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布局陳塘關

  而此時的骷髏山，山間白骨洞幽深靜謐，常年少有人跡，洞府之內清寧安穩，是一處難得的修行靜地。

  此刻整片骷髏山安穩如常，無風無浪、無災無擾。

  就在這時，天際之上驟然一道璀璨流光破空飛落，速度快到極致，劃破長空，帶著微弱的道韻轟鳴，直直墜向白骨洞府門前。

  轟隆一聲輕震響起。

  流光落地，瞬間在洞府門前激起一圈淡淡的靈氣震盪，地面微顫，靈氣四散鋪開，轉瞬又歸於平靜。

  不多時，洞府之內腳步輕響，一名童子快步走出，正是彩雲童子。

  初見玉瓶，彩雲童子滿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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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雲童子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小心翼翼環繞玉瓶檢視許久，反覆感應瓶身流露的精純靈氣，越看越是心驚。

  洞內深處，石台清淨，雲煙裊裊。

  洞府之內一片安寧，唯有道韻緩緩流轉。

  「師尊！師尊！」

  「弟子方才在洞府門外，撿到一隻奇異玉瓶，來歷不凡，師尊快快檢視！」

  抬手接過彩雲童子遞來的玉瓶，指尖剛觸碰到瓶身，便是微微一怔。

  「這是何處而來的寶物？」

  「弟子不知來歷，此物憑空從天而降，落在洞府門前，弟子方才察覺，便立刻取來拜見師尊。」

  石磯一愣，難道是洪荒哪位道友途經此地，不慎將隨身至寶遺失掉落於此？

  瓶蓋一開，剎那之間，一股浩瀚無邊的水之道韻沖天而起，充盈整座白骨洞府。

  石磯娘娘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怔住，口中陡然發出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完整的水之法則！」

  修行千載，遊歷洪荒，見過無數靈寶、無數機緣，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如此圓滿的法則本源。

  要知道，一道完整的法則，太珍惜了，這是極品先天靈寶才有的。

  但是這個玉瓶是完整的水之法則的大道箴言，因為瑤池擁有壬水蟠桃，就有完整無缺的壬水大道。

  這是直接把法則箴言壓縮到了玉瓶之中！

  一旁的碧雲童子也隨之趕來，見師尊這般神態，連忙輕聲詢問。

  石磯娘娘久久才平復心神，眼神凝重無比，緩緩點頭。

  「完整無缺的大道水之法則，尋常後天靈寶根本無法承載，就算是普通先天靈寶也難以凝練。這般圓滿本源，唯有極品先天靈寶之內，才有可能蘊藏。」

  石磯娘娘手持玉瓶，反覆端詳，心中驚疑不定。

  彩雲童子與碧雲童子雙雙搖頭，滿臉茫然。

  兩名童子對視一眼，再度開口詢問。

  石磯娘娘沉默片刻，心境平復，神色恢復淡然公正。

  「無論這位道友是誰，無論對方是有意放置還是無心遺失，寶物落於我洞府，便是我等機緣，卻也不能私占無主之緣。」

  話音落下，石磯娘娘抬手一收，將這一尊蘊藏完整水之法則的絕世玉瓶妥善收好，存入自身儲物靈寶之中，靜待後續變數。

  ............

  整場封神量劫走到如今，格局早已和原本軌跡天差地別，各方勢力暗中布局，彼此拉扯制衡，其中最關鍵的一處變數，便是陳塘關的哪吒。

  眼下姜文煥已然豎起反商大旗，整支大軍向西推進，陳塘關地處東海要道，扼守水陸兩路咽喉，一旦這座雄關被姜文煥攻破，便可長驅直入中原，四方諸侯必定人心震動，大商根基直接動搖，這是天庭與截教絕佳的破局機會。

  另一邊西岐戰場戰火徹底鋪開，闡教一心想要搶占伐商正統，拖不起長久對峙，只能提前發動攻勢。

  申公豹遊走四海八方，去往各處仙山、海島邀約截教修士下山助陣商軍，源源不斷的截教門人奔赴西岐城下，輪番與闡教弟子廝殺。

  一場大戰接著一場大戰，無數截教修士身死魂消，魂魄徑直飛入封神台內，榜上名額飛速填滿。接連不斷的傷亡，讓金鰲島碧游宮上下積攢起滔天怨氣，截教萬仙心中皆是憤懣不平，兩教潛藏的矛盾一天比一天深重。

