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屎盆子還是落在闡教頭上

  第44章 屎盆子還是落在闡教頭上

  昊天抬手將餘下所有敕令盡數收至袖中，緊繃的神情稍稍鬆弛，胸中一塊大石落地。

  現在看著眼前的李太白，昊天帶著幾分的怒意，沒想到瑤池如此卑鄙，讓李太白忽悠了，奪了自己天庭不多的權勢！

  而昊天此刻是帶著怨氣的。

  你瑤池有氣運，有功德，有聲望，什麼都有，為什麼還要拿走自己天庭不多的職位？

  還要架空自己？

  現在昊天完全相信南極仙翁說的，一旦不追回來，現在金靈聖母跟雲霄拿走了兩個天帝，烏雲仙拿走了一個大帝！

  若是在來晚了，這些大帝還不被截教包圓了。

  到時候，恐怕自己都沒地方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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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天目光轉向身旁的瑤姬，語氣帶著幾分不解與問責。

  「吾妹，朕且問你，尋訪天庭大帝尊位，為何單單只尋截教仙眾出任？」

  瑤姬聞言連忙上前，沒有多想，將一路行經如實道出。

  「兄長誤會了，並非我二人刻意只往截教而來。最初我與太白先行奔赴崑崙闡教山門，誠心登門相請，盼闡教諸位仙長出手，為天庭排解困局。可闡教群仙非但不肯相助，反倒出言譏諷嘲弄，句句嗤笑我二人不自量力。萬般無奈之下，我們只得離開崑崙。」

  「之後又轉往首陽山八景宮拜訪，幸得玄都大法師體恤天庭窘境，指派門下弟子前來就任天蓬元帥一職，總算補上一處空缺。接連走訪兩大道場皆不盡人意，最後才輾轉來到東海截教這邊。」

  說罷，瑤姬側首示意身旁的李太白。

  「此事始末，太白全程相伴，兄長大可一問。」

  李太白上前半步，躬身行禮。

  「回稟大天尊，仙子所言句句屬實。我二人首訪闡教，登門求賢卻遭一眾大仙取笑，直言天庭氣運衰敗，無人願意蹚這渾水，最後更是直接將我二人驅離山門。隨後前往人教，蒙玄都大法師施以援手。一路行來處處碰壁，無奈之下才來到截教。所幸截教諸位上仙心懷仁厚，體恤天庭無人主事的難處，願意接下大帝重責。若是大天尊覺得人手依舊不足，小仙還可再度奔走，繼續尋訪賢才。」

  話音剛落，一旁的南極仙翁面色驟然沉下，眉宇間滿是不悅，高聲駁斥。

  「一派荒謬！花言巧語，掩人耳目，這分明就是預先謀劃好的詭計！」

  沒想到，繞來繞去，最後打臉的卻是闡教自己，讓截教瞬間變成了體恤天庭，而闡教變成了嘲諷者。

  因為是先去的闡教，那麼闡教肯定不接，因為截教接了，闡教才會著急，若是截教不接，闡教肯定也不在乎，就是這麼一個關係。

  李太白眉頭微蹙，神色添了幾分無奈。

  「仙翁此言實在冤枉，小仙不過是受人所託奔走辦事，何來詭計一說？」

  南極仙翁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字字緊逼。

  「三界之內人盡皆知，如今瑤池仙境與天庭之間隔閡漸生，立場已然不同。你本是瑤池麾下之人，又怎會真心實意替天庭四處勞碌？內里定然另有圖謀！」

  「仙翁此言太過偏頗。」

  李太白正色辯駁：「大天尊與瑤池娘娘之間縱使存有分歧，卻也牽連不到私交情誼。

  小仙與瑤姬仙子相交多年，乃是至交好友。如今仙子陷入難處，出手相助本是分內之事，與各方立場無關。」

  瑤姬也連忙附和，語氣懇切。

  「不錯，兄長。此番外出尋訪賢才，本就是我主動相求太白出手相助，純粹是朋友間互相幫襯，並無其他心思。」

  昊天沉吟片刻，細細回想過往種種，緩緩開口。

  這件事不是秘密，李太白跟瑤姬的確一直是好友，似乎這件事的始末，似乎沒有陰謀一是啊，無非是瑤姬無處尋人，求好友太白相助，太白帶著瑤姬去了崑崙，首陽山，最後來到截教，似乎正常啊，不像有陰謀的樣子。

