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五老星的判斷

  聖地瑪麗喬亞深處的會議室內，五道身影端坐在各自的席位上。

  他們剛從花之間歸來。

  面見那位至高之人的情形尚在腦海中盤旋，但那場談話的具體內容，除他們五人之外，無人知曉。

  室內異常安靜，只有壁爐中的火焰偶爾發出細微的噼啪聲，以及一張寫滿情報的紙頁在指尖翻動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這樣的沉默持續了片刻。

  納斯壽郎聖率先開口，他摘下鼻樑上的圓框眼鏡，用一塊白色的絨布緩緩擦拭著鏡片，銳利的目光卻掃過圓桌旁的其餘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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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尤多基亞群島的最新情報，你們都看過了吧？」

  「看過了。」

  庇特聖接過話茬，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

  「一開始收到消息，我還以為只是水母海賊團與洛克斯海賊團之間的衝突。沒想到……哥爾·D·羅傑也在那座島上。而且看起來，他已經在那裡待了有一陣子了。」

  薩坦聖輕輕摩挲著拐杖的把手，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果然，伊姆大人說得沒錯，D之間會互相吸引。」

  「互相吸引？」沃丘利聖冷哼一聲，雙手交疊在身前，「三個最棘手的海賊團同時出現在同一個地方……這片大海上還有比這更糟糕的消息嗎？」

  「根據海軍監視船觀測到的戰鬥情況，」

  納斯壽郎聖重新戴上眼鏡，將絨布疊好放回衣袋，

  「洛克斯正在和另外兩個海賊團打得不可開交。目前戰況膠著，誰也沒有占到明顯的上風。」

  「三支頂尖海賊團同時捲入戰鬥，」瑪茲聖翻開手中的書頁，「無論結果如何，對我們來說都未必是壞事。不管誰勝誰負，他們的實力必然會受到影響。而這正是我們樂於見到的局面。」

  「話雖如此……」

  薩坦聖目光微微一閃，聲音低沉下來，

  「要不要趁機調集兵力，將他們一網打盡？這或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不行。沒那麼簡單。」

  沃丘利聖搖搖頭，直接打斷了他，

  「想想從世界各地匯集來的情報，還有海軍遞交上來的那些分析報告。這些海賊之間的關係，遠遠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

  「一直以來，水母海賊團和羅傑海賊團都走得非常近。而洛克斯與羅傑、薩米之間的關係，又一直曖昧不清。」

  「你的意思是……」

  「如果貿然調動大量兵力進行圍剿，」沃丘利聖緩緩道，「當外部壓力足夠大的時候，我們很難保證他們不會調轉槍口，聯手對外。到那個時候……」

  「一個洛克斯海賊團，我們就已經非常難以對付了。」庇特聖接過了他的話，「要是再加上羅傑和水母兩個海賊團……」

  他沒有說完，但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著什麼。

  「……恐怕連花之間的那位，也無法輕易應對這種局面吧。」

  這話一出，會議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眾人不約而同地抬眼望向聖地深處那扇緊閉的門扉。

  花之間。

  那裡住著他們五人共同效忠的人，也是這個世界真正的統治者。

  數息之後，納斯壽郎聖輕咳了一聲，將眾人的思緒拉了回來。

  「總之，不管怎麼說，他們這次三方混戰，無論結果如何，對於海賊的整體實力而言都會是一次削弱。而且經過這一戰，三方大概率都會各自蟄伏一段時間，這對海上的和平而言，算是件好事。」

  「沒錯。」庇特聖緩緩點頭，「我們要趁這個機會，讓海軍和世界政府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無論是兵力補充，還是戰力提升，都必須加快推進。」

  「說到海軍，」

  沃丘利聖接過話頭，目光轉向瑪茲聖，

  「空那邊，目前是什麼態度？」

  瑪茲聖翻開面前的卷宗，回應道，「海軍方面除了監視船以外，暫時沒有調動大規模艦隊的意思。」

  「明智的判斷。」薩坦聖微微頷首。

  「兵力補充方面呢？」納斯壽郎聖問道，「偉大航路和四海的徵兵工作，進展如何？」

  「空提交的報告上說，偉大航路前半段以及四海各處的海軍徵兵工作仍在進行當中，預計三個月內可以完成新一輪的兵力調配。」

  瑪茲聖翻了一頁，繼續道，「屆時新兵訓練結束，整體兵力會有一部分的提升。」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壓低：

  「不過，新世界這邊的缺口依然很大。畢竟……」

  他沒有說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省略的內容。

  畢竟，洛克斯海賊團連續不斷地在新世界對加盟國港口和海軍基地發動襲擊，再加上其他大大小小的海賊團造成的損失……

  海軍的傷亡已經不計其數，數量大到甚至迫使海軍不得不收縮在新世界的駐守範圍。

  「……慢慢來吧。」

  納斯壽郎聖閉上眼睛，

  「只要世界政府還在，大海上的秩序就不會崩塌。至於那些海賊……他們遲早會自取滅亡的。畢竟時間是站在我們這邊的。」

  短暫的停頓後，納斯壽郎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看向坐在一旁庇特聖：

  「說起來，空除了兵力補充計劃之外，還提交了一份關於高級將領培養的提案。高級將領的缺口近幾年一直沒有辦法完全補上，他提議在海軍內部開設專門的強化培訓，力求儘快提升一批中層軍官的戰鬥力。」

  庇特聖點了點頭，「沒錯。現如今，第一批學員已經從各支部選拔完畢，訓練強度比常規高出數倍。按照空的估算，兩到三年內，這批人應該能成長為一支不可忽視的中堅力量。」

  「可以。」薩坦聖的拐杖輕輕頓地，「讓他放手去辦吧。現在的海上局勢越來越複雜，我們需要更多能夠獨當一面的戰鬥力。光靠大將和那幾個老面孔，撐不了太久了。」

  「說到這裡……」

  納斯壽郎聖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轉向瑪茲聖，

  「巨人國那邊，哈拉爾德最近有消息傳來嗎？當初吩咐他的事情，進展如何？」

  瑪茲聖沉吟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

  「他最後一次傳回消息，還是在兩個月前。他說只要洛克斯踏入艾爾巴夫的境內，他就會出手。不過洛克斯近來似乎一直不曾前去巨人國，所以他還在等待時機。」

  「哼。」庇特聖不滿地哼了一聲，「他是在等待時機，還是在敷衍我們？別忘了當初為了讓他答應出手，我們可是給了他加入世界政府加盟國的承諾。難道他忘了這份恩惠了嗎？」

  「話也不能這麼說。洛克斯不是什麼蠢貨。哈拉爾德如果一反常態主動去尋找他，恐怕反而會打草驚蛇。況且……」

  瑪茲聖頓了頓，「哈拉爾德想加入世界政府加盟國的祈願非常迫切。他不會輕易放棄這個機會的，再等等吧。我想他最終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

  眾人沉默了一下，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會議又持續了一段時間，直到最後，壁爐中的火焰漸漸熄滅，五道身影才緩緩起身，各自消失在走廊深處的陰影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