  原本按照舊日天道軌跡，西岐起兵數年之後才會開啟大規模圍戰，如今因為元始天尊急於搶在姜文煥之前攻入朝歌，強行提前數年拉開西岐大戰，所有時間線盡數偏移。

  量劫局勢翻天覆地，無數意料之外的事端接連爆發，陳塘關的哪吒，便是眼下攪動風雲的關鍵引子。

  哪吒自干元山金光洞學藝期滿歸來，久居山中苦修，一朝回到凡塵陳塘關，心中滿是暢快自在，整日四處遊蕩嬉戲，無人管束，性子愈發驕縱霸道。

  原本既定的道路，哪吒待到西岐起兵之時，便會動身前往西岐，做伐商先鋒大將。

  可如今姜文煥統領大軍向西征伐，陳塘關正好卡在兩軍交鋒的必經之路，自然無需再遠赴西岐，只需留在陳塘關駐守，抵禦東魯兵馬來襲。

  東伯侯東征只有兩關，陳塘關跟遊魂關，，其中陳塘關是燃燈弟子李靖鎮守。

  哪吒不用遠赴他鄉征戰，整日在陳塘關周遭隨意玩樂，哪吒徹底放飛心性，行事毫無顧忌，半點不懂收斂。

  這一日風和日麗，哪吒閒來無事，獨自跑到東海岸邊玩耍，隨身帶著兩件先天靈寶混天綾、乾坤圈。

  東海龍宮深處，敖丙正靜坐殿內調養修為，忽然整片海底劇烈晃動，殿宇樑柱震顫不休，海水翻湧衝擊龍宮石壁，連殿內陳設的玉器擺件都搖搖欲墜。

  敖丙心中驚疑不定，當即傳喚巡海夜叉，令上岸探查動盪根源。

  巡海夜叉領命浮出海面，一眼便看見海岸邊的孩童肆意揮舞兩件至寶，混天綾入水翻攪，萬丈巨浪層層掀起，乾坤圈砸落海面，深海地脈都跟著震顫，整片東海生靈不得安生，魚蝦水族被狂暴靈力衝擊，死傷無數，海面到處漂浮水族屍身。

  夜叉一眼便能看出，兩件器物皆是先天靈寶，持有之人根基深厚，背後必然有大能師尊，萬萬不能輕易得罪。

  如今的龍族，早已不復太古龍漢量劫之前的無上榮光，行事處處低調，遇見任何一位稍有修為的修士，都刻意避讓，不敢起半點衝突。

  當年龍漢大劫，龍族、鳳凰、麒麟三族爭奪洪荒主宰，大戰連綿億萬年，死傷億萬族人，滔天殺業盡數化作厚重業力，死死纏繞所有龍族血脈。這份業力形成難以掙脫的枷鎖，嚴重桎梏龍族修行速度。

  尋常先天修士，積累百萬年修為便可踏足大羅金仙境界；可身負業力枷鎖的龍族，想要走到同等境界，足足需要百億年光陰。進步緩慢到極致，勉強算得上能緩慢精進，卻永遠追不上同階人族、妖族修士。

  億萬年下來，龍族實力持續衰敗，偌大東海看似疆域遼闊，實則處處隱忍，洪荒之中隨便一位散仙修士，都能隨意欺凌龍族，龍族上下只能忍氣吞聲，苟活四海水域之中。

  巡海夜叉望著岸邊肆意嬉鬧的哪吒，心中又怕又無奈，只能放低身段，一路小心翼翼走到岸邊，姿態卑微到極致，開口苦苦哀求。

  「這位大神，還請移步別處遊玩。您手中靈寶威力無邊，攪動東海巨浪不休，底下水族死傷慘重，還望大神高抬貴手，饒過東海水族性命！」

  一番好言相勸，半點冒犯之語都未曾說出，可哪吒本就驕橫蠻橫，聽見夜叉出言阻攔，瞬間心生怒火，厲聲怒罵出聲。

  「區區畜生，也敢管束小爺行事！瞧你模樣青面獠牙，醜陋不堪，今日小爺便送你去往輪迴，省得在此礙眼！」

  夜叉本就生得兇相，哪吒話音未落，直接抬手甩出乾坤圈，金光一閃重重砸在夜叉頭顱之上。夜叉連慘叫都來不及完整發出，肉身當場碎裂，魂魄轉瞬消散。

  打死巡海夜叉之後，哪吒半點沒有收斂，繼續揮舞混天綾攪動海水，狂暴水浪一波高過一波，東海龍宮晃動得愈發劇烈，彷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塌。

