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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勝者的「仁慈」

  第417章 勝者的「仁慈」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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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盆冰冷的湖水兜頭澆下。

  索托瓦猛地從昏迷中驚醒,劇烈地咳嗽起來,冰冷的水珠順著他腫脹的臉頰滑落。

  他本能地想要抬手擦臉,卻發現雙手被粗麻繩緊緊綁在身後的椅子上。

  「醒了?」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索托瓦費力地睜開眼睛,他的左眼幾乎腫成一條縫,右眼的視野也因淤血而模糊不清。

  昏暗的光線中,他勉強辨認出這是一個狹小的石質房間,牆壁上布滿了潮濕的苔蘚,空氣中瀰漫著霉味和血腥味。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

  記憶如潮水般涌回。

  碼頭。那個黑髮的年輕人。突如其來的拳頭。然後是無盡的疼痛和黑暗。

  「你————你————」索托瓦的聲音嘶啞得可怕,他試圖說話,但嘴裡的傷口讓每個音節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近。

  火光照亮了那張年輕的臉龐。

  夏林·托雷莫。

  「你!!!」

  懶得聽他廢話,夏林打了個響指。

  房間角落的陰影中,塞拉的身影浮現。提夫林邪術師手中握著一塊黑色的小石子,隨著她輕聲吟唱咒語,石子開始發出幽幽的光芒。

  那是一種遠超死亡本身的恐懼!

  索托瓦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無數冰冷的觸手纏繞、拖拽,要被拉入一個充滿無盡絕望和瘋狂的次元!

  他甚至看到了模糊的巨大陰影在黑暗中蠕動,聽到了來自誘人墮落的低語!

  「啊啊啊啊—!!!」索托瓦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涕淚橫流,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幾乎要將捆綁他的椅子掙散架。

  僅僅幾秒鐘,塞拉便收回了那外放的神話氣息。

  索托瓦卻像是經歷了數個世紀的折磨,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渙散。他看向塞拉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來自地獄最深處的魔神。

  「現在,」夏林重新坐回椅子上,語氣依然溫和,「我們可以好好聊聊了。索托瓦大人,你說對嗎?」

  兩天後。

  當夏林再次推開這間小屋的門時,索托瓦已經徹底變了個人。


  曾經趾高氣揚的領主此刻蜷縮在角落。他那雙小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絕望,看到夏林進來,身體本能地開始顫抖。

  「早上好啊,索托瓦大人,」夏林愉快地打招呼,隨意地撓了撓後腦勺。

  「別!別打我!」索托瓦立刻跪倒在地,額頭重重地磕在地板上,「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您饒了我!」

  夏林愣了一下,然後失笑:「我只是撓個頭而已————」

  對不起!對不起!」索托瓦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

  站在門口的凱德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知道索托瓦罪有應得,但這兩天團隊對他的————「教育」,確實有些超出了聖武士的舒適區。

  不過想到這個領主這些年對寒冰港人民的壓迫,以及他借刀殺人的卑劣行徑,凱德還是選擇了沉默。

  「行了,起來吧,」夏林擺擺手,「我知道你家底遠不止藍調莊園裡那些東西。」

  索托瓦瑟瑟發抖地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夏林。

  「但我這個人呢,」夏林輕鬆地說,「做事不想做絕。這樣吧,你給我幾件魔法物品,我看看能不能原諒你。」

  「能!一定能!」索托瓦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我這就帶您去!我的秘密寶庫!裡面的東西您隨便挑!」

  「那就走吧。」

  藍調莊園的地下密室。

  當索托瓦用顫抖的手指在牆壁上按下一連串機關後,一道隱藏的石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台階。

  台階盡頭,是一個不大的地下室。

  雖然空間有限,但裡面陳列的物品卻讓人眼前一亮。

  魔法武器、防具、捲軸、藥劑、珠寶————琳琅滿目。顯然,這位領主大人這些年搜刮的財富,有相當一部分藏在了這裡。

  「這些————這些全都是您的,」索托瓦諂媚地說,「只要您能饒我一命————」

  「別急,」夏林慢悠悠地走進寶庫,開始仔細打量,「讓我看看有什麼好東西。」

  他的目光掃過一排排的展示架。

  【物品鑑定】的信息不斷在腦海中浮現。

  (大部分都是+1或者+2的普通魔法物品,沒什麼特別的————咦?)

