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龍象大力,助我入化!【8K求月票!】
第39章 龍象大力,助我入化!【8K求月票!】
在場的群雄,就沒見過這麼呆的打法。
一個雙臂連揮,大巴掌一個接一個的往下轟打,一個沉腰坐馬,拳掌連環,招招硬拼。
關鍵招式雖然簡單甚至呆板,勁力卻是駭人之極。
那拳掌硬撼的轟鳴聲,有如連綿不斷的戰鼓,拳掌碰撞時炸出的氣浪,更是掀起一浪接一浪的勁風,八方橫掃,距離稍近些的,便覺勁風颳面生疼,乃至呼吸不暢。
現場一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瞪大雙眼,看著這一場「別開生面」的比斗。
看著看著,很多人的臉色就漸漸變了。
「靖哥哥,情況不妙,陸兄弟被震出內傷了!」
黃蓉眼神凝重,對郭靖低聲說道。
郭靖也看到了陸天行口鼻溢血的模樣,心情也有些沉重。
但方才陸天行叮囑過他,無論看到什麼,都不要出手,他也應了下來,並且陸天行雖口鼻溢血,卻依然龍精虎猛,掌勢沒有絲毫衰減,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內傷影響,因此郭靖一時也不知該不該上前分開二人。
正猶豫時,黃蓉又一聲低呼:「陸兄弟眼角和耳孔也淌血了!」
郭靖一看,可不是麼?
都七竅流血了!
可奇怪的是,哪怕七竅流血,陸天行掌勢依然兇猛,看上去哪像是受了內傷的人?
是「不滅金身」?
我若上前,便是負了陸兄弟的叮囑,若不上前,陸兄弟的「不滅金身」,真能頂住如此兇猛反震?
郭靖一時心亂如麻,委實難以決斷。
另一邊。
郭芙看到陸天行七竅流血,魯莽躁性發作,就要拔劍上前圍攻金輪。
陸無雙卻一把拽住她:「等等!」
郭芙霍地側首,一臉憤怒地盯著陸無雙:「還等什麼?天行哥哥都七竅流血了!你是她妹妹,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他被震死麼?
還有沒有點良心?」
「————首先,我不是他妹妹,我們只是同姓而已,就像我們與陸莊主也是同姓一樣。」
陸無雙面不改色,輕聲說道:「其次,天行哥哥天賦異稟,七竅流血對他而言,只是區區皮外傷。你仔細看,他的掌力不曾有半點衰減,甚至還越打越凌厲了————」
七竅流血只是「區區皮外傷」?
你真的清楚你在說什麼嗎?
郭芙很想發火。
可場上的陸天行,又恰如陸無雙所言,並沒有半點頹勢,掌勢也確實越打越凌厲。
這算是那種「天賦異稟」?
這時屠狗僧也急得滿頭是汗,渾身肥肉都在發抖,奮力擠出人群,就要衝過去打金輪。
但陸無雙眼疾手快,橫起劍鞘,擋在屠狗僧身前。
「無雙師姐,你————」
「看仔細點,你師父沒事。莫要攪了他的興頭。」
「可師父他————」
「你師父天神下凡,金身不滅,身中二十三刀、一十八劍都安然無恙,區區七竅流血又算什麼?」
陸無雙年紀雖小,可武功高強,此時板起俏臉說話,自有一股凜然威嚴,竟是令屠狗僧一時喏喏無言。
觀戰群雄也看到了陸天行七竅流血,俱都驚呼不已,以為他隨時可能當場暴斃。
那幾十個蒙古一方的武士,則人人振奮,喝彩連連。
但過了一陣,驚呼聲、呼彩聲,都漸漸低沉下去,場中安靜下來,乃至變得鴉雀無聲,只余那連綿不歇的拳掌碰撞聲,如同一記記響鼓重錘,轟進眾人心坎,直震得眾人陣陣心悸,頭皮發麻。
眾人已經徹底看不明白場上的情況了。
一個七竅流血的人,怎麼就能越打越猛,甚至還漸漸揚起唇角,流露笑意,兩眼還越來越亮,眼神愈發興奮?
他連牙齒都被口中溢出的鮮血染紅了啊!