  但是的確是產生了架空的可能啊。

  「太白金星與吾妹素來交好，此事三界共見，私交深厚確是實情，倒也合乎情理。」

  南極仙翁見昊天態度鬆動，心中焦急，不願就此作罷。

  此番對峙，本就是要點破瑤池布局，讓昊天徹底警醒，看清背後算計。

  現在闡教的布局就一點，既然截教抓住了瑤池，那麼闡教就要抓住昊天。

  這就是代理人戰爭，萬萬不可讓昊天也失控，這對於闡教而言，是巨大的戰略失敗。

  「大天尊切莫被表象蒙蔽！二人說辭看似合情合理，實則處處都是遮掩。這從頭到尾，皆是瑤池金母定下的謀劃，絕非單純友人相助，還請大天尊明辨！」

  此時立於一旁的金靈聖母聽得真切，緩步走出，目光落在南極仙翁身上。

  「南極道友口口聲聲指責太白暗藏陰謀，不妨把其中關節細細道來，也好讓在場眾人聽個明白。」

  「哼！」

  南極仙翁面色漲紅，直言道出心中揣測：「此事再明顯不過。瑤池金母意圖染指天庭權柄，暗中布局想要架空大天尊，故而借尋訪神位為由，聯絡截教仙眾，將四方大帝這般核心尊位盡數收入囊中。待到權柄穩固，天庭便會徹底淪為他人掌中之物！」

  是的，南極仙翁口口聲聲的直接沖瑤池，也是正常的。

  因為闡教跟瑤池有敵意是因為造字的事，闡教所有人都認為瑤池無恥，搶奪了闡教的氣運功德，故而闡教對瑤池一系，都是帶著敵意，這是正常的。

  金靈聖母聞言淡然一笑，眼底泛起幾分譏諷。

  「道友這番說辭，當真是憑空臆想，無中生有。先是太白一行人誠心前往闡教求助，是闡教諸位仙長冷眼相對、出言嘲諷，將人拒之門外，萬般無奈之下才尋到我截教。如今事情已成，道友反倒顛倒黑白，憑空捏造說辭，未免太過失了聖人門下的氣度。」

  「你！」

  南極仙翁被駁斥得怒不可遏。

  南極心中清楚元始天尊的謀劃，今日必須坐實瑤池勾結截教、圖謀天庭的罪名，才能讓昊天徹底依靠闡教，斷了截教染指天庭權柄的可能。

  此刻也顧不得體面，語氣愈發強硬，執意要將定論釘死。

  萬萬不可讓他們占據了，這件事純屬意外的定論，因為一旦定下，那麼未來大帝都給了截教，到時候豈不是闡教闡述天道的衰退？

  也不怪南極仙翁著急，現在金靈聖母把屎盆子全都扣在了闡教頭上了，必須讓昊天認識到危險！

  看到南極仙翁著急，頓時昊天也欣喜了，反而是看到了拿捏雙方的權利。

  昊天抬手壓下紛亂聲響，面色沉靜，不願再繼續這場無謂的爭執。

  「好了，皆是捕風捉影之言，不必再多爭辯。天庭大帝神位干係重大，更是牽扯日後封神量劫，從今往後，未得朕旨意，不再隨意敕封。」

  瑤姬面露急色，連忙開口。

  「兄長，可如今天庭各司依舊空置，仙官神將缺位嚴重，長此以往，天庭運轉難以為繼啊。」

  「此事自有安排。」

  南極仙翁上前一步，接過話頭，朗聲說道，「餘下東極青華大帝、南極長生大帝兩大尊位，盡數由我闡教門人承接。至於已然完成敕封的北極紫薇大帝、西方勾陳大帝，木已成舟，眼下不便強行收回。」

  南極仙翁稍作停頓，目光掃過金靈聖母與遠方三仙島的方向，繼續說道。

  「這兩處神位暫且維持現狀，任職之人可暫且履職值守，維持天庭日常運轉。待到日後封神開啟，便借著封神規制，一併抹去舊有神職，重新論功敕封，再另行安排人選。在封神落幕之前，現有大帝暫且各司其職，諸位以為如何？」

  南極仙翁就是要強行撤了這個大帝之位，因為這是未來闡教架空天庭職權用的，不能留在截教！

  聽聞這番決議，瑤姬當即上前，眉宇間滿是急切與不解，對著昊天出聲辯駁。

  「兄長怎能如此行事？此前我早已向諸位道友言明規矩，待到封神開啟，願繼續留任便可安守神位，不願履職也能從容卸任，來去全憑自身心意，從無半分強制。正是憑著這份承諾，諸位大能才願意接下神職，兄長如今轉頭就要推翻前約，這般出爾反爾，實在不妥。」

