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連橫讓元始跟准提驚了

  李太白接下來便是出訪九黎族，這次是光明正大，根本不需要遮遮掩掩。

  帝辛褻瀆女媧便是量劫的導火索，相當於一戰的塞拉耶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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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金靈聖母因為跟李太白的交情最好，兩人一起前往九黎。

  兩人同行，霞光流轉，金靈聖母衣袂飄飄，周身縈繞著澄澈的仙光，穩穩立在高空雲層之上。

  二人相視一眼，無需多言，即刻駕起遁雲，向著洪荒大地極遠處的九黎疆域疾馳而去。

  雲層翻湧足，兩道超然身影穿梭在洪荒天穹之間。

  此行路線早已精心敲定，一路刻意避開人族疆土與九黎疆域交界的重重天塹禁制。

  這個元始天尊的設定的天塹不是全部封閉，而是單純的鎖死人族跟九黎族的征戰。

  籠罩兩域邊界的天塹，乃是上古留存的聖人規制，雷霆隱於虛空，威壓覆遍萬里，專門阻隔人族與九黎的互通往來。

  但李太白與金靈聖母修為高深，直接繞過就行了，轉瞬之間，便徹底脫離人族地界，踏入了廣袤無垠的九黎地域。

  剛一踏入九黎天地，一股雄渾蒼茫、直衝霄漢的磅礴氣運，便撲面而來，震盪得周遭雲層都為之凝滯。

  金靈聖母駐足雲端，垂眸俯瞰下方綿延無盡的九黎山河，眉宇間滿是震撼之色，出聲感慨。

  「不曾想，時隔十數萬光陰，九黎族蟄伏休養，積攢出的氣運，竟已磅礴到這般地步，遠超世間諸多上古大族。」

  李太白也看著現在的九黎族，其實，九黎族也屬於是人族，只不過不在聖人主導的人族之中，卻形成了獨特的路線。

  因為九黎族不修九轉金丹法，也沒有絕地天通，導致九黎族屬於是以煉體主導加上在修元神。

  「上古逐鹿一戰，闡教攜人族大勢征伐，終究未能徹底覆滅九黎道統。」

  「自此之後，九黎的族群氣運自然與日俱增，增長速度冠絕洪荒萬族，如今若是單純開戰，人族已經萬萬不是對手了！」

  「更何況九黎乃是洪荒獨有的雙修種族，修行之道毫無桎梏短板。」

  「九黎族可肉身、元神同修，相輔相成，進度遠超尋常仙神。亦可隨心擇其一專修，可以用靈氣修元神。用煞氣修肉身，不過卻有煞氣跟靈氣不能完全融合的缺陷，加上九黎族煞氣太過強，想要修元神卻不容易！」

  「不過卻比人族還是強多了，反觀人族，修行根基淺薄，大多只能固守元神一道，肉身孱弱不堪一擊，兩相比較，差距不可以道里計。這便是九黎族群底蘊深厚、戰力冠絕洪荒的根本緣由。」

  金靈聖母凝神感知整片九黎疆域瀰漫的磅礴氣運跟煞氣，細細推演每一位九黎族人的修為根基，神色愈發凝重。

  「貧道細細探查感知，尋常九黎族人，無需刻意苦修，僅憑血脈天賦與故土滋養，體魄強度便已極致凝練。」

  「肉身底蘊近乎踏至八九玄功初期小成一樣的肉身強多，這般先天資質，放在洪荒萬族之中，簡直匪夷所思、不可思議。」

  李太白微微頷首，目光掃過九黎天地。

  「九黎疆域得天獨厚，大地深處常年溢散無盡凶煞煞氣，可淬鍊筋骨、鍛造身體，這是天賦，是人族沒有的，靈氣雖然不多，但是也可隱居深山修元神，倒也不至於靈氣不夠用！」

  「靈氣養神、煞氣鍛身，只要讓兩道本源之力共生共存，讓九黎修行全無短板，堪稱洪荒最完美的修行種族，不過真正能夠完成煞氣靈氣共存的太少了！」

  「正因九黎潛力太過恐怖、未來威脅極大，闡教才會降下天塹，隔絕人族氣運，遏制其崛起之勢，若是不然，九黎族便是洪荒新的霸主了！」

  金靈聖母聞言點點頭說道：「是啊，這便是當年逐鹿之戰，闡教非要覆滅九黎的核心緣由。」

  「若是當初一舉根除九黎，便無今日隱患。不過短短十萬多年休養，九黎便成長為如今的龐然大物。觀此刻九黎磅礴無盡的氣運，假以時日，問鼎洪荒、成為天地霸主，已然是大勢所趨。」

