場子弟兵和襄陽兵人人滿意,皆覺南陽人厚道,不枉他們冒著戰死的風險辛苦來援。
當然他們更清楚,南陽人為何會對他們如此禮遇。
不僅是因為迦樓羅軍的威脅,更因為他們有著一位威名赫赫、戰無不勝的無敵統帥。
「陸大王!」
偌大營寨當中,唯一一座在牧場騎兵到來之前,便已搭建起來的中軍大帳前方。
身披暗紅輕甲,手提馬槊,腰佩長劍,騎乘火紅大馬,英姿颯爽的美人兒場主,駐馬大帳門前,看著門前那含笑瞧著自己的高大青年,唇角不禁微微揚起,美眸之中,亦綻放出灼熱光彩。
她把馬槊往騎馬隨侍身邊的馥姐兒手上一拋,又解下佩劍掛到鞍上,瀟灑利落地翻身下馬,邁開兩條修長矯健的美腿,向著高大青年行去。
前幾步她還走得頗沉穩。
可幾步之後,她便越走越快,最後更是按捺不住,縱身向著高大青年飛撲過去。
陸天行笑著展開雙臂,將她輕甲在身,略顯堅硬的身子擁入懷中,與她緊緊擁抱一陣,這才鬆開她,對著隨行過來的幾位牧場高層頷首致意。
眾人亦紛紛下馬,躬身拜道:「我等,拜見楚王!」
時間已經入夜。
通往冠軍的大道上,幾個騎手正自披星戴月,策馬飛馳。
他們是迦樓羅軍的探子,正要將南陽郡城有大隊兵馬來援的消息送回冠軍。
迦樓羅軍一直是流寇作風,直到最近,朱粲才起意打下一塊根據地立足。
而因著從前的流寇作風,朱粲非常重視情報,因此總能避開硬骨頭,找到軟柿子。
此番南陽攻略,他也是一早就撒出了大量探子,很快就發現南陽郡城早早就在整軍備戰,加固城防,又匯聚了南陽幫會聯盟諸多高手,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於是只派出一支偏師試探了一番,主力則去攻打冠軍。
而即便圍攻冠軍之時,他亦往南陽派去了足夠多的探子,南陽幫會聯盟兩次出兵冠軍,皆遭迎頭痛擊,就是因為兵馬剛動,朱粲那邊就已提前得知了消息。
但是這一次,陸天行早早下達了封鎖道路的指示,迦樓羅軍的探子,就沒那麼容易把消息送出去了。
那幾騎快馬剛剛拐過一個急彎,道旁林中忽地射出一陣箭雨,飛馳的馬兒們齊齊悲鳴倒地,馬上騎手則只有一人中箭,其餘幾人飛身而起,掣出兵刃,繼續前沖。
但前方又出現一道哨卡,十幾個持刀提矛的武者嚴陣以待。
那幾個探子都是吃慣了人肉的亡命徒,見狀非但沒有畏縮,反而被激起凶性,嚎叫著沖向哨卡。
然而這邊封路的,都是幫會聯盟的精英弟子,個個都是武功不弱的好手,又有人數優勢,一番激戰之下,幾個迦樓羅軍探子相繼斃命,幫會聯盟的弟子們則只有兩人受了輕微傷。
然而這幾個明牌沖卡的探子,只是吸引注意的炮灰。
就在他們在大道上亡命衝殺之時,又有兩個輕功好手,在林中小道疾走飛奔。
但他們剛剛小心繞過林中設伏的弓手隊伍,以為已經突破封鎖時,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身著彩衣,體態妖嬈的光頭美女。
「兩位小哥,大晚上的何必急著趕路?今晚月色如此撩人,陪奴家快活快活唄!」
那光頭美女語氣輕浮,媚眼亂飛,活脫脫一個勾人蕩婦。
兩個輕功好手卻是微微色變。
正經蕩婦,哪敢大晚上出現在這蛇蟲猛獸出沒的山林之中,還好巧不巧截住他們?
必是南陽幫派聯盟負責封鎖道路、截殺探子的高手!
