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八方風雨會峨眉
第151章 八方風雨會峨眉
中秋在即,峨眉山氣候宜人,山上紅葉似火,山下花紅柳綠,看不到衰敗的跡象,唐枝虎接替張無忌,重新打水燒火下面。
賑災地點設置在臨近河道方向,有單調的鼓掌聲從一艘大船響起。
「啪啪,精彩,精彩絕倫。蝠王,陳瑜那小子武功可不遜色你。」有大漢眉飛色舞道。
明明晃晃的秋光落在船樓房間,形成一道浮著灰塵的交界線,韋一笑人在光中,自河岸難以辨清身形相貌。
「不遜色我,豈不是超過你。」
「哈哈,蝠王言之有理,可我周顛最不怕打架,定要和陳瑜那小子過幾招。」名為周顛的漢子吐沫橫飛說來。
韋一笑知道和對方拌嘴起來,胡攪蠻纏,不作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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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門楣的說不得道:「老蝙蝠,你說滅絕老尼、陳瑜到底賣的是什麼關子。我愈來愈迷糊,對付我等也罷,怎還和崆峒派起衝突。」
韋一笑雙手一擺,青色披風唰地飛揚起來,他轉身向內走去:「猜不著,那小子滿手盤算,但崆峒、峨眉不合,聖教得利。到時安排人上山一探究竟便可知曉,等彭和尚、冷謙等人到來,舉事奪取嘉定府,送帖上山,大大方方說鑒刀,看滅絕老尼如何應對?」
「痛快,我都有點迫不及待。」周顛道。
「還是老蝙蝠會算計,遊說白蓮教在巴蜀、貴州一帶舉事,將韃子兵馬吸引過去,明五舉兵,嘉定府、成都路還不是唾手可得。」
「哈哈,到時峨眉派可是聖教轄地門派。」周顛笑道,「蝠王當了皇帝到峨眉,滅絕會不會下山恭迎?」
韋一笑神情森然,咧嘴一笑。
有大船沿河徐徐行駛而來,船頭一名頭陀向著河岸聚集有人群的地方看了眼,又將目光移向韋一笑等人大船。
周顛瞪了眼頭陀,那頭陀低頭進入船艙。
「這頭陀看著兇惡,本想打一架,豈料是個慫貨。」
周顛哈哈大笑。
河岸間的喧鬧已經平息下來,陳瑜招呼宋遠橋、俞蓮舟、衡山派掌門邵溪山、朱長齡等人準備上山。
李明霞對丁敏君道:「師弟竟殺了簡捷。」
「大快人心,那人嘴賤性劣,死有餘辜。」
「可是緘言,無人知曉,豈不少了麻煩。」李明霞道。
「好像也有點道理。」
周芷若本不想插嘴,聽丁敏君、李明霞如此說來,柔聲道:「因為師兄是繼承師父衣缽呀,他要頂天立地,外逆橫來,敢作敢為,師兄的道是但求無愧於心,大丈夫行事當如行雲流水。」
李明霞愣了一下,「小師妹說的好高深。」
丁敏君目光直勾勾看著周芷若。
「怎了,師姐?」
「小師妹倒是知師弟。」丁敏君口無遮攔的問李明霞:「師妹,你有沒有覺得小師妹和師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李明霞一愣,回神過來後道:「好像是的,郎才女貌。」
周芷若臉蛋如落了朝霞,嬌腮欲暈,慌忙道:「師姐莫要胡說啊。」
丁敏君哈哈笑了起來。
稍遠一點地方,始終在留意周芷若的宋青書內心咯噔一響。
「走了青書。」
「嗯。」宋青書回頭飛快看了眼周芷若,戀戀不捨回了目光,跟上莫聲谷。
場地間秩序重新恢復了起來,因趕來的江湖豪傑為數不少,眾多人員又被峨眉派安頓在山下搭建的竹舍,臨時做生意的小販也不少。
搭建個簡易棚子,售賣餛飩、豆腐腦、酒水、水果、醬鴨之類。
小昭又扮丑,穿梭在人群中,搜集打探一些訊息,她途徑一處餛飩攤,瞧見有老漢握著擀麵棍擀著餛飩皮,那棍身碾過案板,面劑子立馬攤成一張張晶瑩透光的麵皮。
「小姑娘,可要吃食餛飩。」老漢看著小昭,和藹一笑問來。
「好嘞!」
小昭笑著點頭,拿了竹凳坐在地上。
「稍等!」老漢轉身下餛飩,小昭視線落在老漢落了硬繭的手上,微微眯著眼眸,心道:「這分明是一雙打鐵般的手,臂力強健,為何卻又賣餛飩,奇了,事不平常,或興波瀾,回頭找個機會對陳大哥說說。」
天將夕暮,餘暉裡帶著篝火的煙塵。
有崆峒派、華山派弟子在做飯。
十多處竹舍、木屋沿河而建,雖然簡陋,但收拾乾淨,鬱鬱蔥蔥的竹林一側擺設有竹桌、竹椅,茶香浮動在空氣裡面。