  李太白佇立雲端，望著下方浩瀚壯闊的九黎山河，默然沉思片刻。

  「九黎崛起，絕非僅僅是問鼎洪荒霸主這般簡單。上古逐鹿之戰，聖人看似功虧一簣、未能覆滅九黎，實則並非力有不逮，而是諸聖刻意放棄圍剿，暗中縱容其生長。」

  「縱容？」

  金靈聖母驟然一愣，眸光微動，滿臉錯愕，全然不曾想到這一層隱秘天道布局。

  「沒錯，便是縱容。」

  李太白語氣篤定，字字清晰，道破聖人深層算計。

  金靈聖母即刻追問，眼底滿是疑惑：「上古諸聖為何要刻意縱容九黎壯大？放任這般恐怖族群崛起，於聖人秩序而言，乃是極大隱患。」

  李太白沉吟片刻，梳理清楚聖人算計，緩緩娓娓道來。

  「逐鹿之戰九鳳強勢奪走屠巫劍，徹底扭轉戰局，讓九黎留存根本底蘊。」

  「自此之後，人族失去克制九黎的核心利器，已然徹底喪失覆滅九黎的能力。」

  「而聖人不可親自出手干預族群興衰。聖人既無法親自動手，人族又無力剿滅九黎，便只能改換策略，定下天塹桎梏九黎成為洪荒霸主，任由其在故土自然繁衍生息。」

  「此非放任，乃是捧殺。」

  「逐鹿之戰沒能覆滅九黎，聖人便布下長遠棋局，以縱容之勢養其大勢，待日後九黎氣運鼎盛、野心撐天、勢力膨脹至巔峰之時，再借量劫大勢一舉覆滅，徹底根除這洪荒大患。」

  一番透徹剖析，讓金靈聖母徹底明晰上古遺留的驚天布局，心中所有疑惑盡數消散。

  金靈聖母微微點頭，神色鄭重，看向李太白問道：「既然看透聖人布局，那我此番二人前來，欲與九黎締結聯盟，此事能否成事？」

  「能。」

  李太白毫不猶豫，沉聲篤定應答。「巫族是清楚眼前的局勢的，比誰都厭惡聖人秩序，如今的九黎，與我截教、瑤池仙境境遇一般無二，皆是唇亡齒寒、休戚與共的處境。」

  「截教若傾頹、瑤池若覆滅，世間便再無勢力制衡聖人秩序，屆時孤立無援的九黎，便要獨自直面諸聖掌控的天道規則與洪荒秩序。」

  「以九黎之力，縱然底蘊深厚、也絕無可能抗衡整個聖人天道體系，終究難以獨撐大局。故而此次聯盟，九黎必然應允。」

  二人輕聲交談之間，腳下遁雲緩緩前行，俯瞰著整片九黎大地的萬千景象。

  九黎疆域遼闊無垠，遠超常人想像。

  大地之上，城池林立、部落星羅棋布，層層疊疊蔓延至天地盡頭。

  無數九黎族人遍布山川河谷之間，族群人口鼎盛繁茂，生機浩蕩無邊。

  這片天地的氣韻，更是與洪荒其他地域截然不同。

  虛空之中，純淨溫潤的天地靈氣與凜冽狂暴的殺伐煞氣交織纏繞，氤氳充斥每一寸空間。

  靈氣滋養萬物、孕育生機，煞氣淬鍊筋骨、滋生戰意，兩種截然相悖的力量，在九黎天地完美共存、互不衝突。

  且細細感知便能察覺，整片疆域之內，殺伐煞氣更勝靈氣一籌，霸道凜冽的戰意籠罩四野，鑄就了九黎一族的族群天性。

  生於此方天地的九黎族人，天生爭強好勝、嗜武好戰。

  山川曠野、城池擂台之上，隨處可見族人切磋打鬥、磨礪戰體的身影。

  大小爭鬥日夜不休，族群尚武之風刻入血脈、深入骨髓，生生不息的殺伐之氣，鑄就了九黎無敵於當下的雄厚戰力。

  遍地戰意滾滾、眾生爭鬥不止，這般景象，若是放在人族地界，必是亂象叢生、氣運流失的兇相。

  但在九黎疆域，卻是族群興盛、戰力鼎盛的盛世之景。

  李太白與金靈聖母盡收眼底，神色淡然，並未過多駐足觀望這些世俗族群景象。

  二人此行目的明確，無心流連沿途風物，徑直調轉方向，破開層層氤氳的靈煞之氣，朝著九黎疆域最深處的巫族核心聖地疾馳而去，會晤九黎高層，敲定聯盟大事。

  當然了，太白、金靈二人踏入九黎疆域、欲結聯盟的一舉一動，全然未曾逃過其他聖人窺探。