可陸天行確實是越打越興奮。
金輪的「龍象般若功」也不知修煉到了第幾層,勁力著實剛猛雄渾之極,絲毫不遜郭靖。
並且金輪還沒有郭靖那般變化精微的掌力,就是一味與他剛對剛,硬碰硬。
而每一次碰撞,那剛猛雄渾的龍象大力,都會爆出洶湧反震。
照常理,反震進發時,該當順勢後退卸力。
方才郭靖與金輪對了一掌,都是向後空翻卸力。
但陸天行雙腳卻好似立地生根,始終半步不退,於是那洶湧反震,便循他手掌悉數轟入他體內,一路震盪筋骨血肉,撼動他五臟六腑,甚至震動了他的頭顱。
所以他漸被震至七竅流血。
但他依然半步不退,硬要強吃所有反震。
這卻並非他要恃仗不死之身逞強。
在與龍象大力的對撞之中,他全神沉浸,仔細感受著勁力對撞時的每一絲反饋,藉此調整自己揮臂搶掌、運勁發力的精微細節。
不斷微調完善之下,「五雷轟頂」出招愈加行雲流水,掌力亦一次更比一次強。
原本,他只是想借金輪龍象大力,完善他新創的氣血武道功夫。
可沒有想到,那不斷震盪他筋骨血肉、五臟六腑乃至頭顱的反震之力,還給了他更大的驚喜。
反震之力在傷害他。
但這傷害,也令他能夠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深處的每一點變化。
那不斷震動他頭顱,令他眼角、耳孔滲出血漬的反震,甚至令他那困頓許久,至今未曾突破的暗勁上頭修行,迸發出了點點靈光。
就像是張無忌困於布袋和尚的布袋之中,意外借十多位高手內力打通全身穴竅,「九陽神」功臻至圓滿一樣。
陸天行此時,也在借金輪法王的龍象大力反震,貫通暗勁至化勁的最後一道關隘。
換作他人,如此半步不退,蠻拼硬打,早就被活活震死。
但陸天行的不死之身,就是能令他藉機修行。
打不死我的,只會讓我更強大!
金輪也察覺到了不對。
起初,見陸天行與他硬撼數十擊之後,開始口鼻溢血,金輪只覺勝券在握,認為陸天行想要活命,就必須撤招後退,改變打法,金輪也做好了趁勝追擊的準備。
然而陸天行並未改變打法,依舊猛攻不停,硬打硬拼。
之後,陸天行眼耳亦開始溢血,金輪更是胸有成竹,認為陸天行已經傷入顱腦,即便立刻停手,也已必死無疑,甚至可能打著打著,突然暴斃。
再之後————
看著七竅流血的陸天行,笑意張揚,兩眼放光,雙掌輪番轟砸,勁力越來越強,金輪漸漸心中驚悚。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怎還不暴斃?」
他感覺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想要改變打法,與陸天行比身法、拼招式。
但到了此時,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若在一開始,甚至就在兩三百招之前,他還可以強行抽身,主動改變打法。
然而到了現在,隨著陸天行掌力越來越強,出掌越來越快,他竟是當真被釘在了原地形勢已不容許他作出任何變化。
一旦他想要強行抽身,與陸天行對拼的拳掌勁力,勢必隨之減弱。
而一旦拳掌勁力稍弱半分,以陸天行此時的勁力,則他那前掌方落後掌又至,後掌方至前掌又起,雙掌交替渾無一絲間隙,宛若天降震雷般連環轟打的雙掌,勢必能打崩他的架勢,將他活活打死當場!
金輪不能動。
陸天行不變招,他便也只能被牢牢釘在原地,拳掌連環上擊,硬撼陸天行的五雷轟頂,心中祈禱著這怪物能早點死。
都七竅流血了,這怪物也該死了!
可惜。
陸天行就是不死。
不僅不死,他掌勢還在變快,掌力還在變強,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張揚,眼睛也越來越明亮。
金輪漸漸麻木。
他已記不清與陸天行拼了多掌,他只掌雙臂漸漸麻木,知覺遲鈍,原本驅使自如,仿佛無窮無盡的內力,也漸漸枯竭乾涸。
他耳邊似乎響起了呼喝聲。
好像是他二弟子達爾巴的聲音。
還有一些蒙語、畏兀兒語的喊叫,語氣似乎都有些張惶。
但金輪耳旁充斥著陸天行掌落之時,那轟鳴如雷的破空聲,已無心力去分辨其它雜音。
他所有的心神,也都凝聚在了自己的拳掌,以及陸天行那不斷轟落的雙掌之間。
他現在只能硬撐。
只能賭自己耗竭內力之前,先將陸天行震斃。
無心旁顧的金輪不知道,達爾巴確實在呼喊。
他不僅驚呼出聲,還掄起金杵,試圖上前解圍。
因為他看到師父口角溢出了血絲,繼而鼻竅亦淌下兩行血漬,再接著眼角、耳竅也都在滲血。
金輪也七竅流血了!