  敖丙在龍宮之內再也坐不住，只得親自上岸出面調停。

  剛踏出海面，敖丙一眼看見哪吒手中兩件先天靈寶，心頭瞬間一沉，當場心生畏懼。

  區區一介孩童，隨身就能持有兩件完整先天靈寶，背後師門底蘊可想而知，絕非如今衰弱的龍族能夠招惹抗衡。

  目光掃過海面漂浮的夜叉屍身，敖丙心中悲憤交加，卻不敢動半分怒火，只能強壓恨意，臉上擠出賠笑，上前溫和詢問緣由。

  「這位小友，為何出手打死我龍宮巡海夜叉，又持續攪動東海，驚擾整片水域生靈？」

  哪吒看見敖丙一身龍鱗，身形修長，眼中當即亮起精光，心中生出一個念頭。李靖平日裡缺少趁手腰帶，眼前真龍龍筋柔韌堅固，正好拿來縫製腰帶。

  念頭一落，哪吒直接揮動混天綾，綾帶漫天舒展，瞬間死死纏繞敖丙全身，捆縛得動彈不得。

  「來得正好！家父正缺一條堅韌腰帶，今日便抽你的龍筋，送與家父使用！」

  話音落下，哪吒伸手便要活生生剝離敖丙身上龍筋，劇痛席捲全身，敖丙又驚又怒，厲聲質問。

  「哪吒，吾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你無故擾亂東海，擅殺龍宮夜叉，如今還要殘害吾身，小小年紀，行事為何如此喪心病狂？」

  聽見敖丙悲憤質問，哪吒反倒放聲大笑，停下手中動作，湊到敖丙身前，語氣滿是輕蔑。

  「一條死泥鰍罷了，龍族在洪荒之中如同螻蟻小蟲，人人皆可取龍肝食用，能被小爺抽走龍筋做腰帶，已是天大福氣。等龍筋抽出，再割下你的龍肝帶回陳塘關，給家父佐酒，家父定然滿心歡喜。」

  這番羞辱話語，徹底點燃敖丙壓抑許久的怒火，滿腔恨意直衝頭頂。

  「哪吒，今日血海深仇，我龍族絕對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哪吒聽聞威脅，只覺得可笑，冷哼一聲，底氣十足放出狠話。

  「區區衰弱龍族，小爺有何畏懼？別說你區區東海三太子，就算你父東海龍王親至，小爺照樣扒皮抽筋！吾乃是闡教玉虛門下、太乙真人親傳三代弟子，爾等卑微龍族，也配與小爺對峙？」

  言語之間霸道無比，全然不將四海龍族放在眼中，敖丙被這番話氣得渾身顫抖，卻被混天綾牢牢捆縛，無力反抗。

  哪吒不再多言，下手力道加重，硬生生抽走敖丙整條龍筋，敖丙生機斷絕，屍身沉入東海深海，哪吒收好龍筋，滿心暢快轉身返回陳塘關。

  回到府邸之內，把玩一番龍筋，沒過多久便覺得無趣煩悶，獨自走出後院，登上陳塘關城樓散心。

  城樓高台之上，立著一副古舊長弓，弓身刻著三個大字——乾坤弓，弓旁擺放三支箭矢，名為震天箭。

  此弓乃是上古黃帝與蚩尤逐鹿大戰之時所用至寶，戰後遺留陳塘關，弓身蘊含厚重人族王道氣運，尋常修士、凡人根本拉動分毫，千百年間無人觸碰。

  哪吒望見弓箭，瞬間來了興致，想起太乙真人曾經囑託，來日需要出任伐商先鋒，如今正好拿此寶練習射箭。

  「師父從前吩咐，日後要讓我做先鋒，平定成湯天下，今日正好試試這上古神弓威力！」

  心中打定主意，哪吒隨手拿起一支震天箭，雙手拉開乾坤長弓，並未選定任何目標，隨意鬆開弓弦。

  震天箭裹挾凌厲金行銳氣，化作一道白光劃破天際，速度快如白駒過隙，轉瞬消失在視野盡頭。

  哪吒望著箭矢消失的方向，微微一愣，心中生出幾分忐忑。

  「壞了，弄丟一支震天箭，若是父親知曉，免不了一番訓斥，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後院再說。」

  當即轉身走下城樓，不再停留。

  千里之外，骷髏山白骨洞門外，碧雲童子剛踏出洞府，打算前往山間採集靈草，破空而來的震天箭徑直穿透肉身，貫穿心肺。

  一聲悽厲慘叫響徹整片骷髏山，碧雲童子當場倒地，生機瞬間消散。

  慘叫之聲清晰傳入白骨洞深處，洞內靜坐的石磯娘娘心神驟驚，立刻起身衝出洞府。

  望見地上碧雲童子冰冷屍身，石磯娘娘目光鎖定童子胸口插著的震天箭，一股難以壓制的怒火湧上心頭。

  「此乃陳塘關專屬乾坤弓射出的震天箭！李靖身為陳塘關守將，為何無故出手射殺貧道門下弟子？今日必要去往陳塘關，向李靖討一個公道！」

  石磯抬手取下箭矢，駕起遁光直奔陳塘關，周身道韻裹挾淡淡怒意，轉瞬抵達關前虛空。

  「李靖，速速出關見貧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