  崑崙山玉虛宮內，祥雲繚繞、瑞氣千條，清淨莊嚴的聖境之中！

  元始天尊盤膝在雲床之上，自然知曉下界的變化。

  就在此時，宮外仙樂渺渺，一道菩提金光穿透雲海，准提道人踏步而來，步入玉虛宮之中。

  准提道人進入後，盤膝坐在另外一個雲床之上。

  「道友，此次封神量劫，帝辛褻瀆女媧，商湯的氣運已經散了，大勢已定了。如今大商法統根基徹底崩壞，氣運直接流失了過半，牽連依附商湯的截教，讓截教整體氣運隨之大幅跌落。」

  「沒想到瑤池仙境的太白金星，竟然先去了金鰲島，又去九黎，難道這是已經算到吾等可能聯盟？他們的反應，竟然這麼快，如此而言，這是意識到唇亡齒寒，立刻準備量劫的決戰？」

  元始天尊端坐雲床，對於太白金星的動作是知曉的，自然是神色淡漠無波，但是也瞬間推演了緣由！

  「此乃情理之中，不足為奇，通天多次維護瑤池，如今大商將亡，截教氣運衰落，恰逢封神，自然要尋通天問詢！」

  「截教與瑤池本就交好，如今氣運受挫，讓貧道意外的是瑤池對危機的判斷很強，能夠立刻知曉唇亡齒寒，在日次危難關頭尋求外援、結盟九黎，本就是必然之舉。」

  「不過，從最初瑤池剛剛成為天尊之時，面對昊天的突然算計，立刻做到反擊，足矣知曉此人不簡單，從前貧道小看瑤池這個賤婢了！」

  按理來說，帝辛褻瀆女媧，應該的流程是補救，追查原因，等等要繞一系列的動作。

  然而結果是瑤池這邊看的清楚，帝辛褻瀆女媧只是表象，背後是闡教藉此事動搖大商根基、借封神量劫清算異己、重塑聖人秩序的全盤布局。

  事情的核心從來不是君王失禮，而是勢力洗牌與生死博弈。

  若是落在糾結對錯、追查緣由、上門賠罪，都改變不了闡教已定的大局，純屬無用功。

  既然明白對方意在斬除截教、瑤池乃至九黎等勢力，便不再做無謂補救。

  當下唯一的生路，就是抱團聯合、正面抗衡。

  因此行動極度乾脆，完全沒有預判的那種尋找女媧補救，直達根源，先赴金鰲島聯絡截教，再馬不停蹄趕往九黎締結盟約，全程直奔結盟備戰這一最終選擇。

  這也是讓元始天尊跟准提有些震驚的地方，因為對方能夠瞬間捕捉意圖，而沒有進行無謂的補救。

  也就是李太白的應對手段，從來不是在帝辛褻瀆女媧這件事上，而是直達四聖圍毆的最終結果上，做事是按照最壞的結果來應對。

  這確實讓元始天尊跟准提措手不及。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識破了意圖了，兩個聖人雖然微微震驚，但是也立刻分析出緣由。

  准提道人微微頷首

  「道友所言極是，若是瑤池、截教、九黎三方順利締結盟約，正好可將三方勢力盡數納入此次封神量劫之中。借封神殺伐大勢，一舉清掃這些實力，徹底穩固我等聖人掌控的洪荒秩序，則可順利完善天道規制。」

  元始天尊沉思一二點點頭。

  「如此而言，瑤池跟通天已經識破吾等所布置，既如此，吾等四聖，便可盡數入局，全力籌備封神大計，靜待量劫徹底開啟。」

  准提道人聞言問道：「不知這天塹之力，道友打算如何處置？」

  元始天尊聽後說道：「天塹乃是貧道所講，只待封神量劫全面開啟、天地殺伐鼎盛之時，天塹便會順應劫數而消失，九黎一族則可順勢而滅了！」

  准提道人瞬間會意，眸光一亮：「道友深意，貧道明白，此番布局，便是要借封神量劫的亂世大勢，尋得絕佳時機，順勢將蓬勃壯大、隱患無窮的九黎一族，徹底抹除於洪荒天地之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