達爾巴惶恐之下,就要出手救師。
但達爾巴一動,屠狗僧立刻大腳跺地,地面微微一震,胖大身軀呼嘯而出,「八步趕蟬」連跨兩步,疾掠沖至達爾巴身前,大手一揮,一式「五雷轟頂」,狠狠拍向達爾巴頭頂。
屠狗僧的五雷轟頂,自不會有陸天行那般威勢。
但掌落之時,依然發出嘭一聲爆響,明勁爆發之下,依然足夠將人顱骨打崩。
達爾巴不敢硬受,只能舉杵硬擋。
屠狗僧磨盤似的肥胖大手狠狠轟在金杵之上,發出鐺一聲脆響,兩人皆是身形一震,各自後退一步,但屠狗僧轉眼就腳掌跺地,悍然前沖,沉肩架肘,頂心一肘轟向達爾巴。
達爾巴是天生神力。
屠狗僧也不差,一樣是天生巨力,橫練筋骨。
達爾巴師從金輪,學武多年,但悟性太差,學不會精妙武功,只能學些能夠發揮他神力的簡單武技。
而屠狗僧記性好,悟性佳,可惜從前並無高明師承,只能自己隨便找些大路貨武功修煉,內力天賦也相當平庸,但苦練二十多年,也打下了一身紮實的外功根基。
在拜師陸天行之後,他終於學到了適合他的武功,二十多年的外功積累,以及天生的體魄天賦,迅速兌現,轉化為實力。
雖因修鍊氣血武道時日尚短,他的武功比達爾巴其實還略遜一線,可攔住達爾巴已不成問題。
達爾巴被屠狗僧擋下,兩個力士拼得火花四濺,鐺鐺爆響不絕於耳。
那數十個蒙古、西域武士,見得金輪竟也如陸天行一樣,漸漸七竅流血,驚惶之下,亦紛紛拔出刀劍,試圖上前解圍。
郭芙兩眼一瞪,拔劍出鞘,「八步趕蟬」直衝而上。
陸無雙這次沒有攔她,也一起拔劍前沖,與郭芙齊齊掠至場中,截在那數十個蒙古、
西域武士身前。
不只她們兩個。
大武小武,齊大榮等相熟的好漢,陸冠英夫婦,一燈法師門下的朱子柳、點蒼漁隱,甚至黃蓉和一眾丐幫好手,都一起奔了出去,攔截眾蒙古武士。
這還是因為地方不夠寬,容不下太多人,否則衝過去的,遠不止這些人。
郭靖倒是沒動。
他緊盯著陸天行與金輪,又分出部分心神,關注其它方向,隨時準備出手支援。
但這一場群架,終究沒有打起來。
就在雙方即將大打出手之時。
陸天行忽然大笑一聲,渾身大筋顫動,筋骨齊鳴。
而這一次筋骨齊鳴之時,他只覺似有一道靈光從天靈灌下,瞬間從頭到腳照徹周身,令他油然升起一種渾身通透,勁力無窮之感。
正是關隘已開,暗勁上頭,化勁,終成!
這一刻。
陸天行渾身筋骨肌肉深層勁力悉數激活,宛若火山噴發,齊齊奔涌,毫無保留!
他雙臂搶起,兩手抱拳,狠狠下劈。
轟隆!
震爆聲起。
像是天空落下來一道霹靂。
那震耳的爆鳴,令在場所有人頭皮一麻,心中一悸,情不自禁地停下手來,看向陸天行那邊。
就連正自狠拼的達爾巴與屠狗僧,亦都停了下來。
然後他們就看到,陸天行合抱的雙拳狠狠轟落之下,金輪法王亦是雙掌齊出,右掌疊在左掌手背之上,挾一種仿佛龍抬首、象甩鼻的磅礴氣勢,迎向那仿佛神雷天降的重擊。
嘭!
