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備選獵物
噠、噠、噠。
一陣軍靴踩在地面上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索瑪茲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偏過頭，看向監牢的鐵門。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走廊的陰影中走出來。
來人披著一件絨毛滾邊的白色披風，彎月形的髮型在燭光下泛著淡淡光澤。
左手虛虛搭在腰間的佩刀上，右手提著一隻造型極為精緻的木盒。
「你的電話打不通，索瑪茲。」
加林聖的腳步沒有停，徑直走到監牢中央，目光掃了一眼十字鐵柱上的馬庫斯，又落回索瑪茲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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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加林聖，你來了。」索瑪茲直起身，語氣裡帶著被打斷的不悅，「你應該知道的，我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可不希望有人來打擾。節外生枝會破壞我的感覺。」
「有任務。準備出發了。」
聽見這話，索瑪茲嘆了口氣，轉過身看向馬庫斯，手指動了動，似乎還想再抽一鞭。
「索瑪茲。」加林聖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把荊棘解開。」
「什麼？」
「他，我還有用處。」加林聖把木盒放在旁邊的石桌上，「別把他弄死了。」
索瑪茲皺了皺眉，不情不願地揮了一下手。
纏繞在馬庫斯身上的荊棘一根根縮回地面，消失不見。
「他還有什麼用？」索瑪茲收回能力，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說實話，不如按照我之前的提議，把他的四肢全都弄斷，讓他像條狗一樣活著，成為一個廢人。難道不好嗎？」
加林聖走到馬庫斯面前，微微俯身，查看了一下他身上的傷勢。
傷口很多，但幾乎都沒有傷到要害。
「不行。如果把他廢掉了，下一屆狩獵錦標賽上，就沒有這種級別的獵物了。」加林聖的聲音不急不緩，「像這樣強大的獵物，可不好找。」
索瑪茲愣住了。
「什麼？你要把他當成下一屆錦標賽的獵物之一？」
他發出了難以置信的聲音，「他可是懸賞十二億貝利的傢伙。剛來的時候還掙脫了爆炸項圈的束縛，在盤古城鬧出大亂子。這樣兇惡的傢伙，你不打斷他的四肢，世界貴族的安全怎麼保障？」
加林聖沒有回答。
他伸手打開石桌上的木盒，從裡面取出一顆通體布滿螺紋的果實。
果皮呈現出一種暗沉的棕黑色，表面的紋路一圈一圈地盤旋著。
「這個嘛……我當然有辦法。」
他把果實遞給索瑪茲，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餵給馬庫斯。
索瑪茲接過果實，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向加林聖，臉上的不滿慢慢變成了一種新的興致。
「惡魔果實？」
「讓他吃下去。」加林聖轉過身，面對馬庫斯，「你們船長應該已經察覺到什麼了。現在在新世界，對著海軍的前哨基地和支部瘋狂進攻。短短几天，就拔除了數十個海軍據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馬庫斯的眼睛上。
「不過別擔心，他們很快就來陪你了。世界政府和海軍已經聯合出兵，務必要將水母海賊團一舉拿下。」
馬庫斯的瞳孔微微一縮。
加林聖的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到時候，我會給他準備一個大一點的水族箱。」
索瑪茲一把抓住馬庫斯的下巴，把他的嘴掰開，將那顆惡魔果實強行塞了進去。
馬庫斯的下頜被死死扣住，果實抵在喉嚨口，他本能地想要吐出來，但索瑪茲的手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逼著他咽了下去。
「奇哈哈哈——！」索瑪茲鬆開手，退後一步，看著馬庫斯劇烈咳嗽的樣子，笑得肩膀都在抖，「價值三十二億的海洋生物一定會是件非常罕見的收藏品，關在水族箱裡供人觀賞……加林聖，你真是個天才。」
加林聖沒有理會他的恭維。
他把木盒合上，轉身朝門口走去。
「兩個小時。港口集合。別讓我等太久。」
索瑪茲收起笑容：「我馬上就來。」
加林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索瑪茲直起身，看了一眼還在咳嗽的馬庫斯，歪了歪頭：「看來我們兩個的演出，暫時得告一段落了。」
他收起鞭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意猶未盡，「不過別高興得太早，距離錦標賽開始還有差不多一年的時間，我們可以慢慢玩兒。」
他轉過身，朝監牢角落的陰影里喊了一聲。
「餵。」
陰影里，一個巨大的身影縮在牆角。
那人比普通人類高出一大截，肩背寬厚得幾乎撐滿了整個角落，但此刻他跪在地上，把身體縮成一團，像是在儘量讓自己顯得小一些。
索瑪茲走過去，抬起鞭子，狠狠抽了兩下。
啪——！啪——！
「你這個巴卡尼亞族的雜種，快把這裡給我收拾乾淨。」
索瑪茲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縮成一團的身影，
「要是等我回來之後，這裡沒有處理好，我讓你好看。」
那個身影跪在地上沒有躲，也沒有擋，甚至不敢用手去摸傷口，只是把頭壓得更低，默默地承受著索瑪茲的鞭笞。
「是……是。索瑪茲聖大人。」
索瑪茲哼了一聲，收起鞭子，轉身離開了監牢。
監牢里重新安靜了下來。
馬庫斯掛在鐵鏈上，感受著體內那股陌生的能力。
他試著調動那股力量，但稍一動念，全身的力氣就像被什麼東西抽走了一樣，四肢軟得像一灘爛泥。
海樓石。
鎖鏈上的海樓石把他的力量壓得死死的。
別說戰鬥了，他現在連站都站不直，整個人只能靠鎖鏈吊著才不至於癱在地上。
這種虛弱感是他從來沒有體驗過的。
他以前也受過重傷，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連攥緊拳頭的力氣都沒有。
他抬起頭，把目光投向那個正在角落裡默默打掃的身影。
那人跪在地上，用一塊破布一點一點地擦著地上的血跡和污漬。
他的動作很慢，很小心，像是怕弄出太大的聲響。
「喂，小鬼。」
那個身影停了一下，抬起頭。
一張滿是灰塵和傷痕的臉。
看不出具體年齡，但那雙眼睛很亮，亮得跟這間陰暗的監牢格格不入。
「你叫什麼名字？」馬庫斯問。
那個身影猶豫了一下，低下頭，繼續擦地。
「……大熊。」
——分割線——
要澄清一個錯誤：生命卡是會指向更大的那部分，而不是生命卡代表的本人。
一直以來我都錯了，不過對大致劇情影響不算太多啦，接下來稍稍修改一下就好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