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勾結魔教?如你所願!
第118章 勾結魔教?如你所願!
洛陽城外,積善義莊。
自去歲此地發生大規模江湖械鬥,死傷數人後,義莊已然荒廢。
而那處深埋地底的暗室已被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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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搖欲墜的門上墜著鏽鎖,三兩隻烏鴉盤旋下落,亮黑眼珠隨著擺頸左右掃視。
偶爾幾聲嘎叫,更增詭異。
夜深人靜,周遭不見半個人影。
然,義莊內卻傳來憲窣聲響。
聽著像是有人在用飯。
向問天白衣上畫著幾道泥印,疊腿靠在身後的棺槨上。
棺槨大開,棺蓋卻成了他的用餐桌案。
油紙上擺著厚厚的一層醬牛肉,些許乾菜,兩罈子酒。
而他腰間鎖鏈卻隨意扔在一旁。
向問天兩指捏起數塊牛肉入口,大嚼幾下又是一陣牛飲。
「呼——!痛快!」
「嘩啦—!」
酒罈碎裂在地,酒水已被喝乾。
「既然來了,何不入門同飲?」
話落後靜了數息,向問天戲謔一笑,又掀開第二個酒罈的封泥。
剛把住圈口,他雙目微抬,不知何時,院中已立著一個人影。
來人一身黑衣,雙臂環後,兩手疊在腰處。
而那雙鷹隼般的眸子卻直直盯著向問天。
沉默半晌。
黑衣人當先開口道:「向問天,你膽子很大!」
「哈——!天王老子自然膽大,我知你會來,卻未想到來的如此快!看來,左盟主比我想像中的急。
再者,左盟主也未必能勝我!」
左冷禪眸中寒光一閃,又冷聲道:「所以你有意漏了行藏。左某師弟死於你手,此等死仇,閣下既現身相見,左某便是不敵,也要做過一場了!」
「呵~左盟主,嵩山派如此情狀,再樹敵怕有滅門之險。況且,高克新雖是我殺,卻是旁人指使!」
「誰?」
「華山李澈!」
左冷禪瞳孔驟縮,此子竟與向問天有勾結。
跟著下意識左右斜瞟,丹田鼓動,身形緊繃,已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無需緊張,向某與李澈是敵非友,殺高克新不過是交易。且,向某勸你一句,莫要起攻上華山的心思,至少現在你嵩山必敗無疑!」
「呵,言過其實了吧。」
「風清揚還活著,就在華山!」
盟主威嚴瞬碎,眸光微凝,似不信,轉而又增一絲頹敗。
風清揚!
他怎還沒死?!
難怪,難怪劍宗查無音信,定是被這老賊鎮壓屈服。
如此說來,封不平三人極有可能也歸順了華山。
即便沒有風清揚,如今的華山,已不弱於嵩山!
岳不群那老狐狸,藏拙示弱,隱忍至今,自己終是小瞧了他!
左冷禪恨其奸詐,驀然又生出一絲惺惺相惜之感,如此對手,實在讓人不得不佩服。
遠在川西的老岳還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又背了鍋.
「來此何意?」
「合作!」向問天露出一絲得逞後的笑意,「李澈此子,成長太快,華山又有風清揚坐鎮。
乃你我大敵。
你嵩山等不起,向某也有意除之。
如今他們師徒二人分在兩地,此等良機,錯過可惜。」
左冷禪沉默良久,又道:「我倒好奇,你與那小子是何交易?憑你的手段,福州時竟留不下他?!」
「能勝,卻難殺!向某自問於劍道方面已頗有造詣,但此子已得風清揚真傳,劍法之精妙,世間已少有人能敵。
內功或許弱些,但此刻卻又不好說了。
聽聞托塔手丁勉,大陰陽手樂厚,還有費彬皆內家高手,卻盡數死於李澈之手。向某推斷,此子內功又有精進。」
向問天見左冷禪怒目而視,笑笑轉移了話題,「至於交易,如今已成空話,不提也罷。」
他說的輕巧,實則「空話」二字只是針對李澈。
衡陽一役,此子再出奇謀,嵩山深陷淤泥,李澈卻將狄修的把柄化解一空。
至於辟邪劍譜的布局,此刻說是李澈所為,還有幾人能信?!
如今任盈盈手中所謂的把柄已無半分用處。
但己方的脖頸卻扼在李澈手中!
每每想起這些,向問天內心驚懼便更增一分。
謀劃之密,布局之深,手段之狠,且還如此年輕!
怎能不讓人忌憚!
所以要殺!要快殺!早殺!
否則再過個一年半載,誰人能與之相抗?
便是教主出籠,又有何意義。
左冷禪卻冷笑一聲,「你既無勝算,又如何殺?」
「左盟主,殺人不一定要用武力!不止李澈,遠在川西的華山一眾也難逃一死。
如此可除你心腹大患,其他三岳便不足為慮。至於華山風清揚,他一個老頭子定不會重掌華山,與你爭這盟主之位。」
「無需我嵩山出手?」
「不錯!」
「你想要什麼?」
向問天勾起一抹笑意,「兩件事!第一,借左盟主的五嶽令旗一用。第二,借個聽話之人!」
見左冷禪面露猶疑,向問天又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你我恩怨且日後再論。
李澈此人睚眥必報,他既出手,定會斬草除根。
向某孤身一人隨處可去得,左盟主可能放下嵩山遁逃?
再者!」
向問天戲謔道:「五嶽令旗,此刻不用,日後怕是只能指使得動嵩山自己人了,留之何用?」
左冷禪心頭暗恨,背後指骨一連三聲脆響。
二人僵持片刻。
「華山派在外門人不留活口!明日子時,還是此地!」
「成交!」
洛陽,綠竹巷。
子時過半,院中豆大油燈虛晃,綠竹翁還在編織竹器,只因身後的竹舍還未熄燈。
窗影上映出兩個人。
一人站立不動,一人卻來回踱步。
「向叔叔,此事太險,若是不成,咱們,咱們怕是都沒命活!」
「哎~」向問天長嘆一聲,心道:「大小姐本是果決狠辣的性子,在李澈那數次吃虧,竟到了聞李色變的程度。」
「大小姐,再拖下去,你我只能被動受戮。孟津渡一役,嵩山六大太保命喪其手,此人成長太快,咱們等不起了!
且衡山一事初發,消息應還未傳到梅莊,再晚些,此前諸多計劃將付諸東流。」
「會不會消息有誤?」
「丐幫青蓮使者還等著端陽節的解藥,怎敢亂傳消息?
大小姐,此等良機,若是錯過,你我等人不如隱姓埋名,遠居海外安度此生吧。
任教主也只能老死西湖牢底,望大小姐儘快決斷,屬下明日再來。」
向問天說罷便走。
任盈盈又坐回榻上,手搭琴弦,卻無半分奏曲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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