令所有人耳膜嗡鳴、心肝震顫的震爆聲中。
一道洶湧氣浪爆發開來,八方橫掃,直吹得周圍眾人衣襟啪啪作響,眼睛都不由自主眯起。
而隨著震爆聲起、氣浪翻湧,金輪法王身形猛地往下一沉,卻是腳下石板早被震碎,石下泥土亦被震酥,此番碰撞之下,金輪雙腳終於踏破那酥碎的泥石,深深沉陷下去,半截小腿都埋入土中。
此前始終半步不退的陸天行,這時也終於連退三步,每退一步,都將地面石板踏得咔咔迸碎,綻出蛛網似的裂痕,密密麻麻輻射至數尺開外。
見陸天行竟連退了三步,眾好漢不禁齊齊發出一聲低呼,蒙古武士們則面露驚喜,直欲歡呼。
然而。
後退的陸天行很快就穩住步子,抬手抹去臉上血漬,對著金輪法師拱手一禮:「多謝金輪法王,以龍象大力,助我打破關隘,步入化勁。法王既喜中原,陸某必為法王尋一塊山水相依的寶地,叫法王長住中原,久沐漢風,來世再做中原人!」
此言一出,眾皆驚愕。
再看金輪法王,就見這番僧保持沉腰坐胯,雙掌擎天之勢,渾身一動不動,隻眼耳口鼻不斷湧出鮮血,匯於頜下,滴淌落地,噗噗有聲。
再看他雙眼,那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珠,已然徹底黯淡下去,再無半分神采。
金輪法王————
被耗盡功力,活活震死了!
只因他雙腳沉入地里,馬步扎得又穩,這才能在死後依然穩穩立住。
「師父!」
達爾巴悲呼一聲,沖至金輪屍身前,撲嗵一聲跪倒在金輪面前:「師父啊————」
他淚水橫流,連連叩首,直將地面叩得嗵嗵作響,將額頭磕得鮮血淋漓,隨後竟是倒持金杵,咚地一聲,狠狠砸到自己頭頂上,自盡殉師了!
他知道,以他武功,萬萬報不了師仇,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在這裡,盼中原武人看他尊師重道,不要褻瀆他師父的遺體。
如此忠義剛烈之舉,果然令中原群雄人人動容。
而那幾十個蒙古、色目武士,見領頭的金輪師徒三人,悉數死在當場,不禁人人面露絕望。
其中一個蒙古武士猛一咬牙,眼中閃過一抹絕然,倏地探手入懷,取出一隻煙花信筒,隨後一拉引信,將信筒高舉向天,只聽一陣嗤嗤輕響,筒口猛地噴出一道火光,沖霄而起,嘭地炸開,爆出一團火紅焰火。
「你在作甚?」
有人怒斥。
那蒙古武士冷笑一聲:「蒙古第一護國法師死在此地,我大蒙古國當然要興兵報復!大軍早已開至大勝關外,一見信號,就要即刻動兵!」
說話間,莊子外面,又有一道火紅煙花衝起,跟著每隔數百丈,就有一道煙花,就這麼宛若烽火接力,向著大勝關方向蔓延。
「什麼?蒙軍已至大勝關外,金輪一死,就要即刻動兵了?」
聽得此言,又看到那接力一般的火紅煙花,眾人大驚,大部分人齊齊看向郭靖,還有小部分人,則望向了陸天行。
望向陸天行的,倒不是要責怪他,而是震驚之下失了方寸,急須有人出面拿個主意。
而一招轟殺霍都,又一邊七竅流血,一邊硬生生震死金輪的陸天行,無疑在眾人心目中有了極重的分量,令得小部分本能就想聽聽他怎麼說。
陸天行還沒開口,當過大軍統帥的郭靖就沉聲說道:「大軍征伐,豈有臨時起意之理?糧草、軍械、兵員————都要耗費極長時間準備。蒙軍既然兵臨大勝關,必是早有預謀,早就要發兵攻宋。即便金輪不死,蒙軍也有的是藉口!
