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淬光

  第135章 淬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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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著午後的烈陽，羅嵐走到了灰岩村口。

  就像是察覺到了羅嵐即將離開村子一般，頭頂上空突然傳來一陣急吼吼的破空聲，一道拖著紅藍雙色元素彩光的小身影，直接從後方「斷劍與酒」的酒館二樓窗戶里，快速飛了出來。

  小妖精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亮麗的弧線，穩穩地趕上了羅嵐的步伐。

  艾蜜莉那張精緻的小臉，因為剛才在酒館裡猛灌了兩口帶麥芽香的啤酒，現在已經紅撲撲的了。

  她扇動著背後的紅藍異色蝴蝶翅膀，懸停在羅嵐前方幾米遠的地方，鼓著腮幫子大聲抗議：「羅嵐你這傢伙，出去玩又不帶我！」

  羅嵐看著前面這個小不點，無奈地笑了笑：「誰告訴你，我是出去玩的？我是要出去找一位矮人工匠，干正事呢。」

  艾蜜莉把小腦袋一歪：「那不就是出去玩嗎？羅嵐你在嘴硬什麼？」

  面對這位腦迴路清奇的妖精，羅嵐自知跟辯論簡直是在浪費時間。於是直接從【儲物

  空間】里，往裡一掏。

  右手探入儲物空間，再抽出時，掌中已經多了一柄斷劍。

  清冷的銀白色劍身，在午後烈日下反射出一層柔和的微光。

  劍刃三分之一處的斷裂口，暴露在空氣中，裂紋滲紅，像凝固的血絲。

  羅嵐將劍柄微微上抬：「這柄斷劍，你知道怎麼才能修好嗎？羅姆說，這是他從你們翡翠議會的什麼月影湖裂墟中，搞來的「仿製聖劍」。」

  這話一出，羅嵐成功地把艾蜜莉的注意力給轉移了。

  艾蜜莉湊了上來，整個人直接化作一道彩色的流光，繞著這柄散發著微弱白光的斷劍，飛快地轉了一整圈。

  她停在劍柄上方，異色瞳孔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驚訝光芒：「羅姆大叔厲害呀，竟然能通過月影湖畔的那個【幻境型裂墟】試煉？看不出來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聽到艾蜜莉了解更多的情報，羅嵐趁熱打鐵：「所以，這斷劍該怎麼修好？」

  艾蜜莉停在半空，小手一攤，很乾脆地搖了搖頭：「要讓你失望了，羅嵐。這劍修不好的。」

  羅嵐愕然：「為什麼？」

  小妖精又飛近了些，帶著理所應當的語氣：「因為它是仿製聖劍」呀！聖劍」是諸神賜給歷任勇者的武器，自然也只有諸神能修好，但羅嵐你知道的，現在是一個諸神沉寂的紀元。」

  羅嵐盯著劍刃上的裂紋，換了個問題：「那這「仿製聖劍」是怎麼來的？那個【幻境型裂墟】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蜜莉伸出小手撓了撓頭，天藍色的長髮從指縫間滑過：「唔，解釋起來太麻煩了，我簡單說吧————那個裂墟，一人一生只能進入一次。你會在其中體會到歷代勇者的幻境，按你在幻境裡面的表現————嗯，你可能迷失在幻境之中，再也走不出來。也可能通過幻境，獲得一柄「仿製聖劍」。」

  說到這裡，艾蜜莉身子往前探了探，刻意壓低了一點嗓音，故作神秘：「傳聞中，那個裂墟的裂墟核心，就是一柄真正的聖劍。但只是傳聞啦，沒人知道真假————」

  話音剛落，像是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艾蜜莉的紅藍異色眸子突然亮了來。

  一道天藍色的殘影從原地消失，下一瞬，靠著【爍光】，艾蜜莉已經出現在羅嵐眼前三寸的位置，興奮地揮舞著拳頭：「，羅嵐，我說！等你到了翡翠議會，你也去那個裂墟試試吧？要是你能把真正的聖劍拔出來，那肯定超帥的！手持聖劍的騎士，是艾蜜莉的小跟班，說出去就很酷啊！」

  羅嵐下意識地往後仰了半步，躲開了幾乎要懟到鼻尖的小腦袋：「不是？等會，我怎麼就成了你的小跟班了？」

  艾蜜莉翅膀一拍，直接在空中往前猛翻了一個跟頭，滑出一大截距離。

  穩穩地停留在領路的位置上後，艾蜜莉轉過身，用一根小指頭先指了指自己，又隔空戳了戳羅嵐：「因為你現在就跟在艾蜜莉的後面呀？而且昨天，還有前天————你都跟著我後面嘛，當然是小跟班啦！」

  羅嵐望著前方那個正得意洋洋帶著路、還不斷回頭沖自己做鬼臉的小妖精，只能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妖精的這神奇邏輯————]

  羅嵐已經懶得反駁了。

  而從艾蜜莉口中，得到了一些極其關鍵的信息，羅嵐重新低下頭，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右手握著的這柄【清輝】殘劍上。

  [聖劍嗎？試試————]

  【凝鑄—強化】。

  黑紫色的粒子流，從羅嵐左手湧出，纏上右手持握的斷劍。

  可粒子觸碰到斷劍的瞬間，卻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空氣牆。

  【強化失敗，該物品已達當前素材的最高等階，不可強化。】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羅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果然，沒這麼簡單。]

