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金靈聖母的震驚跟感嘆

  第45章 金靈聖母的震驚跟感嘆

  祥雲落回南天門，此刻氣氛很是壓抑。

  昊天徑直走入凌霄寶殿，周身怒意難掩，目光落在身側的瑤姬身上，開口便是厲聲訓斥。

  「瑤姬，汝可知你此番行事，闖下何等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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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由截教大能接連出任四方大帝，長此以往，朕這位天帝，遲早會被徹底架空！」

  「如今朕與瑤池金母本就心生隔閡，而截教向來與瑤池交好。四方權柄盡落對方手中，整座天庭，便會淪為瑤池的一言堂，朕再無半分話語權。瑤姬你怎麼如此沒有心機？

  任由別人算計？」

  瑤姬本就滿心委屈，被兄長當眾斥責，淚水瞬間涌滿眼眶。

  瑤姬強忍著心緒，出聲辯駁。

  「兄長怎能這般怪罪於吾？兄長命吾下界尋訪賢才補全神位，吾從未刻意只尋截教之人。」

  「吾與太白最先趕赴崑崙闡教，誠心登門相求。可闡教諸位仙長非但不肯相助，反倒極盡嘲諷譏笑，最後更是直接將我們驅趕出山門。這一切，難道也能算在吾的頭上？」

  「放眼三界，能擔當大帝尊位者，唯有各大聖人門下的大羅金仙。闡教閉門不納，人教無意涉足，除此之外，又還能去往何處尋訪人選？」

  一番話語道出，立在一旁的南極仙翁臉上一陣發燙，尷尬的很。

  闡教眾人此前的態度，南極仙翁心知肚明，面對瑤姬的質問，一時無言以對。

  短暫的沉默過後，南極仙翁定了定神，再度開口。

  「仙子不必推脫，此事從頭至尾，皆是瑤池布下的算計。」

  「天庭氣運衰敗，這是三界皆知的事實。對方早已算定，先去闡教，闡教自視清高，必然不會接下這份苦差。再往首陽山，人教清淨無為加上無人，也不會插手天庭俗務。兜兜轉轉，最後只能求助截教。」

  「一旦截教仙眾接下大帝之位，陛下權柄被架空的局面便已成定局。這般布局，心思何其深沉。」

  「可若是真心求賢，為何不徑直前往東海截教？偏要先繞路前往崑崙？分明就是借著闡教做幌子，掩人耳目，這正是李太白暗中謀劃的詭計。」

  瑤姬聽聞這番無端揣測，悲憤交加，淚水止不住滾落。

  「太白與我乃是相交多年的摯友，此番不辭辛勞四處奔走，全是念及情誼，想幫我化解難題。到了你們口中，反倒成了包藏禍心的奸計。」

  「我實在想不明白，如今到底該如何行事。天庭神位空置，無人值守，是你們憂心忡忡。我踏遍仙山請來能人穩固大局，你們又猜忌對方意圖奪權。」

  「里外的道理，全都由你們說了算。既然如此，當初又何必命我下界四處奔走？讓我放下身段去看人臉色，做這熱臉貼冷屁股的差事？」

  話音落下，瑤姬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委屈與失望，轉身捂著臉，哭著快步走出殿外。

  瑤姬簡直是太委屈了，當初自己找了李太白作保，這才讓瑤池跟昊天重歸於好。

  結果，自己成了笑話，拼命的在李太白面前作保，差點坑害了娘娘，李太白不但不怪罪自己，還安慰自己。

  現在李太白幫助自己邀請群仙，他們又認為李太白出的陰謀詭計，這讓瑤姬十分的傷心，不明白兄長為什麼會這樣！

  此刻的殿內只剩昊天與南極仙翁二人。

  昊天望著瑤姬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久久不語。

  良久，昊天重重嘆息一聲，語氣滿是無奈。

  「事到如今，進退兩難，這般局面，究竟該如何收場？」

  「仙子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配合布局，如今再爭辯這些，已然沒有意義。」南極仙翁上前一步，語氣凝重，直指核心。