「速戰速決!」
兩個輕功好手對視一眼,齊齊掣出短刃,一個正面強攻,一個繞後側襲。
看著兩人一本正經要拼命的樣子,「艷尼」常真差點被逗笑。
她和法難雖只是陰癸派的地階弟子,但練的也是出自《天魔策》的上乘武功,放到江湖上,就是幫派首腦一級的高手。
二打一的話,連「偃月刀」楊鎮都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這兩個迦樓羅軍的精銳探子,居然還想跟她拼命,還說什麼「速戰速決」
真是被小看了啊!
常真妖冶一笑,迎著當面來襲的探子刺出的快刀探出了縴手。
迦樓軍的探子不少,實力也不錯一因著迦樓羅軍肆無忌憚,奸淫擄掠、屠殺吃人無惡不作,很是吸引了一些江湖上的左道邪魔。
朱粲派出的探子,便基本以這些江湖經驗豐富,又習慣被人圍攻追殺,擅長隱匿潛逃,關鍵時刻也敢於搏命的左道邪魔為主。
可惜,這次他們卻是小魔遇上了大魔。
封鎖道路的,可不只是南陽幫會聯盟的好手。
還有陰癸派的高手。
在陸天行帶著婠館、師妃暄、小鶴兒南下時。
祝玉妍亦領著白清兒、旦梅、常真、法難,以及一批陰癸派新生代好手,暗中跟隨著來到了南陽。
當陸天行下令封鎖道路,南陽幫派聯盟派遣好手四處設卡之時,祝玉妍亦分派各人把守各處隱密小道。
迦樓羅軍那些出身邪魔左道的探子,就算能夠憑藉豐富的隱匿潛逃經驗,闖過幫派聯盟的封鎖線,也絕對闖不過比他們更懂隱匿潛逃的陰癸派高手們封堵。
月夜下,山林草澤當中,爆發著一場場激烈又短暫的隱匿搏殺。
郡城外,營寨里,中軍大帳中,陸天行正在為飛馬牧場、襄陽方面的援軍將領接風洗塵,楊鎮、呂重等南陽幫會聯盟首腦亦在席間。
飛馬牧場以商秀珣為首,其下有商鵬、商鶴兩位元老,梁治、柳宗道等執事、副執事O
襄陽兵由「雙刀」錢獨關親自領軍,「胖煞」金波、「金銀槍」凌風擔任副將。
除這兩方熟人,還有幾位今日初見的勢力首領。
為領者,乃是「大江聯」已故盟主江霸的遺孀鄭淑明。
大江聯不是單個幫派,而是多個長江附近的大門派聯盟,雖然沒有特別出眾的大高手,但中游好手數量頗多,整體實力頗強。
原世界線中,鄭淑明指揮一批大江聯好手,結陣圍攻之下,跋鋒寒都差點被活活圍死,靠雙龍援手才逃出生天。
大江聯主營水上運輸,錢獨關和漢水派的絲綢生意,基本都是交由大江聯來負責運輸O
此次五千襄陽兵以及糧草補給的水路運輸,就是由大江聯完成,而大江聯也並非接受僱傭,乃是決心投效楚王。
這一是因為楚王威名震動天下,且剿滅了時常劫掠大江聯貨運船隻的四大寇,大江聯上下早就對楚王有著景仰感激之情。
其二則是因為,大江聯前盟主江霸死於跋鋒寒手下,江霸生前在大江聯頗有威望,死後其遺孀鄭淑明亦受大江聯擁戴,大江聯上下,皆願聽從鄭淑明指揮
實際上江霸生前,大江聯大小事務,也基本是由鄭淑明掌舵,威望比江霸還高,這女子還極擅謀略調度,原世界線指揮一批二流人物,就能差點圍殺跋鋒寒,指揮能力可見一斑。
陸天行在洛陽斬了跋鋒寒,雖然並非是有意為江霸報仇,卻也再次贏得了鄭淑明與大江聯感激,又經老朋友錢獨關遊說,遂決意投效楚王。
陸天行摩下,雖已經有了一支由海沙幫以及原江淮軍水師組成的水軍,但作為江南勢力,上游還有林士弘、蕭銑這兩大割據勢力,水師自然多多益善。
大江聯雖不是正經水師,但多的是擅長水上搏殺的武功好手,稍加訓練,就是精銳水兵。
還有大批擅於舟楫的老水手,此次運送襄陽兵的任務也完成得很好,因此陸天行很歡迎鄭淑明與大江聯的投效,當場就封了鄭淑明一個樓船將軍,其副手亦各有封賞。
