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矮人工匠（二合一）

  縫合怪也能當冒險者嗎 第136章

  

  羅嵐這幾聲「嗡嗡」光劍響聲，剛一傳出去，飛在前方十幾米開外的艾蜜莉，立刻做出了反應。

  小妖精在半空中猛地一個急剎車，折返回來，繞著羅嵐和那柄光劍，急速盤旋了幾圈：「哇羅嵐！斷劍亮了，變成光劍了！」

  艾蜜莉懸浮在光刃旁邊，歪著腦袋，天藍色的長髮被光刃鋒芒吹得飄動，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朝那嗡嗡作響的蒼白刃口靠近：「羅嵐你怎麼辦到的？剛剛不是還說修不好嗎？」

  羅嵐對艾蜜莉坦言：「是沒修好，這劍刃是用聖光構成的，你小心一點，別靠太近，等會傷到了。」

  聽到羅嵐這麼一提醒，艾蜜莉悻悻地拍了拍翅膀，很聽話地往後飛退了那麼幾米，老老實實地在半空中懸停著。

  待艾蜜莉撤出安全的測試距離後，羅嵐略微增加了體內聖光的輸出。

  「嗖」

  那一截完全由蒼白聖光構成的劍刃，嗡鳴聲從低沉變得尖銳，猛地往前變長、變寬了

  足足好幾寸。

  懸停在半空中的艾蜜莉，看著這一幕發出了一聲誇張的驚呼：「哇！變得又長又粗了！」

  這小妖精眼睛裡的興奮光芒，怎麼都壓不住了，身子又情不自禁地往前探了一點。

  羅嵐又試了試。

  壓低聖光輸出，光刃縮短，嗡鳴聲低沉下去，回到了原始長度。

  再拉高聖光輸出，光刃再漲。

  反覆幾次，羅嵐摸清了規律：聖光輸出的功率，直接決定了光刃的尺寸和形態。

  羅嵐又動了個念頭，手腕一抖，聖光的輸出方式從均勻灌注變成了分流。

  從劍柄湧入的蒼白能量在抵達斷口時，分成了三股。

  光刃瞬間崩解，三條細長的「聖光長鞭」從斷口處抽出，在空中無風自動，末梢僻啪作響。

  身側的艾蜜莉，不禁高呼：「好厲害，還能變鞭子！」

  羅嵐又測試了幾下，何止是鞭子，「光刃」的塑形性，超乎了自己的想像。

  除了三分之一截的金屬劍身無法形變，從這折斷劍身上延展出來的聖光鋒刃，可謂是隨心所欲。

  光錘、光矛、光盾————甚至是好幾條聖光觸手，只要能想到，怎麼輸出、輸出多少、

  塑成什麼形狀，全在一念之間。

  [之前正愁沒法有效利用聖光呢，這下瞌睡來枕頭了。]

  對戰邪念史萊姆那次，羅嵐空有一身龐大的蒼白聖光儲備，卻因為根本就不會任何聖教會的正規聖光神術。

  導致羅嵐完全無法用這天克邪祟的聖光能量，去造成什麼大規模的殺傷性傷害。

  為此，羅嵐只能絞盡腦汁，想出了通過【凝鑄】「開高達」的辦法。

  而現在，手裡拿到了【清輝】這柄斷劍，就如同獲得了一個高效率的聖光放大器。

  其直接越過了神術那煩瑣的施法步驟，也足以把聖光能量，給發揮出最純粹的殺傷力。

  羅嵐心念一動，讓光刃重新凝聚為標準的單手劍形態。

  前方三十步外，一塊灰白色的巨岩半埋在白沙里。

  羅嵐提劍走過去，揚起右臂，持劍瞄準這塊巨型岩石，一揮而下。

  「滋滋滋。」

  聖光凝成的利刃，擦過堅硬的岩石表面，切割的聲音聽起來不算順滑。

  阻力是有的，光刃在岩石內部推進時，能感到明顯的遲滯，但這道光刃確確實實是切了進去，結結實實地將這塊灰白巨岩給一刀兩斷了。

  大半塊沉重的灰白岩石，順著平滑的切面，斜斜地滑落下去，重重地砸在泥土上，揚起一大片灰塵。

  切口邊緣焦黑，散發著燒灼過後的石灰氣味。

  這聖光劍刃實打實的破壞力，讓羅嵐心裡著實滿意。

  [夠用了。]

