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審判之拳
第416章 審判之拳
寒冰港的清晨，濃霧鎖港。
濃霧如同一層厚重的白色帷幕，籠罩著整個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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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見度不足二十米，連碼頭盡頭的燈塔都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
往日裡這個時候本該是碼頭最繁忙的時刻，但今日卻異常的安靜，只有幾個縮手縮腳的工人在遠處搬運著不知名的貨物。
只有冰冷的湖水拍打著碼頭的木樁，發出單調而沉悶的聲響。
索托瓦站在碼頭的中央位置，身後跟著近一百多個全副武裝的持劍守護者。
他今天特意換上了一套華麗的天鵝絨外套，胸前別著代表布雷沃領主身份的徽章，手上戴著價值不菲的寶石戒指。
索托瓦的心情很不錯。
自從前天「送走」了夏林那幾個瘟神，他就一直處於一種微妙的亢奮狀態。
就在昨天，霜牙海盜派來的傳令官興沖沖地向他匯報了「伏擊成功」的消息，並帶來了一些「證據」，幾片燒焦的藍色布料，以及證明身份的任務清單。
索托瓦當然不會完全相信海盜的一面之詞。
他又派出了自己最可靠的手下，親自前往公海查看了那艘北風號的殘骸。
殘骸確實存在，而且確實被炸得支離破碎。
船體斷成兩截，甲板幾乎完全炸毀，連桅杆都找不到完整的。
這才讓索托瓦徹底放下心來。
（哼，什麼狗屁英雄，什麼神話強者，還不是一樣葬身湖底？）他得意地想道。被夏林等人威逼羞辱的怨氣，此刻終於得以舒緩。
在他身邊，那個身高超過兩米的野蠻人護衛格雷戈正在滔滔不絕地吹捧。
「大人真是料事如神！」格雷戈粗獷的聲音在霧氣中迴蕩，「那個什麼狗屁英雄，在您的計謀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哈哈哈！」另一個護衛也跟著起鬨，「大人一出手，什麼新斯泰凡的救世主，還不是照樣餵魚去了！」
索托瓦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的肥肉都笑得堆在了一起。
「沒想到，那個夏林這麼不經打，」索托瓦輕蔑地哼了一聲，「我還以為能給哈拉爾德製造點麻煩，讓我好坐收漁翁之利呢。」
他原本的計劃很完美：如果夏林贏了，就趁機把虛弱的夏林一夥和殘餘的海盜一網打盡，然後向菲莉茜邀功；如果海盜贏了，那就等海盜回港的時候再動手，把這群亡命之徒連同那些贓物一起吞下。
可惜，夏林死得太快了。
「算了，」索托瓦擺擺手，「以後再找機會收拾這幫海盜。現在先把哈拉爾德穩住，讓他們繼續幫我賺錢。」
「大人英明！」格雷戈諂媚地說。
索托瓦正要再說些什麼，突然，碼頭盡頭的濃霧中，傳來了木船劃破水面的聲音。
「來了！」一個護衛指著霧氣深處。
眾人立刻警覺起來。
很快，一個模糊的船影在霧氣中若隱若現。那是一艘小型的烏爾芬掠奪船，船首繪著霜牙掠奪者的標誌，一個張開血盆大口的獨眼巨人頭顱。
「是哈拉爾德的船！」格雷戈認出了那個標誌。
索托瓦立刻換上一副熱情洋溢的笑臉，大步流星地走向靠岸的小船。
「哈哈哈！」他張開雙臂，用那種誇張的、做作的語調大聲說道，「你這老海狗，怎麼那麼墨跡—
」
話音未落，小船已經靠上了碼頭。
兩個身影從船上跳了下來，沉重的腳步聲在木質碼頭上響起。
索托瓦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因為從迷霧中兩個披著海盜斗篷的陌生身影。
其中一個緩緩摘下兜帽。
黑色的頭髮，年輕的面孔，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夏林·托雷莫。
另一個也摘下兜帽，露出一頭金色短髮和那張英俊正直的臉龐。
凱德·菲林普。
「你————你————」索托瓦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那雙原本就不大的小眼睛瞪得渾圓。
他本能地轉身想跑。
但已經晚了。
夏林的身影如同閃電般掠過五米距離，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索托瓦的臉上。
「嘭——！
「」
索托瓦那肥胖的身軀直接被打飛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夏林已經跨步上前，一膝蓋狠狠地壓在了他的喉嚨上。
「呃————呃呃————」索托瓦拼命掙扎，雙手徒勞地抓著夏林的腿，臉色迅速變成了青紫色。
「保護大人！」
格雷戈反應過來，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
這個身高超過兩米的野蠻人瞬間進入狂暴狀態，肌肉膨脹，雙眼變得血紅。
他抽出背後的巨斧，帶著一百多個手持長劍和盾牌的執法者，從四面八方包圍了上來。
「放開索托瓦大人！」
「殺了他們！」
執法者們怒吼著，武器在霧氣中閃爍著寒光。
但下一秒凱德一步跨出，站在了夏林身前。
他沒有拔劍，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金色的聖光開始從他的身體表面溢出，在他周圍形成一個淡金色的光暈。
緊接著，在凱德身後的迷霧中，兩個高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兩個身高超過兩米的奧術傀儡，全身由純粹的藍色魔法能量構成，手臂末端凝聚成鋒利的能量刀刃。它們無聲地站在凱德兩側，空洞的「眼睛」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包圍圈驟然停頓。