  夏林在一根華麗的法杖前停下腳步。

  【紅蓮怒火法杖】

  【品質:精良】

  【效果:持有者施法等級+1;每日可施放三次【火球術】(施法者等級視為9級)】


  【備註:一位火焰學派大師的早期作品,雖然不夠精緻,但實用性很強。】

  「這個不錯,」夏林將法杖取下,「塞拉,給你。」

  「嗯————這根法杖看起來不錯。」夏林拿起一根由紫黑色木材製成、頂端鑲嵌著火焰符文的法杖。

  塞拉接過法杖,細細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火焰能量,滿意地點點頭:「我正缺個武器。」

  夏林繼續搜索,很快又發現了兩件物品。

  一把造型厚重的釘頭錘,通體銀白色,錘頭上鑲嵌著淡藍色的寶石。

  【守護者之錘】

  【品質:精良】

  【強化:+2攻擊和傷害】

  【特殊效果:周圍10英尺內所有友方單位獲得10%法術抗性】【備註:真正的守護者,用自己的存在庇護同伴。】

  「凱德,這個適合你,」夏林將釘頭錘遞給聖武士。

  凱德接過武器,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神聖氣息:「這把錘子————品質很高。謝謝你,夏林。」

  最後,夏林在一個絲絨盒子裡找到了一枚精緻的秘銀頭環。

  【慈悲之冠】

  【品質:精良】

  【效果:佩戴者每日引導正能量的次數+3】

  【備註:對於牧師來說,這意味著三次額外的救贖機會。】

  「西莉亞,」夏林將頭環遞給牧師少女,「這個給你。」

  西莉亞小心翼翼地接過頭環,戴在額頭上。

  「謝謝您,夏林先生,」西莉亞輕聲說,臉上浮現出溫柔的笑容,「有了它,我能拯救更多人了。」

  索托瓦在一旁看著,心在滴血,但臉上卻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只要幾位滿意————只要幾位滿意————」

  「嗯,還不錯,」夏林隨口誇了一句。

  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讓索托瓦如蒙大赦,激動得差點又要跪下。

  「對了,」索托瓦突然想起什麼,小心翼翼地問,「那天————那天在碼頭,從霧裡出來的三艘戰船————是哪位大人————」

  話音未落,他看到夏林隨意地揮了揮拳頭。

  「撲通!」

  索托瓦直接跪倒在地,額頭再次重重磕在地板上:「對不起!我不該多嘴!我該死!

  我————」

  「行了行了,」夏林哭笑不得地擺手,「我就是活動一下手腕而已————你膽子也太小了。」


  「是是是,小的膽子小————」

  「明天,」夏林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我要你在全城民眾面前,公開承認自己勾結海盜的罪行,並履行我們之前說好的所有承諾。」

  索托瓦身體一僵,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但當他對上夏林那雙冰冷的眼神時,所有的僥倖心理都煙消雲散。

  「我————我明白了。明天,我一定————」

  「很好,」夏林轉身離開,「那就這樣,你可以回去了。」

  「啊?」索托瓦愣住了,「您————您就這樣放我走?」

  「不然呢?」夏林頭也不回,「難道你還想住兩天?」

  「不不不!小的這就走!這就走!」

  看著索托瓦連滾帶爬地逃出密室,凱德走到夏林身邊,沉聲說:「夏林,直接放他走————真的沒問題嗎?」

  「放心,」夏林拍拍凱德的肩膀,「他已經被嚇破膽了。而且————」

  他看向西莉亞。

  牧師少女會意地點點頭,走上前去。

  「索托瓦大人,請等一下,」西莉亞柔聲說,「在您走之前,我需要為您————祈禱一下。」

  「祈禱?」索托瓦疑惑地停下腳步。

  西莉亞的雙眼開始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但仔細看,在金色之下,還隱藏著一抹詭異的深紅。

  「以諾提庫拉女士之名,我見證此約————」

  她的聲音變得空靈而遙遠,房間的溫度驟降。

  索托瓦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灼痛,他驚恐地低頭,看到一個詭異的暗紅色符文正在他的心臟位置浮現,然後緩緩沉入皮膚深處。

  「這————這是什麼?!」索托瓦尖叫起來。

  「靈魂契約,」夏林平靜地說,「從現在起,你的生命掌握在我手中。如果你敢違背承諾,或者對寒冰港的人民再次作惡————」

  他輕輕握緊拳頭。

  索托瓦立刻感到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我明白了————」他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夏林鬆開拳頭。

  索托瓦大口喘息,臉色慘白如紙。

  「去吧,」夏林揮揮手,「記住你的承諾。」

  等索托瓦狼狽離開後,凱德皺眉問道:「靈魂契約?這種級別的法術————」


  「是假的,」塞拉毫不客氣地說,「西莉亞根本不會這種等級的惡魔契約法術。」

  「但做個樣子嚇唬嚇唬他,還是可以的,」西莉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個符文其實只是一個無害的幻象,過幾天就會自己消散。」

