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東邊深處
第61章 東邊深處
戴沐白飛在馬紅俊身後不遠處，盯著他的背影。
他發現馬紅俊的飛行和別人不一樣。
趙無極是靠蠻力扇動翅膀，速度快但動靜大，每一次扇動都捲起一陣旋風。
李郁松和盧奇斌飛得穩當但速度一般，像是空中行走不急不慢。
奧斯卡飛得最自然，他的就是尖尾雨燕香腸變出來的翅膀，用起來像自己的肢體一樣，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停就停，隨心所欲。
而馬紅俊，戴沐白說不準他算什麼風格，但他的飛行姿態很省力。
光翼扇動的頻率不高，每一次扇動的角度和力度都恰到好處，風從翼面上滑過幾平沒有多餘的阻力。
他不知道馬紅俊這一年在訓練場上除了練拳腳，還花了多少時間練習飛行。
光明之翼是第一魂技，從獲得的那天起馬紅俊就在練。
練起飛、練降落、練懸停、練急轉、練俯衝、練在樹梢之間穿行而不碰落一片樹葉。
一年的苦功夫，全在這雙翅膀上。
「紅俊，你看那邊。」
奧斯卡的聲音從斜後方傳來。
馬紅俊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東南方向，大約兩三里外，有一片林地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不是樹葉的顏色，是有什麼東西在樹冠層上方反射了陽光，那片淡金色的光澤在墨綠色的林海上格外顯眼。
弗蘭德也看到了，立刻下令偏轉方向。
七個人的隊伍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朝著那片淡金色的光澤飛去。
距離越來越近，那片淡金色光澤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不是一隻鳥，是好幾隻。
馬紅俊的心跳加速了。
那些鳥體型不大，翼展比尖尾雨燕稍寬，羽毛呈淺金色，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它們在空中盤旋著，姿態優美從容，不像尖尾雨燕那樣急迫、凌厲，而是一種舒展的、優雅的、仿佛在風中起舞的感覺。
「聖光雀？不對，比聖光雀大得多，羽毛的顏色也不對。」
趙無極從下方升上來，湊到弗蘭德旁邊。
馬紅俊盯著那些淺金色的鳥，目光在它們身上快速掃描。
體型。翼展。羽毛的顏色和光澤。飛行的姿態和速度。
他腦海中快速翻閱著這一年看過的所有關於光明系魂獸的書籍。
不是聖光雀，聖光雀的翼展不到兩尺，這些鳥的翼展接近三尺。
不是聖光隼，聖光隼的羽毛是金白色的，體型更修長。
是另一種。
比聖光雀高級，比聖光隼低一些，居於兩者之間的中間形態。
「光明鶯。」
馬紅俊說。
弗蘭德轉頭看著他。
「光明鶯，聖光雀的上位形態之一，比聖光隼低一個檔次。年份在兩千年到五千年之間，群居，性情溫和，不主動攻擊。魂環屬性偏向治癒和淨化，速度和攻擊力都不如聖光隼。」
馬紅俊幾乎是在背誦，那是去年在墨香書閣讀到的那本《光明系魂獸圖鑑》的原文，時隔一年還記得一字不差。
弗蘭德看了他一眼，問了一句光明鶯適不適合他。
「不適合。」
馬紅俊沒有任何猶豫，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光明鶯的屬性偏向治癒，不是我要的。我需要的是光明、火焰、淨化三位一體的魂獸，光明鶯缺了火焰這一環，和我的武魂契合度不夠高。強行吸收雖然也能用，但對武魂進化的幫助有限，不如等更好的。」
趙無極急了，說光明系魂獸本來就難找，遇到一群光明鶯已經算是運氣逆天了，放棄了萬一後面遇不到更好的怎麼辦，難道空手回去再來一趟。
馬紅俊沉默了片刻，目光掠過那片淺金色的鳥群，又掠過它們下方那片墨綠色的林海o
「它們不是我要的。繼續找。」
他說得很平靜，平靜到不像是一個七歲的孩子在面對一個可能改變命運的選擇。
弗蘭德盯著馬紅俊看了幾秒。
這孩子不是在賭氣，不是在逞強，他是真的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弗蘭德揮手下令，繞過光明鶯的領地。
七個人從鳥群旁邊飛過的時候，幾隻光明鶯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金色的瞳孔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敵意。
它們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七個從人類世界闖入森林的不速之客，然後繼續在空中盤旋。
馬紅俊從它們身邊飛過，沒有回頭。
繞過光明鶯的領地之後，隊伍繼續向東。
馬紅俊飛在最前面，目光始終鎖定在下方那片墨綠色的林海上，他知道自己在找什麼，也知道找到的概率有多低，但他沒有降低標準的意思，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焦慮或急躁。
弗蘭德飛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七個人在空中又飛了大約半個時辰。
樹冠層的顏色在慢慢變化，從墨綠變成深綠，又從深綠變成翠綠。
陽光越來越烈，透過樹冠的縫隙灑下來，在林間投下斑駁的光影。
馬紅俊忽然減緩了速度。
他的目光鎖定在東南方向的天際線上。
那裡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不是陽光照射在樹葉上的反光，而是一種從內部向外透出來的光芒，柔和、穩定、帶著淡淡的金色。
弗蘭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四眼貓鷹的鷹眼擁有遠超常人的視力，他比馬紅俊更早看清了那團光芒的輪廓。
「那是————」弗蘭德的瞳孔猛地一縮。
馬紅俊沒有說話。
他光翼一振，整個人加速朝著那團光芒飛去。
弗蘭德沒有阻止他，跟著加速跟上。
趙無極、李郁松、盧奇斌、邵鑫、奧斯卡、戴沐白，六個人緊隨其後。
距離越來越近。
光芒越來越亮。
那團光芒的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不是一群鳥，不是一片發光的樹葉，不是什麼特殊的地理現象。
是一隻鳥。
一隻體長超過兩米、翼展接近五米的巨鳥，靜靜地懸停在半空中，雙翼展開，一動不動，像一尊凝固在天空中的雕塑。
它的羽毛通體呈淡金色，不是聖光隼那種金白色，是真正的金色。
深邃、沉穩、帶著金屬般的光澤。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尾羽，兩根極長的中央尾羽比身體還要長出兩倍有餘，末端分叉，在陽光的照射下拖出兩道金色的光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