  一旁的李太白亦躬身拱手，語氣鄭重，直言利弊。

  「大天尊明鑑。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此前定下任由任職仙神自主取捨的規矩，若是此刻強行更改，不僅失信於截教諸位道友，更會折損天庭威嚴，連累大天尊盛名。當初議定本就是封神之時來去自由，還望大天尊三思。」

  二人接連進言，昊天面色愈發沉鬱，周身氣場也冷了幾分。

  金靈聖母立在一旁，金紋道袍隨風微動，目光平靜望向昊天，緩緩開口。

  「貧道既已接下西方勾陳大帝之位，自會恪守神職，以自身氣運填補天庭虧空，盡到分內職責。只是方才聽聞，大天尊打算讓我等暫且履職，待到封神之時再另行裁撤重封。

  不知這段時日損耗的氣運，天庭可有對應的靈物、寶物作為補償？」

  昊天聞言面露窘迫，連連搖頭，語氣滿是無奈。

  「如今天庭府庫空虛，靈材奇寶、天材地寶一概匱乏，實在拿不出東西予以補償。」

  「既無補償，又要藉機收回神位，難不成大天尊起初便是存心誆騙我等前來？」金靈聖母語氣平淡，卻字字直指要害。

  南極仙翁見狀立刻站出，高聲反駁，試圖扭轉局面。

  「這有何不妥？稍後貧道便接任南極長生大帝，待到封神之日，貧道自也會依例讓賢，來去隨心。闡教之人可行，截教道友為何偏偏不能接受？」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心中皆是瞭然。

  分歧已然擺上檯面，昊天明顯偏向闡教，雙方立場對立，再無轉圜餘地。

  李太白再度開口，堅持此前的約定。

  「仙翁此言並非同一道理。闡教諸位上仙是主動應允規則，可我與瑤姬仙子遍歷崑崙、首陽山，一路尋訪而來，向每一位願意赴任的道友，都明確許下了來去自由的諾言。

  規矩一視同仁，怎能因人分厚薄？剛待眾人接下敕令便翻臉背棄承諾，傳揚出去，三界仙神又如何看待天庭？」

  這番話句句切中要害，昊天積壓的火氣徹底發作，厲聲呵斥。

  「太白！你本是瑤池麾下，天庭議事，輪得到你多言？」

  看著兄長當眾偏袒闡教、執意撕毀約定，又當眾呵斥友人，瑤姬心中又委屈又失望，眼眶瞬間泛紅，淚珠簌簌滾落。

  「兄長，你為何要變成如今這般模樣？昔日你曾對我許諾，絕不會欺瞞瑤池金母娘娘。此番尋訪賢才，你也親口應允我，定要恪守來去自由的約定。我照著你的吩咐許下諾言，如今你卻要親手推翻，兄長，你是天帝，為何一次次的這樣做？」

  瑤姬淚眼婆娑，滿眼都是不解與難過。

  這是昊天坑瑤姬第二次了，上次是瑤姬來回奔波，讓昊天承諾不會在欺騙瑤池，現在又這樣！

  昊天望著胞妹模樣，心中亦是五味雜陳，又氣又無奈。

  心知若非及時阻攔，四方大帝盡數落入截教之手，天庭權柄遲早會被瑤池與截教聯手架空，自己這個天帝終將淪為擺設。

  可眼下情勢擺在眼前，強行收回成命，反倒落得一個背信棄義的名聲，理虧在先。

  幾番掙扎，昊天長長嘆息一聲，壓下心中戾氣，終究鬆了口。

  「罷了，暫且維持眼下局面。」

  說罷，昊天轉頭看向南極仙翁，出聲詢問。

  「仙翁以為如何？」

  南極仙翁縱有萬般不甘，也不敢違逆天帝決斷，只能躬身應答。

  「貧道謹遵大天尊法旨。」

  一場劍拔弩張的爭執就此作罷。

  昊天不再多言，轉身便要駕雲離去，臨動身時看向仍在垂淚的瑤姬，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瑤姬，隨朕返回天庭。」

  話音落下，昊天率先動身，同時示意身旁侍從上前帶著瑤姬，駕起祥雲，轉瞬之間便消失在東海天際，朝著天庭而去。

  一時間，只剩下李太白跟金靈聖母在這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