  「眼下最關鍵的是，絕不能讓截教徹底把持四方大帝之位。四方大帝執掌天地權柄，威懾三界。若大權旁落，日後三界眾生，只會知截教與瑤池，再無人敬畏天帝威嚴。」

  「屆時瑤池隱於幕後，便可如同天庭太上皇一般，遙控整座三界，大天尊再也不能掌控天庭。」

  昊天緩緩點頭，深以為然。

  「仙翁所言，句句切中要害。」

  「師尊早已推演到這一步，故而特意命我趕來天庭警示陛下。」

  南極仙翁繼續說道，「如今截教已經拿下紫薇、勾陳兩大帝，木已成舟，強行收回只會失信三界。」

  「餘下東極青華、南極長生兩大尊位，必須在闡教手中。兩方勢力分庭抗禮，彼此制衡，才能保住天庭正統，不讓一方獨大。」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昊天神色黯淡，心中清楚，眼下唯有依靠闡教，才能穩住自身地位：「往後天庭諸事，還要多多依仗仙翁與崑崙諸位道友。」

  「陛下放心。」

  南極仙翁拱手領命：「師尊早已看透瑤池的勃勃野心，此人一心想要掌控三界權柄，不得不嚴加防備。」

  「天庭乃是三界正統，是代天宣化、闡釋大道的核心所在。此地絕不能落入野心之人手中，也不能任由截教肆意宣揚所謂一線生機，擾亂天道秩序。」

  「按照師尊安排，貧道即刻接任南極長生大帝。東極青華大帝一職，師尊也會擇門下得力弟子出任。從此四大帝座兩分勢力，相互牽制，便可保天庭安穩。」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將後續安排徹底敲定。

  殿內話音漸歇，一場關乎天庭權柄的謀劃，就此落定。

  東海金鰲島上，海風悠悠，金光漫捲。

  昊天一行人離去之後，島上氣氛恢復平靜。

  金靈聖母看向身旁的李太白，眼中帶著明顯的疑惑，問道。

  「四方大帝之位，先前分明是無人問津的閒職。天庭氣運凋敝，任職還要損耗自身道運，眾人避之不及。為何我等剛接下神職，闡教與昊天便這般坐立不安，處處阻攔？」

  李太白聽後從容道出內里關節。

  「聖母有所不知，他們真正忌憚的，從不是這份職位本身。」

  「四方大帝看似要吃苦受累，一旦截教盡數接手，天庭便會徹底變成截教的一言堂。

  「」

  「在旁人眼中，這份神位毫無價值。可一旦被截教執掌，性質就全然不同。」

  「天庭氣運雖弱，卻終究是三界公認的正統中樞。它最大的作用，便是向諸天萬靈闡釋天道、宣化大道，等同於大道的宣化之地。」

  金靈聖母聞言微微一怔，輕聲重複：「宣化之地！貧道竟然從未意識到這點！」

  「正是。」

  李太白頷首，目光悠遠：「大道本源固然重要，可若是掌控不了宣化大道的平台，縱有至高道旨，也無法讓三界萬靈認同。」

  「誰把持了天庭，誰就掌握了天道的話語權。闡教自詡道門正統，一心想要獨占闡釋天道的資格。截教接手大帝之位，等於分走了這份話語權，他們自然無法安心。」

  「這便是各方勢力拼死也要爭奪此地的根由。」

  金靈聖母恍然大悟，眉眼間露出瞭然之色。

  「原來如此。」

  金靈聖母稍作沉吟，想起此前二人論道的內容，笑著說道：「這般說來，這處人人嫌棄的衰敗天庭，便是你口中所言，藏在無人問津之處的一線生機？」

  「聖母慧眼，一語道破玄機。」

  李太白笑道：「正是這個道理。旁人只看到眼前氣運損耗，卻看不到背後潛藏的大道機緣與格局走向。」

  金靈聖母聞言無奈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埋怨。

  「你我相交多年，交情不淺，就不必時時以小仙自稱了。平日裡直接喚我道友便可，太過拘謹，反倒顯得生分。」

  李太白聞言一笑，不再拘泥禮數。

  金靈聖母話鋒一轉，目光帶著探究，輕聲問道：「說句實話，此前人族創作文字，積累海量功德氣運。此事傳遍三界，人人都知曉其中謀劃精妙，想來這背後，也少不了你的籌謀吧？」

  「聖母太過抬舉在下了。」

  李太白微微拱手，語氣謙和說道：「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從旁參贊一二，不敢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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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素來謙遜。」

