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暫別曲洋 驛站風波
第119章 暫別曲洋 驛站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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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府南十里。
石亭中三人圍坐，亭外三匹高頭大馬正啃著新草。
此乃李某人花重金自太原馬市購得，嵩山諸位師叔的錢袋子已損耗過半。
「曲前輩日後有何打算？」
「撫琴作曲，久居衡陽也不錯。」
「倒還未問，劉師叔既不洗手，可還要入官場？」
「花錢買來的，再花錢推掉就是了，應當不難。」
「那再好不過。如此，咱們就此作別吧，等非非在華山待膩了，晚輩自會安排人送歸。」
曲洋意味深長地看了李澈一眼，「這丫頭天賦尚佳，拜入華山倒也不錯，不用急著送回來。」
李澈眼角微斜，這鬼丫頭入了華山還有好？
不行，得速歸！
也不知師父師娘行至何處。
太原距華山已是不遠。
京陝驛道相對平坦，過祁縣、平遙，一路直抵蒲州。
渡河後便至關中平原。
風陵渡口，兩個青衣劍客跳下船頭，左手持劍，步調統一，斗笠壓得很低。
兩匹大馬緊跟在新主人身後，噠噠地敲著路面。
周遭百姓瞧見長劍後，忙調轉視線，腳步也快了幾分。
「咱們看著像壞人？」
令狐沖掃了眼下擺已風乾的暗紅血跡，笑道：「起碼不像好人。」
「哈——！」李澈燦然一笑，忽道：「其實這渡口有個故事。」
「哦？願聞其詳。」
「可聽過神鵰大俠？」
「比笑傲三俠如何？」
「三七開吧。」
「那也不甚了得。」
「估摸著他七掌能殺咱們三次。」
令狐沖：「.
「」
李澈開了個玩笑，心裡卻想：笑傲也不錯，總比宋末頹氣強些。
令狐沖卻側頭打量了他幾眼，「李兄，華山三年倒是令狐沖眼拙了。早知你如此性子，你我當為好友。」
「哈哈—！或許是你變了呢？」
令狐沖微怔，細想下來，變的何止是自己，華山早非往日樣貌。
刃染嵩山血，心念華山興。
這變化挺好！
二人行至主路，片刻不耽擱，上馬向西，直奔華陰而去。
奔行半日，天已暗沉，此地已近朝邑。
臨近山區，道路明顯收窄，左右山高林密，已少有人煙。
「未記錯的話前面有個驛站，今夜去那歇腳吧。」
行不足兩里，果見暈黃微光。
說是驛站，更像是年久失修的野廟破觀，門口的木柵欄已然歪斜。
攏共三間離地兩尺的大屋，房沿儘是瓦片缺口。
二人牽馬自顧入了院子，此刻未近亥時，卻聞中間亮燈的大屋了傳來斷斷續續的聲。
「山路難行，此處離前面大城不過半日路程，商旅往往天未亮便出發，少有在此驛站歇腳，難免破敗些。」令狐沖笑道。
「看得出來，確實生意不景氣。」
令狐沖大笑一聲，喊道：「掌柜，來客啦！」
怎知話音未落，李澈驀地扭頭看向大門，不過數息功夫，已聞陣陣急促腳步聲。
來人身著百衲衣，手持竹棒，前後十數人一擁而入。
頭前一人李澈認識，正是丐幫幫主解風！
他怎會來關中？
師兄弟二人對視一眼，微壓斗笠。
解風只掃了二人一眼便錯身而過，緊跟著房內一聲啪響，「別他媽睡了，速去上些酒肉！
幫主，您先坐。」
李澈二人坐在陰暗角落，桌上幾碟粗陋小菜，心思卻用在雙耳上。
「幫主，那六個怪人殺了咱們不少兄弟，武功高明的緊，手段極為殘忍，關中一地，不是咱們丐幫的地盤兒，要不要等等後面的弟兄？」
「等個屁！六個狗雜碎，欺我丐幫太甚！」
解風怒喝一聲，肉掌砸在桌上，待泄了幾分心頭火，又道：「華山近在眼前，岳掌門古道熱腸，為人正派，定不會坐視不理。
過兩日我親自上山求援，岳掌門入川已有月余，想必已返歸山門。
前面是誰在跟？」
「青蓮使者！按您的吩咐，不敢靠的太近，人丟不了。」
解風神色微松，「吃飯！」
李澈眸光微閃。
六個怪人？桃谷六仙？！
向問天這廝果然辦事不牢，便是不取他們性命，也當廢了武功，斷手斷腳才是。
徒留此六賊繼續作惡。
解風口中的青蓮使者他倒是不陌生，江湖傳聞，丐幫青蓮、白蓮兩個使者乃解風的私生子。
瞧他氣成這樣，莫非那六怪將他另一個兒子撕了？
可轉念一想，又心下生疑：衡陽時，這廝的嗓門可沒這麼高，氣急敗壞？況且..
耳聞這伙幾人氣息平緩，不像是疾追而來。
他微微搖頭，示意令狐沖不要理會。
「掌柜，茅廁在哪？」
「等等，老子也去！」
窩在櫃檯後的胖掌柜畏畏縮縮道：「後院，不過就一間，幾位英雄得排個號。」
「屁的茅廁，你他媽還將就上了，這漫山遍野哪哪都是茅廁！」
轉瞬間三五個人勾肩搭背的出門。
令狐沖正扒著米飯，卻見李澈面龐已成深紫，兩耳微顫不止，眉目也深了幾分。
夜深人靜，時近子時，驛站燈火已熄。
李澈和令狐沖占了西邊大屋，丐幫等人卻只歇息了片刻便離了驛站。
「老封可將劍法盡數傳授了？」
半躺假寐的令狐沖聞言微怔，怎突然問起這事？
「傳了，不過封......他說此劍法殺戮太盛，快雖快，卻稱不上狂。太執，反倒落了下成。」
「哈——！他倒是謙虛起來了。無妨，今夜加點小心！」
令狐沖驀地驚坐起身，凝目道：「何意？」
「說不好，丐幫來的太過蹊蹺。」
「李兄太過多疑了吧，丐幫和華山往日無怨，況且咱們一路隱藏身份，何以辨出？」
李澈搖頭道：「丐幫想查個人，並非難事。方才出去那幾個丐幫弟子，聽腳步，應當來過東西兩屋。
我瞧了許久，卻未發現做了什麼手腳。
且等著看，是與不是，今夜必見分曉。
但願是我多疑。」
聞聽此言，令狐沖再無睡意，轉而抱劍靠在床頭，眸光順著窗縫兒向外瞧去。
李澈卻渾不在意，卻想：「丐幫若真有問題，是誰給解風的熊心豹子膽？！左冷禪？
他應指使不動丐幫。
少林寺？謀局的老和尚親自下場了？手段太粗鄙了吧，不像！」
「李兄，你聽！」
「嗯？
」
李澈回過神兒來，卻聞輕微莎莎聲灌入耳中。
初時聲輕，片刻後卻越發密集。
李澈心頭一凜，大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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