  【凝鑄—強化】存在上限，這一點早在獲得【真視】之後，羅嵐就知道了。

  但連一個超凡等階，都提不上去的東西，羅嵐還是頭一回碰到。

  靠著【凝鑄—強化】直接將斷劍修復的計劃落空。

  羅嵐在心裡，迅速切換了另一個測試方案：

  【凝鑄—融鑄】

  紫黑色的粒子，這次勉強在斷劍邊緣盤旋起來。

  【預計消耗混沌源質：3976】

  【是否確認？】

  既然沒法強化，那就直接選擇去融鑄它。

  可羅嵐仔細用【真視】觀察了一番【凝鑄—融鑄】的成果，卻又發現了不對。

  可以融鑄，但方向反了。

  無法將其他東西，融入【清輝】斷劍來修補它，而是將【清輝】斷劍，融鑄到別的載體上。

  拆解它，吸收它，讓它成為其他武器的養料。

  哪怕靠著【凝鑄】開掛，也改變不了它已經斷了的事實。

  修不了，只能拆。

  以羅嵐目前的超凡等階，某種更高層面的「規則」，拒絕了修複本身。

  這情況有點像，羅嵐曾經嘗試【凝鑄】老法師厄爾斯的研究日誌，卻失敗的那一次。

  兩相對比一番後，羅嵐有種感覺：不是【凝鑄】不給力，而是羅嵐現在僅僅白銀的超凡等階，拖了後腿。

  [看來這劍，暫時還真是修不好了————]

  羅嵐取消了熔鑄的指令，紫黑粒子退潮般從劍身抽離。

  [算了，還是先試試手感吧。]

  想著，羅嵐握緊劍柄，將斷劍平舉在身前，朝著空氣試劈了兩下。

  由於它斷的只剩一截，揮砍的手感並不算好，變得很怪。

  劍身只剩三分之一，重心全壓在柄部，劈出去的力道散不出去，悶在腕關節里。

  整柄劍的平衡，因斷裂而毀了，揮砍時前端發飄，像握著一根加了重錘的短棍。

  不過哪怕這樣，殘存的那截刃口划過空氣時，極細微的嗡鳴從刃口傳來。

  就這一小截殘刃的鋒利度，羅嵐也能感受到，它劍刃上的鋒銳，已經超過了腰間那柄【聖王國制式闊劍】。

  [好東西就是好東西。哪怕斷了，底子還在。]

  羅嵐低下頭，仔細端詳起手中的【清輝】殘劍。

  目光落在【真視】面板上，這斷劍自帶的兩項附魔：【淬光】和【月凝】。

  【月凝】不必多說，在劍身斷裂後，已經變為了【月凝·殘】，完全沒有用了。

  但【淬光】的描述，卻讓羅嵐實實在在地感了興趣：靠著「光之力」，來「淬鍊劍身，凝光為刃」。

  心中低念頌詞，意識沉入體內的【蒼白聖光迴路】。

  片刻後，蒼白聖光從右手掌心湧出，順著五指攀上劍柄，沿銀白色的劍身蔓延而上。

  劍身抽動起來，斷劍的劍柄和殘存的劍身，正在主動吞噬羅嵐釋放的聖光。

  吸力穩定、均勻、貪婪，完全不需要羅嵐去引導或控制。

  劍身表面的銀白色澤，在幾息之內變得更加澄澈。

  整截殘刃被聖光浸潤、打磨，光潔得能倒映出羅嵐的面孔。

  缺口處暗紅色的裂紋被盡數蓋住，整柄劍的氣質從「殘破」變為了「凝練」。

  正是【淬光】中「淬鍊劍身」的效果。

  緊接著，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從折斷面的邊緣開始，蒼白聖光從金屬截面里，一絲一絲地抽出來。

  起初只有髮絲般的細線，搖曳著向上生長。

  緊接著光線變粗，匯聚，凝結，一點一點地勾勒出劍刃本應有的輪廓。

  一寸、三寸、十寸————蒼白聖光凝聚成半透明的實體，從斷口處向外延伸，化作有著清晰稜線和刃口的固態光刃。

  光刃的厚度、寬度、弧度，甚至可以隨羅嵐心意而動。

  幾秒後，缺失的三分之二劍身被徹底補完，一柄完整的光劍，橫在羅嵐右手掌心。

  凝光為刃！

  看著右手裡這把不斷涌動著刺目光輝的光劍，羅嵐嘴角牽了一下，腦子裡瞬間彈出了藍星經典電影裡的畫面。

  [霍！絕地武士！]

  現在羅嵐右手中的這柄光劍，怎麼也算不上一把「廢劍」了。讓羅嵐剛才因為【凝

  鑄】失敗而產生的沮喪情緒，一掃而空。

  望著整柄光劍，再稍微回想了一下那老兵的戰鬥風格，羅嵐心裡立刻做出了推測：

  [看來，羅姆以前，是靠著【月凝】來驅動的【淬光】？]

  那位老兵是純粹的物理戰士，大開大合，樸素剛猛。

  曾經的羅姆，本人不掌握任何「光之力」，只能依靠【月凝】在銀月下吸收、儲存「月光之力」，再用儲存的月光來激活【淬光】，強化劍刃。

  而當劍身折斷，【月凝】失效，這柄【清輝】斷劍，對沒有任何「光之力」的羅姆而言，就成了一截精美的廢鐵。

  可羅嵐有著聖光。

  羅嵐手腕翻轉，隨意揮動了幾下這把光劍。

  「嗡嗡嗡。」

  純粹的能量刃口切過空氣，擠壓出一連串低沉的共振聲。

  蒼白的光弧在正午的烈日下依然清晰可見，劃出三道光刃的痕跡，在空氣中停留了半息才緩緩消散。

  並且，除了【淬光】帶來的強悍攻擊力之外，揮劍的手感，也產生了變化。

  由蒼白聖光補完刃身後的斷劍，平衡點重新回到了劍身中段。

  手感從之前的「加了重錘的短棍」，變成了一柄真正的單手劍。

  輕盈、鋒銳、平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