  雖然比不上開高達時，手持聖光高周波骨刃，那種「切豆腐」的順滑感。

  但對黃金階以下的多數敵人來說，這【清輝】的常態一刀，也足夠致命。

  測試結束，羅嵐收回了聖光的輸出。

  蒼白的光刃從尖端開始消融，一寸一寸地縮回劍身斷口。

  光刃嗡鳴聲迅速衰減，幾息之後，手裡的東西，重新變回了那柄沉寂的斷劍。

  銀白色的殘刃，紅絲滲透的裂紋，安安靜靜地躺在掌心。

  羅嵐掂了掂這柄斷劍。

  可以【凝鑄—融鑄】的提示，還在腦海之中。

  消耗3976點源質，能把【清輝·殘】之中的【淬光】附魔剝離出來，轉移到其他武器上。

  但因劍身殘破，還未修復，如果此刻選擇融鑄，另一個特效【月凝·殘】便永久失去了。

  於是，羅嵐打算：之後的正常戰鬥，還是先使用自己的闊劍，遇上聖光特攻的敵人，就用斷劍光刃對敵。

  兩把劍切著用，有儲物空間的存在，也不算太麻煩。

  收起了對【清輝】斷劍的測試之後，羅嵐步子很快，徑直朝著灰岩峽谷東北方向的荒野，一路前行。

  僅僅過了約莫半小時，羅嵐和艾蜜莉，便趕到了羅姆在地圖上，指出的那塊地方「枯水灘」。

  正如它的名字一樣。

  這片曾經的綠洲，早已枯竭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

  地上鋪滿了由於水分蒸發殆盡，而留下的厚厚一層白色鹽殼，踩上去會發出極其清脆的碎裂響聲。

  在這些慘白的鹽層和乾裂黃土之間，大片大片曾經繁榮的工業遺蹟，如同死去巨獸的骸骨般，雜亂無章地散落在這片凹陷的盆地里。

  數層樓高的廢棄金屬工具機和鍋爐廠房，只剩下幾副沉重扭曲的合金鋼架，在風沙的常年打磨下，早已經生滿了暗紅色的鐵鏽。

  絕大多數金屬建築，都已經廢棄到了不可修復的程度，只剩下風沙穿過空蕩建築的呼嘯聲。

  羅嵐和艾蜜莉，順著這片鋼鐵墳場的邊緣往裡走。

  很快，在一堆倒塌的廢棄工廠廢墟之外，走在前方的艾蜜莉，找到了一間外表看起來明顯比周圍建築，要新得多的矮小房屋。

  「這裡，這裡，羅嵐，這肯定是新建的房子。」

  順著艾蜜莉的呼聲，羅嵐也注意到了這間小屋。

  金屬鐵板做的牆壁，拼接處用粗大的鉚釘固定，縫隙里塞著木條和碎石塊。

  屋頂是傾斜的單坡頂，用整塊的波紋鐵皮壓著，四角拿粗鐵絲擰在牆體上防風。

  有著一截彎曲的銅管煙囪，正往外冒著細細的白煙。

  屋子正門是一扇齒輪傳動的鐵門，門框上焊著兩個拳頭大的銅質齒輪，中間連著鏈條。

  與其說是一間小屋，更像是風格粗獷的鋼鐵掩體，和灰岩村里常見的木板屋子風格，大相逕庭。

  羅嵐走到了這間顯眼的小屋前方，抬手在齒輪鐵門上，叩了幾下。

  「鐺鐺鐺。」

  沉悶的金屬敲擊聲，在空曠的廢墟間傳出老遠。

  過了沒兩秒，鐵門後頭的屋子裡，立刻傳來一個厚重的嗓音：「誰啊？」

  羅嵐開口回答：「路過灰岩村的旅人，羅姆介紹我來的，想找您了解一些事情————」

  羅嵐的自我介紹還沒說完，那個厚重的嗓音，便打斷了羅嵐的自我介紹：「進來吧。太長的介紹，我不想聽。」

  話音剛落，鐵門底部噴出一股白色蒸汽，齒輪咬合鏈條的「咔嗒」聲響了幾下，整扇門向右側滑開。

  羅嵐低頭跨過門檻。

  屋內不過幾十平米，比羅嵐預想的要擁擠得多。

  大大小小的齒輪、連杆、曲軸、彈簧，用鐵鉤和麻繩懸在牆上，排列得密密麻麻。

  齒輪之間的縫隙里，塞著泛黃的牛皮紙圖紙，紙面上畫滿了機械結構剖面圖和標註密集的尺寸線。

  屋子正中，是一座沒有熄滅的微型熔爐。

  爐膛口只有臉盆大小，裡面的炭火燒得發暗，偶爾蹦出一粒紅色的火星，熔爐上方的排煙管，連著天花板上的一截銅管煙囪。

  一塊豎直的大木板靠牆而立，將近兩米高。

  木板表面，貼滿了密密麻麻的公式、數據、幾何圖形和礦道走向圖。

  一個背對著大門的矮人身影，就站在這塊畫滿公式的木板前，左手拿著根短炭筆，快速寫畫著什麼。