  金靈聖母擺了擺手，顯然並不認同這番說辭：「你我之間，何須這般客套。不如隨我入內，你我二人趁著閒暇，再深入論道一番？」

  「樂意之至。」李太白欣然應允。

  金鰲島深處的洞府隱於靈霧之間，石門緩緩閉合，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窺探。

  洞內瑞氣盤旋，金紋道韻遊走四壁，遍地靈草吐納清輝，正中蓮台古樸厚重，周身縈繞淡淡的先天靈氣，一踏入便覺心神沉靜。

  金靈聖母緩步行至雲床落座，李太白也盤膝落座，直視身前的李太白，帶著幾分探究問道。

  「太白道友，方才天庭一場風波塵埃落定。你此番步步布局，究竟是有意為之，還是無意？」

  李太白笑了笑說道：「聖母心中如何判定，便是如何，小仙說無意，聖母又不信！」

  金靈聖母聞言莞爾一笑，周身金光微微蕩漾。

  「好一個八面玲瓏的答覆。」

  「你此番行事，當真稱得上片葉不沾身。不動聲色便讓我截教穩穩握住兩大帝座，更將因果盡數推給闡教。這般手腕，放眼三界，足以令人嘆服。」

  「此前四方大帝之位，人人避之不及，視若累贅棄如敝履。如今細細揣摩才發覺，這看似吃虧的職位之內，竟藏著這般牽扯三界格局的玄妙。

  ..

  李太白微微躬身，神色謙遜。

  「聖母謬讚，此事原非我籌謀，不過是闡教諸位大仙眼界所限，心生輕慢罷了。

  「並非如此。」金靈聖母輕輕搖頭，一語點破內里關節。

  「他們起初輕視神位，見你二人登門求賢，只當你們自不量力，故而出言譏諷，將人驅離。可待到我截教接手神職，他們立刻警醒過來，深知絕不能讓截教獨占四方權柄。」

  「局勢一靜一動，人心起伏轉變，每一處關鍵節點，皆被你看在眼裡、算在其中。這份洞察與謀略，吾實在佩服。」

  「聖母太過抬舉在下了。」李太白再度拱手，依舊不肯居功。

  金靈聖母望著洞外流轉的霞光，輕輕嘆息一聲。

  「吾常年閉關潛修，一心向道，甚少涉足三界紛爭。從前總以為修行只需固守本心、

  打磨道行便可，從未想過，諸天之內，權術、人心、格局交織纏繞，竟還有如此多的門道。」

  金靈聖母話鋒一轉，想起往日舊事，目光再度落回李太白身上。

  「還記得昔日同往各處恭請聖人，蟠桃盛會之上亦是風波不斷。幾番較量下來，昊天氣運接連受挫，聲勢一日不如一日。反觀瑤池金母借著一次次變故收攏海量氣運，聲望大漲。」

  「就連師尊都親自為瑤池金母出面撐腰。這般環環相扣的布局，絕非剛自紫霄宮下界、根基尚淺的瑤池金母所能籌劃。如今想來，從頭到尾，皆是你在背後運籌吧？」

  李太白聽後連忙說道：「聖母言重了，小仙本供職瑤池，身為屬臣，為主上分憂、拾遺補缺，本就是分內之事，些許微薄助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李太白越是謙虛，但是金靈聖母越是不信，無奈的搖搖頭！

  金靈聖母不再繼續追問布局深淺，現在已經深知對方性子，素來低調內斂，凡事不願張揚。

  「你我相交已久，往後不必總以在下、小仙自稱，太過見外。」

  「方才閒談，你言天庭是三界宣化大道的正統平台，話語權之爭遠勝神位本身。起初我只覺新奇，如今結合前後諸事細細回想，才算真正悟透其中深意。」

  「人人嫌棄天庭氣運衰敗，唯有你看穿內里機緣。這便是你口中，藏在無人問津之處的一線生機？」

  「正是！」李太白坦然應下。

  「旁人只盯著眼前得失，計較損耗自身道運，卻看不到平台所能帶來的大道聲量。闡教固守正統之名，自然不肯將這塊陣地拱手讓人。我們接手神位，他們坐立不安，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金靈聖母聞言輕笑，眉眼間多了幾分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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