  「所以,」塞拉看向夏林,「你就這麼放他走了?等他發現契約是假的,肯定會重新作惡。」

  「不會的,」夏林搖搖頭,「至少短期內不會。索托瓦這個姓氏,是布雷沃北境的大貴族家族。我之前在安琳的婚禮上見過他們家族的其他成員。」

  「如果直接剷除索托瓦,」他繼續說,「會給菲莉茜帶來巨大的政治麻煩。北境貴族本來就有分裂傾向,一個領主莫名其妙死在自己領地,他們絕對會借題發揮。」

  凱德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所以你選擇讓他活著,但要他公開認錯,這樣既震懾了他,又給了菲莉茜調查的藉口。」

  「沒錯,」夏林笑了笑,「而且,等菲莉茜派人來調查,看到寒冰港的慘狀,自然會有正當理由處理他。到那時,就是布雷沃王國的內政問題了,與我們無關。」

  「那你怎麼不多榨點油水?」塞拉直言不諱地問,「我看他寶庫里好東西不少,你才拿了那麼點。」

  夏林聞言,嘿嘿一笑,但說出的話卻讓同伴們有些意外。

  「他寶庫里的那些錢,還有莊園裡的那些財富,本質上都是從寒冰港的市民身上搜刮來的民脂民膏。」夏林聳聳肩,「我拿太多,跟那些海盜有什麼區別?給他留點家底,也算是————給英格麗德她們留點未來可以清算的目標嘛。」

  「夏林先生————」西莉亞看著夏林,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溫柔的光芒,「您真是————太溫柔了。」

  凱德也贊同地點點頭,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更欣賞夏林這種做法背後的深意,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讓寒冰港的人民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清算暴君,奪回屬於自己的東西,這樣的勝利,才更值得珍惜,也更能凝聚人心。

  塞拉翻了個白眼,但嘴角卻忍不住上揚:「真是的,你們這些好人————」

  第二天,寒冰港中央廣場。

  這是五年來,廣場第一次聚集了如此多的民眾。

  索托瓦站在高台上,在夏林冰冷的注視下,當眾宣讀了一份公開聲明。

  他承認了勾結海盜的罪行。

  他承認了壓榨人民的暴政。

  他承認了貪污受賄的劣跡。

  然後,在全城民眾的注視下,他宣布:「即日起,寒冰港的所有苛捐雜稅取消!」


  「霜牙掠奪者被徹底驅逐,任何海盜勢力不得靠港!」

  「所有因冤案入獄的無辜者,立刻釋放!」

  「被我扣押的商隊貨物,原數退還!」

  ,,每一條承諾宣讀出來,廣場上的民眾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有人喜極而泣。

  有人相擁而泣。

  有人仰天長嘯。

  五年的壓迫,五年的苦難,五年的絕望————

  終於,在這一刻,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夏林站在不遠處的房頂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真是一齣好戲,」塞拉靠在他身邊,「不過那傢伙的演技還真不錯,哭得跟真的似的。」

  「他是真的在哭,」夏林說,「哭他失去的特權,哭他被迫交出的利益。」

  「但至少,」凱德看著廣場上歡呼的民眾,「這座城市的人民,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

  當晚,冰縛酒館的屋頂。

  夏林獨自坐在屋脊上,仰望著北境的星空。

  這裡的星空和新斯泰凡看到的不太一樣。

  更加清冷,更加遼遠,也更加孤寂。

  他喜歡這種居高臨下的感覺,尤其是在即將離開一個地方的時候。屋頂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可以坐在這裡嗎?「一個溫柔的聲音問道。

  夏林回過頭,看到英格麗德不知何時也爬到了屋頂上。

  她換上了一件樣式簡單卻剪裁得體的深藍色毛絨長裙,顯現出她作為北地女子特有的健美曲線。金色的長髮難得地披散在肩頭,少了平日裡指揮戰鬥時的銳氣,多了幾分女性的柔美。雪花落在她的發梢和睫毛上,讓她看起來像是傳說中的冬日精靈。

  「當然,」夏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英格麗德在他身旁坐下,雙腿自然地垂下屋檐,和夏林一起看著星空。

  「明天你們就要走了嗎?」她輕聲問。

  「是的,」夏林點點頭,「索托瓦答應用他的旗艦送我們去塔羅斯帝國。」

  「這樣啊————」英格麗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失落。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謝謝你,夏林。」英格麗德看著飄落的雪花,輕聲說道。

  「又來了,」夏林笑道,「不是說好不客氣了嗎?」


  「我想和你說說我的故事,」英格麗德突然開口,「可以嗎?」

  「我洗耳恭聽。

  英格麗德的目光望向遠方,聲音變得悠遠:「我出生在寒冰港外的一個小漁村。父親是個漁夫,母親經營著村里唯一的小酒館。

  日子雖然清苦,但一家人很幸福。」

  「十五歲那年,海盜來了。」

  她的聲音開始顫抖。

  「他們燒光了村子,殺死了所有反抗的男人。我父親為了保護我們,被活活打死在家門口。我母親————她被————」

  英格麗德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繼續說下去。

  「我被賣到了寒冰港,成為一個貴族的女僕。那個貴族家裡養著一個死靈學派的法師,專門研究各種邪惡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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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天,我打碎了他珍貴的實驗器材。作為懲罰,他在我身上施展了一個詛咒」