」
他先給此事定了性,免得有個別人不明事理,拿蒙軍入侵之事為難陸天行,接著又道:「蒙軍攻宋,已是定局。但我等聚會陸家莊,不就是因為探到了蒙軍有南侵跡象,所以會盟於此,商議抗蒙麼?蒙軍若來,無非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聽他此言,眾人頓時心中大定,有人大聲道:「郭大俠說得對,蒙軍不來則已,若敢動兵,咱們這裡數千好漢,正好殺個痛快!」
「對,殺個痛快!」
「把蒙軍殺個片甲不留!」
見群雄戰意激昂,士氣高漲,郭靖面上雖一副胸有成竹模樣,心裡卻最是清楚,戰陣廝殺,與江湖拼鬥截然不同。
陸家莊這數千好漢,若只是單對單近戰,幾乎人人都可搏殺蒙軍老兵悍卒。
但打仗不可能像話本里一樣捉對廝殺,也不可能幾千人亂鬨鬨一擁而上,甚至蒙軍都未必會與你近戰。
眾江湖好漢不通戰陣,又無盔甲,幾千人聚在一起,就是烏合之眾。
對這樣的烏合之眾,蒙軍只需出動一隊千人精騎,衝過來幾輪箭雨,就能令這數千無甲好漢死傷狼藉。
等到好漢們好不容易衝過去,蒙軍撥馬就走,邊跑邊回頭射箭,幾個好漢能夠頂著箭雨,追上奔馬?
甚至蒙軍都不必用這慣用戰法。
先幾輪快箭射殺,接著騎兵沖陣踐踏,數千好漢轉眼就要被沖得七零八落。
千騎沖陣的威勢,可是連郭靖都不敢直面的一除非他手下也有軍紀森嚴、騎術精湛的披甲騎兵,又或有陣形嚴整、長槍大盾、強弓硬弩齊備的重甲步兵。
幾千個未經整訓的江湖好漢,正面作戰,真不如一千久經沙場的老卒。
郭靖心中思忖著,待到眾人情緒稍緩,他又說道:「蒙軍動兵,必先攻大勝關。我等沒有戰馬、盔甲,亦無多少弓弩,不宜與蒙軍野戰,當前往大勝關,協助守關。」
眾江湖好漢齊聲應喏,氣勢昂揚。
然後有人問道:「這些蒙古武士如何處置?」
「娘的敢發信號通知蒙軍,這些蒙古武士已不能當作江湖人處置了!當視作敵軍諜探!」
郭靖原本並不想以眾凌寡,倚多為勝。
但此時大戰將起,性質已變,不再適用武林規矩。
身為做過大軍統帥,親歷過戰陣廝殺,見識過無邊殺戮的男人,郭靖此時也收起了柔軟心腸,重拾起統帥應有的鐵血果斷。
他看向那些蒙古武士,斷然說道:「皆斬,祭旗!」
郭靖一聲令下,本就攔在這群蒙古武士對面的陸無雙、郭芙、大小武、陸冠英夫婦、
朱子柳、點蒼漁隱等等,頓時一擁而上,周圍亦有江湖好漢亮出兵刃衝殺過來,轉眼之間,數十蒙古、色目武士,便被一個不留,悉數斬殺。
之後郭靖又迅速作出安排,派人前往大勝關報信,又派遣多個腿腳快、輕功好的好手去往大勝關外,探查蒙軍動向。
又安排丐幫各舵主整合眾丐幫弟子,再點出好漢當中有名聲、威望高的,各自帶領一些好漢,先在陸家莊整隊,熟悉各自隊伍中的成員,再開往大勝關。
面對一群只是空有一腔熱血,卻半點不通戰陣的烏合之眾,饒是郭靖久經沙場,短時間也不可能將他們整編成軍,只能儘可能地作出他們能夠理解並相對好執行的安排。
好不容易安排妥當,郭靖終於有空與陸天行說道:「陸兄弟,可還好麼?」
「好得很。」
陸天行呵呵一笑,神采奕奕,好像剛才七竅流血的不是他一樣好吧,他現在的狀態,確實好到爆炸。
困頓許久的關隘,借金輪龍象大力得以突破,終於暗勁上頭,貫通全身,步入化勁。
此時他只覺渾身上下,每一寸筋絡、每一條肌肉都掌控自如,潛藏再深,再是細小的筋絡肌肉,動念之下,亦可隨意調動,激活勁力。
從此之後,他不必再作「預熱」,動念之間,揮手之下,即可打出所有的深層勁力,明勁暗勁混融一體,招招都是暴擊。
之前未突破時,他只有打出暴擊,才能令郭靖、金輪這一層次的高手出全力應對。
普通明勁攻擊,比起郭靖、金輪便要弱上一籌。
也正是因此,方才他與金輪硬拼,才會先被震得七竅流血。
倘若不是他有不死之身,體能亦是無限,根本堅持不到突破關隘,耗盡金輪功力。