  這矮人，雖然打開了門，卻完全沒管羅嵐和艾蜜莉的存在，依舊沉浸在自己的計算中。

  羅嵐和艾蜜莉，在屋裡等了十來秒。

  矮人的炭筆，在木板工程圖上，刷刷地劃了最後幾筆。

  畫完一個帶箭頭的力學分析圖後，才把炭筆往桌上一扔，轉而拿起了一把「大扳手」，用作防身。

  矮人轉過身來，望向羅嵐和艾蜜莉。

  而這一轉身，羅嵐也看清了這名矮人工匠的長相。

  名副其實的「矮人」，身高僅到羅嵐腰部。

  但身板卻十分壯實，兩條露在短袖外面的胳膊粗壯得誇張，那上頭賁張的肌肉，簡直有一般人類騎士的大腿那麼粗。

  身上套著一件極簡單的短袖麻布襯衫，外面罩著一條厚皮圍腰，兩手戴著厚皮手套。

  寬大的圍腰口袋裡，鼓鼓囊囊地塞滿了各種型號的小扳手、螺絲刀和雜七雜八的工程用具。

  花白的長鬍子，從下巴一路下垂，打理的很認真，分出了鬍鬚的紋路。

  頭髮也是花白的，扎在腦後，和鬍子連成一片。

  右手攥著的那柄大扳手，羅嵐懷疑比起「做工程」，可能用來「敲人腦袋」，還要更實用一點。

  扳手的長柄，足有矮人半個身高，頂端的活動鉗口，能輕易卡住成年人類的腦袋。

  望到羅嵐和艾蜜莉這對奇特的組合，那矮人工匠，略顯驚訝地將自己頭上的護目鏡，給推上去了一截。

  片刻後，矮人開口了。語速不快，嗓音依舊沙啞厚重：「哦？一位身著符文盔甲的人類，一位很少在翡翠議會以外出現的妖精，稀客啊。」

  這矮人明顯見識不凡，一眼便看破了羅嵐和艾蜜莉身上的奇異之處。

  面對這位矮人，艾蜜莉首先揮舞著小手，熱情地衝著他打了個招呼：「嘿！你好呀，大鬍子。我是艾蜜莉。」

  羅嵐也跟著開了口：「請問，你就是都林嗎？我的名字是羅嵐。」

  聽到這一大一小的來客，自報姓名。矮人沒有立刻回話，而是把目光釘在羅嵐身上，從頭頂到腳底掃了一個來回。

  目光最後停在了羅嵐胸甲正中的符文中樞處，多看了好幾息。

  接著，這位矮人工匠，將手裡緊握著的那把大扳手，隨意的往地板上一扔，解除了戒備：「對，我是都林。你們有什麼事嗎？」

  艾蜜莉搶在羅嵐前面開了口：「我們想知道那個礦洞裂墟的歷史，羅姆大叔說你知道的————」

  都林茂密的花白眉毛，往上挑了一下：「就為了這事？」

  羅嵐看著都林瞬間垮下去的臉色，追問了一句：「怎麼？這事有什麼問題嗎？」

  都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神色略僵：「嘖，我還以為，終於有人也發現外面這片工廠廢墟，所埋藏的「寶藏」之處了。」

  聽到「寶藏」兩個字，艾蜜莉紅藍異色的眸子，一下子就亮了起來，小小的身子往前湊了湊：「寶藏？哪有寶藏？接下來是尋寶大冒險嗎？」

  都林撇了艾蜜莉一眼，這一眼裡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有一個技術人員看到外行人時本能的疲倦：「整片工廠廢墟，本身就是寶藏」，用不著你到處去挖寶尋找————算了，我和你這隻完全不懂符文工程學的小妖精，解釋這麼多廢話幹什麼。」

  沒等艾蜜莉反駁，都林的目光，已經轉回了羅嵐身上：「這位人類，你穿著這麼精密的符文盔甲，應該知道吧？外面這些工廠廢墟，如果能回收開發，能產生多麼大的價值。」

  羅嵐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在說什麼？外面那些廢鐵堆，很值錢嗎？]

  說實話，羅嵐一路走來，也沒拿那些鏽成鐵渣的廠房當回事。

  但看著矮人眼裡的認真勁，羅嵐心裡明白這位工匠明顯是誤會了什麼。

  不好直接拆台，羅嵐尬笑著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啊————對，廢棄的符文機械工廠嘛。哈哈，當然很值錢啦————」