宴後眾人各自回去,商秀珣亦回牧場子弟兵營區四下巡視一番,確定牧場子弟皆已安頓妥當,這才回到自己營帳中,卸下輕甲戎裝,換了身飄逸衣裙,前往中軍大帳。
到了大帳前,就見老熟人錦衣衛北鎮撫使楚館兒正提刀守在大帳門口,商秀珣頓時含笑上前:「婠兒姐姐。」
館館也頗懷念商秀珣這位忠實釣友,眉眼彎彎地說道:「秀珣妹子,大王早知你要來,遣我在此候著你呢。」
商秀珣嫣然道:「辛苦婠兒姐姐啦。」
「你我之間,何必客氣?有空的話,陪我釣釣魚就好。」
「一定。」
說笑間,館館將商秀珣領進帳中,穿過前廳,停步一道簾門前:「大王就在裡邊等你。」
商秀珣又道了聲謝,掀開簾門走了進去,繞過一盞屏風,就見陸天行坐在書案後,正在研究地圖,聽到她的腳步,頓時抬首一笑:「秀珣來啦?方才宴上人多,又有南陽群雄和新投效的鄭將軍等人,卻是冷落你了。」
商秀珣抿了抿唇,露出一個明媚動人的笑臉:「那你待如何補償我?」
陸天行微微一笑,起身離開書案,來到商秀珣面前,輕輕擁住她柔軟嬌軀,在她耳垂
上輕輕一吻,說道:「從此時到明晨,今夜一整夜的時間,都補償給秀珣如何?」
商秀珣心兒一顫,腦子裡不由自主浮出了馥姐兒好不容易給她找來的,那一冊畫工極精美的彩繪版學習資料里的圖畫。
一想到畫冊里,那些令她深感觸目驚心,既羞人又嚇人的圖畫,她心兒便怦怦直跳,腦子也有些發暈,臉頰亦浮出動人紅暈,吃吃道:「那個,不是說休整一日,後天一早便出征嗎?此次又要以少敵多————大戰在即,我,我們還是養精蓄銳好不好?」
嗯,她還是有點怕。
再者她也覺著現在這個場合不太正式,憧憬著自己的初次,能夠在一個更正式,更美好的場合。
陸天行自不會為難她,笑著抱了抱她,牽著她的手回到書案後,坐下之後,抱她坐在自己腿上,笑道:「好,那今晚我們只聊天說話便是。」
「嗯。」
商秀珣偎依在他懷中,輕輕應了聲是,又仰臉瞧著他,說道:「這次你在洛陽鬧出好大動靜,奪取和氏璧,設下奪寶擂,一己鎮群雄,力挫四聖僧————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傳到牧場,牧場上下都於有榮焉,尤其是曾經跟隨你大破四大寇的兩千牧場子弟,一個個得意洋洋,跟人談論起你時,說話都比別人大聲呢。」
陸天行呵呵一笑:「那秀珣你是否也為我驕傲呢?」
商秀珣吃吃笑道:「你猜?」
「調皮。」
陸天行輕輕捏了捏她挺翹瓊鼻,問她:「這段時日,牧場可好?」
「托你的福,連四大寇都在牧場撞了個全軍覆沒,連李天凡和沈落雁都栽在了牧場,誰還有膽觸牧場霉頭?這段日子牧場一直安穩著呢。」
「那我去信牧場,要求牧場出兵南陽,牧場子弟沒有意見吧?畢竟他們從前只為家園而戰,這次卻是要走出牧場,為我征戰天下了。」
商秀珣正色道:「追隨你衝鋒陷陣,對牧場子弟來說,是天大的榮耀。這一次出征,牧場上下,人人都踴躍報名,爭相自薦,但我又不可能帶出所有人,因此還特意辦了兩天比賽,比試騎術、射術、武藝、戰陣,選出了這兩千八百騎。
「其餘落選的牧場子弟雖覺沮喪,卻也個個發誓,要苦練本領,爭取下次被選中,跟隨你征戰沙場呢————總之上了戰場,你就知道,牧場子弟們士氣有多高了。」
說話時,她目不轉睛瞧著陸天行,美眸之中,滿是為自己愛郎深得軍心的驕傲。
陸天行微微一笑:「這我就放心了。秀珣你也放心,這一戰,我依然會衝鋒在前,破軍摧陣,儘可能降低牧場子弟的傷亡————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每一個隨我衝鋒的牧場子弟,都能滿載榮耀與戰果安然歸家。」