  她撩起裙擺,露出小腿。

  月光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皮膚上有一圈詭異的暗紫色斑紋,像是被腐蝕過一樣。

  「這是【枯萎詛咒】,」英格麗德苦笑,「它永久性地削弱了我的體質。醫生說這種程度的詛咒是不可逆的。」

  「但我活下來了。後來那個貴族家族在一場政治鬥爭中被滅門,我趁亂逃了出來。」

  「我開了這家酒館,開始秘密聯絡那些同樣被壓迫的人。五年,我們一點一點地積蓄力量,等待著改變的機會。」

  她轉過頭,看著夏林,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然後,你來了。」

  「你給了我們希望。你讓我們看到,即使是索托瓦那樣的人,也可以被擊敗。你讓我們相信,改變是可能的。」

  「謝謝你,夏林。」

  夏林靜靜地聽完,看著她腿上那道永久的傷痕,內心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你很了不起,」他由衷地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從那樣的遭遇中站起來,更不要說還能組織起一支反抗力量。」

  「這不算什麼,」英格麗德擦了擦眼角,「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

  夏林沉思片刻,然後從空間袋裡掏出一枚戒指,正是之前從無名神龕老牧師那裡得到的【織夢者之撫】。

  「仔細看好了。」他將戒指戴在自己手上,然後伸出另一隻手,指尖凝聚起如同夢境般縹緲的光芒。

  「【幻象之筆】。」

  空氣中,光影開始凝聚。

  一個金髮的小女孩,在海邊的小漁村里奔跑。

  一個慈祥的男人,扛著漁網回家。

  一個溫柔的女人,在小酒館裡忙碌。

  一家三口,坐在海邊看日落。

  畫面轉變。

  海盜來了。

  火光。鮮血。絕望的尖叫。

  然後是黑暗的日子。冰冷的鐵鏈。永遠不會癒合的傷痕。

  但最後,光明再次出現。

  那個小女孩,已經長成了堅強的女性。

  她站在酒館的屋頂上,看著獲得自由的城市,眼中有淚水,也有希望。

  幻象消散。

  英格麗德已經淚流滿面。

  「這是————我的故事————」她哽咽著說。

  「嗯,」夏林將戒指遞給她,「這是你的故事,也是你的勇氣。英格麗德,你已經走過了最黑暗的路,接下來的,只會越來越好。」

  英格麗德顫抖著接過戒指,戴在左手中指上。

  當戒指戴上的那一刻,柔和的紫色光芒從寶石中溢出,包裹著她的身體。

  她小腿上那道醜陋的詛咒疤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這————這個戒指————」英格麗德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腿。

  「這個啊,」夏林笑著說,「在你陷入幻象的時候,會治癒屬性傷害。無論是臨時的還是永久的————」

  話還沒說完。

  英格麗德突然轉過身,雙手撐在夏林身側,將他按在了屋脊上。

  「吻我。」

  月光下,她的眼中燃燒著北地女子特有的熾熱。

  「等等————」夏林有些措手不及。

  英格麗德笑了,笑容中有著釋然,有著勇敢,也有著一絲調皮。

  月光不知何時穿透了雲層,灑下清冷的銀輝。她利落地解開了自己長裙胸前的系帶,露出線條緊實,甚至能看到清晰腹肌輪廓的小腹,在冰冷的空氣中微微顫抖,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怎麼?」她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夏林的臉頰,「大英雄不喜歡我嗎?」

  「那倒不是,」夏林苦笑,「我怕冷。」

  北境的夜晚,氣溫已經降到了冰點以下。

  英格麗德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真是的————」

  夏林趁機從空間袋裡掏出了一個水晶球—【永燃溫暖】。

  這是他之前買的保暖魔法物品,本來是用來抵禦北境嚴寒的。

  水晶球開始發光發熱,周圍的溫度迅速回升。

  英格麗德看著那個水晶球,再看看夏林認真的表情,突然覺得又好笑又感動。

  「你這個人————」

  她不再說話。

  夜色中,兩個身影緊緊相擁。

  也不知是魔法物品的熱量,還是兩人進發的激情,在這無聲的震動下,屋頂上的積雪開始融化,雪水順著瓦片緩緩流下,在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遠處,酒館的煙囪還在冒著炊煙。

  城市的街道上,偶爾傳來巡夜人的腳步聲。

  港口的鐘樓,敲響了午夜的鐘聲。

  北地的夜,寒冷而漫長。

  但今夜,至少對某兩個人來說,這個夜晚,溫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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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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