執法者們雖然嘴上喊得凶，但腳步卻不約而同地慢了下來。
他們都是有經驗的職業者，都能看出眼前這個聖武士的實力遠超尋常。
更別說那兩個一看就不好惹的魔法構裝體。
「你————你幹什麼————」索托瓦在地上拼命掙扎，聲音因為喉嚨被壓迫而變得嘶啞，「你————襲擊一個————合·的——————布雷沃領主·————你完了————」
話音未落，一個陰影從霧氣中走出。
塞拉披著黑色的斗篷，深紅色的眼眸在霧氣中顯得格外妖異。
她打了個響指。她腳下上的偽龍小影張開嘴巴，發出了一連串清晰無比的聲音。那正是昨晚索托瓦在書房內，與哈拉爾德密謀嫁禍、暗示伏擊夏林等人的全部對話錄音！連索托瓦那陰陽怪氣的語調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錄音播放完畢，碼頭上一片死寂。
索托瓦的臉色從青紫變成了慘白，然後又變成了漲紅。
「那————那又怎麼樣！」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你們這些賤民，從外地來的垃圾，憑什麼在我的城市裡指手畫腳！都該死！全都該死！」
「嘭——！」
夏林的拳頭再次落下，狠狠地砸在索托瓦的嘴上。
「咔嚓一「6
清脆的斷裂聲響起，幾顆沾著血的牙齒從索托瓦嘴裡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啊啊啊—！」索托瓦發出悽厲的慘叫。
「格雷戈！給我上！殺了他們！」索托瓦含糊不清地嘶吼著。
野蠻人格雷戈咬著牙，舉起巨斧朝著凱德沖了過去。
然而，一道暗影能量束比他的動作更快。塞拉隨手一發【魔能爆】，精準地轟在了野蠻人的膝蓋上。
「啊啊啊—！！」
格雷戈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他的右腿從膝蓋處詭異地彎折，白色的骨頭茬子刺穿了皮肉，鮮血噴涌而出。
這個兩米多高的壯漢像一隻被打斷腿的野獸，在地上痛苦地翻滾、哀嚎。
塞拉站在迷霧中，手指上還纏繞著暗紫色的能量餘波，表情冷漠得可怕。
「下一個，誰想試試？」她平靜地問。
包圍圈不自覺地又後退了幾步。
執法者們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敢再上前。
他們雖然效忠索托瓦，但不代表他們願意為這個貪婪腐敗的領主去送死。
索托瓦還在地上掙扎。
他的嘴巴因為牙齒脫落而不停地漏風漏血，說話的聲音變得含糊不清：「你————你殺了我————你也別想走出去————我的執.者————都是職業者————我就算死了————也有人會————復活我————我的·族————不會放過————」
「嘭——！」
又是一拳。
索托瓦的話被硬生生打斷，他的鼻樑發出一聲脆響，整個鼻子都塌陷了下去，鮮血混著鼻涕噴了出來。
「嘭！」
「嘭！」
「嘭！」
夏林沒有說話。
他只是一拳接著一拳，用最原始的方式，將這個陰險狡詐、借刀殺人的領主當成沙包一樣毆打。
諾大的碼頭上，只剩下拳頭擊打血肉的聲音，以及索托瓦越來越微弱的掙扎聲。
「呃————呃呃————」
「救————救————」
「我————我錯————」
最後，連聲音都消失了。
只剩下夏林拳頭落下的單調節奏。
一拳。又一拳。再一拳。
所有人都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敢出聲。
濃霧在碼頭上翻滾，血腥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分鐘，也可能是三分鐘。
夏林終於停下了。
他站起身，看著腳下的索托瓦。
這個曾經趾高氣揚、作威作福的布雷沃領主，此刻已經徹底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他的臉腫得像個發酵過度的麵團，左眼完全睜不開，右眼只剩一條縫。鼻子塌陷，嘴巴裂開，牙齒掉了一半，滿臉都是血和唾液的混合物。
華麗的天鵝絨外套被鮮血浸透，變成了一件破爛的血衣。胸口明顯凹陷下去，至少有三四根肋骨斷了。
他還活著，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身體偶爾抽搐一下，證明他還沒有徹底死去。
夏林俯下身，像拎一條死狗一樣，一把抓住索托瓦的衣領，然後一腳狠狠地踹了出去。
「嘭——！
「」
索托瓦肥胖的身軀在空中翻滾了一圈，然後砸在了不知何時出現在一旁的西莉亞腳邊。
「別讓他死了。」夏林平靜地說，「至少現在還不能。」
西莉亞點點頭，立刻蹲下身，開始施展治療神術，柔和的光芒籠罩著索托瓦，勉強吊住了他那口氣。
夏林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咔」的骨骼摩擦聲。
他揉了揉因為過度擊打而有些紅腫的右手，關節處的皮膚已經裂開，滲出點點血跡。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那些已經被嚇破膽的執法者們。
他緩緩舉起右手，手指向後一揮。
就在這個動作做出的瞬間「轟隆————轟隆————」
低沉如同雷鳴般的聲音，從碼頭外的濃霧深處傳來。
那是船隻破開水面的聲音。那是無數人在甲板上走動的聲音。那是火炮推到炮位的聲音。
執法者們驚恐地抬起頭。
濃霧開始緩緩散開，就像是某種無形的意志在撥開帷幕。
三艘巨大的烏爾芬長船，如同三頭來自深淵的巨獸，緩緩從迷霧中現身。
霜牙掠奪者的三艘主力戰艦。
船身兩側，黑洞洞的炮口整齊地對準了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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