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暗礁陰影
尤多基亞群島外圍，一艘掛著水母海賊團旗幟的小型巡邏船正貼著某座無名小島的海岸線緩緩行駛。
甲板上，一個手持望遠鏡的船員正來回掃視著海面，眉頭卻越皺越緊。
「可惡……那伙人跑哪兒去了？」
「會不會是我們看錯了？」一旁掌舵的同伴嘀咕了一句，「剛剛那艘只是條普通漁船？」
「不可能眼花的！」望遠鏡船員放下鏡筒，語氣十分篤定，「深灰色船身，在發現我們之後立刻就加速轉向了，絕對有問題！」
「可繞了兩圈都沒看見……」
「那說明他藏起來了。」望遠鏡船員咬了咬牙，「我們船太小，搜不了那麼遠。可惡……要是有艘大船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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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一艘中型帆船從島嶼另一側的彎角轉了出來，船頭的水母旗幟在暮色中獵獵作響。
船頭站著一個穿深藍色短褂的男人，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那艘小船。
「喂！下面那艘——」他揚聲喊道，「剛剛就是你們發的信號？發現可疑船隻了？」
小船上的人猛地抬頭，認出那張臉之後頓時精神一振。
「查爾斯隊長！沒錯，是我們發的！」
查爾斯一揮手，中型帆船便緩緩靠了過去，一條繩梯從船舷邊垂落下來。
「上來說話吧。」
小船上很快爬上來一個年輕的船員，站在查爾斯面前喘了口氣，語速飛快地匯報起來：
「報告查爾斯隊長！大約半小時前，我們在南邊那片水域發現了一艘灰色塗裝的船隻，船身很低，一開始我們還以為是漁船，結果它一發現我們就立刻調頭加速跑了！我們追了一段，但那船速度太快，繞過一個礁石群之後就不見了！」
「灰色塗裝……船身低矮……吃水不淺……」查爾斯眯起眼睛，「看到旗幟了嗎？」
「沒有掛旗。」
查爾斯沉默了一瞬，與身旁的副手交換了一個眼神。
「船體大概多大？」
「跟咱們這艘差不多大。」年輕船員比劃了一下，「但船型更窄，吃水更深，不是那種常見的船型。」
查爾斯點了點頭，拍拍年輕人的肩膀：「很好，你們做得不錯。繼續巡邏，保持警惕。如果那伙人再出現，別硬追，立刻報告。」
「是！隊長！」年輕船員挺起胸膛，滿臉興奮地順著繩梯爬回了自己的小船。
中型帆船緩緩駛離，小船也調轉方向，繼續沿著海岸線巡邏去了。
等到兩艘船拉開足夠的距離，查爾斯臉上的輕鬆神色才徹底褪去。
他快步走進船艙，從懷中掏出一隻電話蟲。
那隻電話蟲雙眼翻白，顯然是被遠處霸王色霸氣的餘波震暈了。
查爾斯抬起手拍了兩下，又晃了晃，電話蟲這才慢悠悠地睜開眼，不滿地布嚕了一聲。
「別抱怨了，有正事。」
查爾斯撥通了號碼，片刻之後，那頭傳來漢斯的聲音。
「餵？查爾斯？什麼事？」
「漢斯大哥，水果島附近發現了一艘灰色塗裝的中型船隻，船型低矮，吃水深，沒有掛旗幟。發現我們的巡邏船之後立刻加速逃竄，繞過礁石群就不見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灰色塗裝，低矮船型，沒掛旗？」漢斯的聲音沉了下來，「是海軍的監視船麼？」
「我懷疑是。」查爾斯壓低了聲音，「巡邏的小子估計是沒見過，所以認不出來。但我見過。應該八九不離十。」
「嗯……我知道了。」漢斯的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波動，「你繼續在那片水域搜索，不要打草驚蛇。我立刻派幾艘快船過去支援。如果真是海軍，他們可能不只有一艘。」
「明白。」
咔夾。
查爾斯收起電話蟲，走到船舷邊，目光沉沉地望向遠方那片被暮色籠罩的海面。
海軍……居然已經摸到這裡來了。
與此同時，在這座小島背向主島的一側，一處巨型礁石投下的深重陰影里，一艘灰色塗裝的監視船正貼著岩壁緩緩滑行。
船身幾乎與海面齊平，在昏暗的光線下幾乎難以辨認。
甲板上，海軍上尉巴洛靠在船舷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角的冷汗。
「……太驚險了。」他壓低聲音，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差點就被抓住了。」
旁邊一個年輕的海軍士兵同樣臉色不安：「上尉……咱們還要繼續往前嗎？剛才那艘小船已經發現我們了，他們肯定會通知更多人來搜的……」
巴洛沉默了幾秒，重新舉起望遠鏡，對準遠處那片被沙塵和黑紅色閃電籠罩的島嶼輪廓。
「那些傢伙都是什麼怪物……已經戰鬥了一天一夜，居然還能打出這種動靜……」
他低聲喃喃了一句，隨即放下望遠鏡，
「繼續前進。換個方向，繞到另一側去。」
「上尉！」旁邊的士兵急了，「我們已經到極限了！再往前的話，水母海賊團的巡邏密度太高了，我們根本不可能躲過去。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甲板上那些臉色同樣蒼白的同伴們，
「那些霸王色霸氣的餘波，我們已經快扛不住了。」
甲板上一陣沉默。
沒有人反駁，上尉他也知道手下說得沒錯。
事實上，他們能順利滲透到這個位置，本身就是一個奇蹟。
除了靠謹慎和運氣之外，最重要的原因是那些水母海賊團布設在群島水域裡的海蛞蝓，幾乎全都被主島上不斷爆發的霸王色霸氣給震暈了。
如果不是這個意外，他們這艘船在進入群島外圍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暴露了。
「……好吧。」
巴洛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我們之前收集到的那些情報，已經發出去了吧？」
「已經發出去了，上尉。」
「好。」巴洛點點頭，「我們先離開這座島的範圍，剛才那艘巡邏船已經發現我們了，繼續待在這裡太危險。」
「是！」
船身緩緩轉向，貼著海面無聲地航行，朝著更遠處的海域駛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