「征戰沙場,哪有全無傷亡的?牧場從前剿滅襲擾鄉鎮的小股山匪流寇,都難免傷亡,更何況兩軍對戰?既然上了戰場,那便要將生死置之度外,只要死得其所,牧場子弟便不畏傷亡。」
商秀珣這話也不是上位者無視底層,她自己打仗時,也是衝鋒在前,一馬當先,生死置之度外,當然有資格說這種話。
陸天行微笑道:「我還從未打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爛仗。跟隨我,以輕微傷亡大破敵軍,乃是必
然之事。」
商秀珣嫣然一笑:「知道你厲害,你是天下無敵的江都楚王,千古無二的絕世霸主呢————唔————」
說到這裡,她忽然輕哼一聲,似笑非笑地瞧著他:「說好的今晚只是談天說話呢?」
卻是陸大王一隻手已鑽進了她衣襟之中,正輕撫著她柔軟小腹,並且還在不斷上侵。
陸天行一本正經:「干說話未免無聊,這只是調劑一下。」
說話間,大手已經侵攻到位,一把握住了賢妃那雖不算太大,卻也足夠酥滑綿軟的嫩團兒。
商秀珣鼻翼微翕著,呼吸有些急促,軟軟伏在他懷中,羞嗔道:「就知道你不會老老實實說話————」
陸天行微微一笑:「秀珣太美,本王好色,實在按捺不住。」
「哼,所以江都楚王,不好美色,只是天下人對你的誤解而已。陸大王其實好色地緊,離開牧場北上洛陽時,身邊還只有婠兒姐姐,自洛陽回來,又多了一位只看眼睛和身段,就知必是大美人的蒙面女衛,和一個嬌俏可愛的大長腿小丫頭————」
「秀珣吃醋了?」
「誰吃酣啦?我只是,嗚————」
商秀珣話音戛然而止,卻是給陸天行輕輕一捻玫珠,激得嬌軀一顫,話都說不出來了。
「秀珣還要多練啊。」
陸天行笑著說道:「便讓本王來為愛妃做些訓練吧————」
說著,不由分說,吻住了商秀珣清甜唇瓣。
很快,商秀珣亦生澀笨拙地回應起來,與他唇舌交纏,香津暗渡,兩手也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
次日。
休整一夜的牧場騎兵與襄陽兵會操,南陽幫派聯盟亦點兵五千,由楊鎮、呂重等人帶
領,聯合操演。
此戰將以牧場騎兵為主力,在陸天行帶領下,重錘一般砸向迦樓羅軍大陣,襄陽兵和南陽兵則兩翼跟進,擴大戰果。
待迦樓羅軍大潰之後,襄陽兵和南陽兵負責控制戰場兩翼,協助牧場騎兵,儘可能地將迦樓羅軍趕往湍水方向,借湍水完成全殲。
至於能否擊潰迦樓羅軍————
不要說牧場子弟兵和襄陽兵,就連南陽兵對此都毫無疑慮。
帶隊的可是楚王!
是三次打出以少勝多的輝煌勝績,還在洛陽打出了「第四位大宗師」威名的楚王!
從前楚王所領兵馬,最多的時候也只有三千步卒,便可擊敗十萬驍果。
這次楚王帶領兩千八百騎兵,外加五千襄陽兵、五千南陽兵,總兵力足足一萬兩千八,如此雄厚軍勢,區區十幾萬的迦樓羅軍,又何足道哉?
聯合操演之時。
當陸天行騎馬經過各陣時。
所有將士,不分牧場兵、襄陽兵、南陽兵,俱都齊聲高呼楚王萬勝。
那山呼海嘯一般,令空氣都為之震顫的萬勝歡呼聲,那沸騰似火的狂熱氣氛,連老成持重的楊鎮、呂重等人,都不禁深受感染,看向陸天行的眼神愈加敬服。
這一日。
楚王尚未出兵,便已征服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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