「常爺回來了。」
有華山派的弟子喊了一聲,圍聚一起喝茶的玉靈子、玉真子、鮮于通、唐文亮及其另外一名身形健碩,闊鼻方口男子齊齊看去。
「師祖,你可得做主啊。」
常敬之皺眉間,馬天佑快走幾步,噗通一聲跪在玉真子、玉靈子面前。
「成何體統。」玉靈子面色一寒。
「弟子斷指身殘倒是小事,可峨眉派輕蔑羞辱我玉真觀,弟子氣憤不過。」馬天佑舉著斷指右手,神情悲憤。
「指頭呢?莫非又是陳瑜?」玉靈子忙問。
馬天佑道:「是的,常爺也在場,還和陳瑜有過交手。」
「師弟,怎回事?」唐文亮問。
常敬之粗重吐口氣,將峨眉縣城郊外所發生一幕言簡意賅道來。
鮮于通聞言,內心呼呼直跳,門下薛公遠和簡捷一道外出失聯,定也是被陳瑜所殺,這個畜生,怎就管不住褲襠。去哪裡不好,這裡可是峨眉派地界,滿山都是俊俏尼姑、女弟子。
唐文亮揉了揉眉心,看向闊肩大漢,「師哥,你看這事?」
「師叔,簡師兄是冤枉的,是陳瑜栽贓嫁禍。」有崆峒派弟子道。
男子面色冷峻,振臂一揮,語氣平淡地道:「簡捷做了什麼事情,我都不知道,由著陳瑜說,我只知他殺了我崆峒派門內弟子,欠債還錢,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鮮于通內心有鬼,道:「宗師弟,不如到先找師太確定原委?」
唐文亮稱之男子為師兄,鮮于通又稱宗姓,漢子自是崆峒五老位列第二的宗維俠。他道:「死無對證,由得峨眉派胡謅,到時候按江湖規矩,拳下定生死,了仇怨。」
「快哉,老道也算一個。」玉靈子道。
「還有我。」玉真子開口。
馬天佑陰惻惻一笑,覺得斷指都不似那麼疼痛。
陳瑜,走著瞧!
天風漫捲,樹葉簌簌。
陳瑜一行人前行在青石路徑間,衡山派掌門邵溪山道:「聽聞蘇女俠說師太、少俠等人曾和百損交手?」
「確實如此。」陳瑜點頭。
宋遠橋、俞蓮舟、殷梨亭等人心頭一震。
楊安送信函到武當,因還要趕往少室山,不曾逗留片刻,武當諸人自不知曉百損現身漢陽之事,蘇夢清卻是和衡山派一眾人結伴而來,途中自有所提及。
武烈、朱長齡覺得百損這個稱呼有點熟悉,可短時之內,卻又想不出所以然。
張無忌卻是「啊」了一聲,身子都發顫起來,緊接著莫聲谷急道:「師父所提及使將玄冥神掌的百損?」
宋遠橋解釋,「無忌數年前被人所傷,身中玄冥神掌,當時師父提及數十年前縱橫西域的百損道人擅此功法,莫非就是這人?」
陳瑜道:「當時師父、我等和對方交手,妖道掌勁奇寒,浸肌滲體,直透五臟六腑。」
宋遠橋面色凝重:「那就是了,師父曾言百損葬身西域,莫非這妖道是詐死?」
「或是如此,或另有原由。」陳瑜道。
朱長嶺、武烈這才反應過來,陳瑜等人所言就是曾道聽途說,縱橫西域無敵手又陡然銷聲匿跡的百損道人。
兩人不約而同互視一眼,神情複雜。
「那百損修為如何?」猿公道,「和妖僧蓮真珈比較呢?」
「在妖僧之上。」
「當時師父、楊姑娘都在場,我等三人聯手,非百損之敵。」
邵溪山等人都見過黃衫女身手,猿公道:「如此說來,在武道能和這妖道比較的,怕也只有張真人。」
「理應如此。」
俞蓮舟不覺得陳瑜危言聳聽,道:「等回了峨眉,定要稟報家師。斬妖除魔。」
陳瑜道:「有勞俞師兄,只是百損神出鬼沒,我等都不知怎突然現身找上門來,不宜尋找,覓利如大海撈針。」
「這倒也是。」宋遠橋點頭。
朱長齡聽聞眾人說來說去,忽生念頭,這趟峨眉之行,有失孟浪,千算萬算,不曾料到百損竟還活著,百損曾活躍在西域,倘若不慎招惹,朱武連環莊豈不是有滅頂之災?
莫聲谷忽道:「百損妖道武功蓋世又如何?我等即便不是對手,可人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泰山。仗節蹈節,九死無悔。」
陳瑜拱手:「銜霜當路發,映雪擬寒開。心若向陽,不懼風霜,莫師兄說得好。」
莫聲谷哈哈大笑,對陳瑜端是相見恨晚,恨不得晚間便月下舞劍,和陳瑜痛快切磋一番。
衛璧內心冷哼,「天塌下來還有整個峨眉派頂著,漂亮話誰不會說,就是不知百損會不會到峨眉。」
衛璧忽覺得中秋鑒刀變得有意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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