而現在,他每一招都是暴擊,若再與金輪對拼,先堅持不住七竅流血的,必會是金輪。
就連郭靖,若再與他切磋,也只能憑經驗與精妙武學與他過招。
純粹硬拼的話,郭靖都未必承受得住。
見陸天行不僅安然無恙,甚至狀態似乎比戰前更好,郭靖心裡暗自稱奇,心說陸兄弟的「不滅金身」果真神異,難怪會冠以「不滅」之名。
他雖驚奇,卻也不會打聽他人武功,只說道:「蒙軍作戰靈活,慣用夜戰偷襲,我擔心蒙軍會連夜攻打大勝關,今晚就要趕去協助守關。陸兄弟連戰兩場,尤其與金輪鏖戰硬拼數千掌,縱身體無恙,想來心力也是耗用過甚,且先在莊上歇息一宿。」
陸天行笑道:「也好,便歇上一宿,明日一早,我便前去大勝關助戰。」
郭靖大喜,以陸天行的武功,尤其那似乎耗之不竭的體力,和打不死的「不滅金身」,若是協助守城,蒙軍死上再多人,恐怕也攻不上城頭。
與郭靖說了兩句,陸天行又對陸冠英說道:「陸莊主,金輪與達爾巴的屍身,煩請陸莊主幫忙收斂,好生安葬。霍都就算了,跟那些蒙古武士埋一堆就是。」
陸冠英含笑頷首:「天行兄儘管放心,冠英必不負所托。」
此時人人繁忙,個個有事,陸天行也未與眾人多說,吩咐屠狗僧聽從郭靖指揮,便帶著陸無雙返回住處。
郭芙也想悄悄跟著去,卻沒瞞過母親眼睛,被黃蓉一把揪住耳朵,提溜了回去。
回到居住的客院後,陸天行也沒理會外邊的喧鬧,先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便開始回顧與金輪之戰,同時仔細整理此戰收穫。
這一戰,草創的「奔雷手」得到了極大完善,運勁發力更加精微,勁力層次更加豐富,已不再只是單一的剛猛勁爆,還摸到了幾分後勁重重,勁力性質變化多端的門道,距離他「五雷」的設想又進了一小步。
而最大的收穫,無疑是突破「化勁」。
化勁一成,哪怕只是初入化勁,陸天行也有了近乎「脫胎換骨」的感覺。
這種對自身所有筋骨肌肉掌控自如,連最深層的筋骨肌肉都能隨心駕馭的掌控感,令他深深著迷。
「化勁一成,明勁暗勁混融一體,勁力變化隨心所欲,渾身上下都是拳頭,任何一處都可迸發勁力,出手之時,更可招招爆發全力————以我現在的實力,哪怕不算不死之身、
無限體能,單憑武技、勁力,也足夠躋身當代五絕了吧?」
陸天行覺著,哪怕保守估計,自己如今也已經是五絕水準了。
而這還只是初入化勁。
化勁境界,可不是到此為止。
陸天行也不記得化勁境界,具體該怎麼修行了。
只依稀記得,好像是要調理五臟六腑,練到五腑六腑也能生發勁力?
好像還要淬鍊骨髓,以達成真正的脫胎換骨?
總之化勁階段的修行,比起暗勁似乎還要更加複雜危險,涉及到內臟乃至骨髓,普通人無人指導,包管一練一個死。
「該怎麼調理內臟,淬鍊骨髓?」
陸天行思忖一陣,回想之前與金輪硬拼時,被反震之力轟進五臟六腑,乃至震盪骨骼,直抵骨髓。他也正是藉助這震盪反饋,更加深入地認知自身,終於突破關隘,暗勁通達全身,臻至化勁。
「用某種勁力,震盪五臟六腑與骨髓麼?震盪————唉,又得自己尋思法門了。」
雖然有些無奈,但這幾年他也習慣了自己尋思。
別管他的理解,以及自己尋思的練法對不對吧,反正他是練出功夫來了,並且還能整理出一套成體系的練法,傳授給其他人修行。
這就說明,至少經他重新整理完善後的法門沒毛病。
至於他自己開闢道路時的練法,慢慢試錯唄,反正練不死,放心大膽往死里練就是。
整理過去收穫、思索未來道路,不知不覺,就到了午夜。
陸天行往床上一躺,閉上雙眼,開始例行冥想。
不知不覺,精力耗盡,沉沉睡去,睡得正香時,耳邊忽傳來陸無雙的聲音:「天行哥哥,醒醒!快醒醒,大勝關丟了,蒙軍就要打過來了!」
【繼續二合一,本章八千字,求月票!】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