  聽完羅嵐這敷衍味十足的乾巴巴回話，都林又眯起眼睛，盯著羅嵐看了好一會兒。

  從腰甲的接縫，再到胸甲中若隱若現的符文刻痕。

  這目光帶著評估性質，試圖從符文盔甲的風格中，判斷眼前這個人類到底是什麼來頭。

  過了好一陣，都林再次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唉，看你盔甲這麼好，還以為你是個識貨的。難道爐堡聯邦外面，真的全是一群無可救藥的麻瓜嗎————算了，你們想知道灰岩礦洞的歷史是吧？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隨便找個位置坐吧。」

  羅嵐掃了一圈屋內：齒輪、連杆、散落的銅線、半拆的機械手臂————到處都是零件和工具，唯獨沒有椅子。

  剛想開口吐槽「這能坐哪去？」。就看到都林已經從腳邊的金屬堆里，拽出一大塊沉甸甸的金屬部件，一屁股坐了上去。

  金屬塊在矮人的重量下發出了一聲悶響，但也算穩當，毫不晃悠。

  羅嵐有樣學樣，也走到一旁，挑了一塊稍微乾淨點的生鐵塊，拍了拍灰，當凳子坐了下去。

  艾蜜莉則輕飄飄地落回羅嵐的右肩，在金屬肩甲上，找了個相對平坦的位置坐定。

  兩隻修長的小細腿，在半空中悠哉悠哉地晃蕩著，雙手捧著小臉，異色雙眼滴溜溜地轉著，眼巴巴地望著都林，擺出了一副「準備聽故事」的乖巧姿勢。

  都林清了清他那厚重粗糲的嗓子：「咳，首先，在很多年前————」

  羅嵐立刻集中了精神，甚至通過【靈能通訊】，讓腳邊的阿貓，準備開啟「錄音」記錄了，誰知道矮人的話頭，突然拐了個彎：「對了，人類。你那件符文盔甲的部件，先讓我看看。」

  羅嵐嘴角微抽。

  [————這矮人到底靠譜嗎？]

  但都林的態度很明確，不給他看盔甲，大概也別想從他嘴裡撬出什麼歷史。

  羅嵐權衡了兩息，為了早點套出情報，伸手卸下了右手的手甲，遞了過去：「你隨便看吧，別弄壞就行。」

  都林一把將那隻符文金屬手甲，接了過去：「放心，弄壞了我賠你！」

  都林接過手甲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場變了，之前那種愛答不理的倦怠感，已然消失。

  矮人雙手捧著手甲，姿勢小心翼翼，和剛才把大扳手往地上一摔的粗獷，判若兩人。

  頭頂的黃銅防風護目鏡被他「啪」的一聲拉了下來，扣在緊眯的眼睛上，一層微弱的工程奧術綠光，在那厚實的玻璃鏡片裡亮了起來。

  就這麼幾秒鐘的功夫，這矮人工匠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起來。

  他幾乎完全屏蔽了外面的所有雜音，將全身心的注意力，都沉浸在了手甲表面，那些精密到近平變態的微縮符文迴路上。

  手甲上，象徵著極致【壓縮】與空間摺疊【變形】的符文魔力節點，完美地契合了手甲上的每一個受力點。

  這絕對不是當前任何一個爐堡聯邦的主流符文流派，能雕刻出來的符文盔甲，甚至讓都林產生了一種幾平要跪拜的極度驚艷感。

  都林低下頭，從腰間的皮圍腰口袋裡，摸出一柄尖頭小錘。

  他握著尖頭小錘，在手甲的一個關鍵符文節點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叮。」

  清脆的符文金屬共鳴聲，形成了微弱的複合回音，經久不散。

  都林把耳朵湊近手甲，幾乎貼到了金屬表面，閉上眼，仔細感受著，口中喃喃自語：「這符文刻得這麼妙，是出自哪位符文大師之手啊————」

  護目鏡後面，矮人眼珠子瞪得滾圓。

  「不對————不是雕刻法，也不是液壓充能。」

  都林把手甲翻過來，又翻過去。

  粗短的手指，沿著手甲的接縫處來回摸索，指腹使了勁按壓每一處拼接點，試圖找到金屬板之間應有的縫隙。

  然而，沒有縫隙。

  整隻手甲渾然一體，金屬之間的過渡平滑得沒有任何拼接痕跡。

  都林的自言自語聲越來越大，語速越來越快，粗重的嗓音里混進了明顯的焦躁：「這應力迴路是怎麼閉合的？它的分子延展性，是用什麼熔爐提煉出來的？」

  眼看這位矮人，即將陷入到屬於工匠的狂熱偏執之中，羅嵐連忙出聲：「符文盔甲給你看了，灰岩礦洞的歷史呢？」

  聽到了羅嵐的問話，都林才抬起頭，後知後覺地應了兩聲：「哦，礦洞歷史，當然沒問題。這盔甲————不對，那礦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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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