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危機重重，百損道人

  第130章 危機重重，百損道人

  

  夕陽晚照，將靜雲庵染成溫暖的橘色。

  陳瑜要對滅絕說的，自是小昭娘親是紫衫龍王這事。

  峨眉門規，不得結交邪魔歪道，滅絕更是對明教恨之入骨。

  千人同茶不同味，萬人同道不同心。陳瑜眼中的江湖是快意恩仇，滅絕對自己有恩情，使得凡事都要考慮對方立場心境，當下的江湖，金花婆婆不曾殺胡青牛夫婦，逼迫紀曉芙等到蝴蝶谷求醫，可終究有過魔教身份，所以陳瑜要坦言。

  滅絕看著陳瑜認真的神色，內心更加迷惑，自徒兒技藝有成，行走江湖以來，做事周全，心思鎮密，在有些事件的處理中，體現出來的老練，自己都有所不及，怎會說出此話來。

  「瑜兒，但說無妨。」

  「多謝師父。」陳瑜條理清晰道：「小昭娘親就是金花婆婆，紫衫龍王。」

  滅絕神情一震，失聲道：「什麼？」

  「小昭求我搭救她娘親時道來，說她娘親是金花婆婆，被韃子所擒，危在旦夕，徒兒只能權宜行事，趕赴襄陽救人，可黛綺絲又曾是魔門中人，因而向師父請罪。」

  「原是如此。」滅絕輕微吐口氣，「紫衫龍王人呢？」

  「在襄陽時被徒兒自汝陽王手中營救出來，她徑直回漢陽，徒兒吸引開追兵，耽擱幾日，這才到漢陽得見師父。」

  夕陽西下，倦鳥歸林，飛過屋檐，蒼天明淨開闊。

  滅絕忽問：「為師可是迂腐之人？」

  「師父非但開通，且還有明月入懷的胸襟。」

  「胡說八道。」滅絕笑罵一聲，這才道：「為師知道自己性格，嫉惡如仇，眼裡面容不得沙子，不及張真人那般可海納百川，但也非遷腐偏執，黛綺絲即脫離了魔教，又不曾聽聞為非作歹，你所營救之人，就是小昭娘親，一個江湖人物罷了。」

  「多謝師父寬宏大量。」

  「嗯，為師問你，她可知你奪取了屠龍刀？」滅絕和楊安、唐枝虎一路走來，自從二人口中知道陳瑜是從金花婆婆手中拿了屠龍刀。

  「知，徒兒尋思這事不能遮遮掩掩，便在營救出對方後揭面，並說屠龍刀所藏不過郭大俠留下的一部兵書，讓她莫要念想牽掛。並叮囑不可外傳。」

  「嗯，也不失為好法子。」

  「黛綺絲告之徒兒，謝遜還在海外荒島上，白龜壽也在，徒兒料來黛綺絲定以昔日魔教龍王身份和謝遜接近，再說出武當張五俠夫婦之事，取得謝遜信任，拿了屠龍刀。黛綺絲也說使了些手段，但被謝遜發覺，匆匆離島，所以謝遜極有可能便如當年張五俠乘坐木筏漂洋過海那般，脅迫白龜壽，製作木筏捲土重來。」

  滅絕面若寒霜，「好，好，就等那惡賊到來，瑜兒做的好，竟還打探出謝遜訊息。」

  陳瑜心情愉悅，再好不過的結果。

  「徒兒帶師父取屠龍刀。」

  「好，為師方才就在琢磨屠龍刀藏於哪尊佛像，等取了屠龍寶刀後返回峨眉，刀劍相折，拿出《武穆遺書》、《九陰真經》、《降龍十八掌》

  陳瑜道：「可如此以來，刀毀劍折。」

  滅絕嘆氣：「為師自聽徒兒得屠龍刀之後，反覆思考過這個問題，畢竟如今有師祖遺學、易筋鍛骨篇、武當九陽功可修行，為師當下境界，充其量也就是稍勝允澤妖僧，非蓮真珈對手，倘若那妖人尋上門來，憑著倚天劍、屠龍刀之利，你我師徒應該可拒敵。」

  「徒兒也是如此作想。」

  「可一來屠龍刀重新現世，各大門派、江湖中人不知寶刀在峨眉之手，難免又會被心懷不軌之輩或者韃子利用，掀起血雨腥風。再則就是如今各地義軍四起，韃子朝廷搖搖欲墜，《武穆遺書》早日現世，好叫韃子朝廷分崩瓦解。」

  就《武穆遺書》作用，陳瑜所持觀點和滅絕截然不同，曠世兵法不錯，但推翻韃子朝廷，豈是一部兵法就能扭轉乾坤，倘若這般，大宋也不會亡國，但滅絕擔心唯恐心懷不軌之徒以屠龍刀做文章，這又和陳瑜不謀而合。

  遠的不說，成昆定會如此做來。

  也罷，等回了峨眉，再和師父合計一番，看以何等萬全之策即能取出兵法秘笈，又不至於讓成昆以此做文章，掀得各大門派和明教兩敗俱傷。

  陳瑜如此想來，順著滅局說辭道：「師父大義。」

  「走吧，到禪堂。」

  「嗯。」陳瑜當先，滅絕隨後，兩人進入禪堂，走向三座佛像。

  陳瑜先是奉香三炷，再躍上供台，挪開左側佛像，將其放傾倒，撬開底座，自裡面取出布緞包裹的屠龍刀，放回佛像，縱身落地。

  「師父，刀。」

  滅絕接刀，入手沉重，約莫有百餘斤重，她掀去布綢，右手按在刀柄。

  屠龍刀發出鏘的一聲長鳴，飛出刀鞘，刀鋒匹練而下，白茫茫如雪的刀光瞬間填滿了滅絕視野，這光芒之明亮，使得禪堂燈火都黯然失色。

  「好刀————」

  「好刀。」

  洪亮的聲音傳來時，陳瑜如幻覺般晃了晃腦袋，滅絕也愣了一下，緊接著面色大變，視線看向禪院。

  陳瑜目光看過去時，院內虬枝橫斜，枝繁葉茂的老槐樹上站著一名道人，但見道人身形高大，杏眼八字眉，一部白鬚鬍，儀容非凡。

  陳瑜視線躍過道人面目，落在身背著的黃稠包裹兵器，他近乎本能地在腦子裡面出現了自閱讀允澤手記之後想過無數次的人名。

  百損道人。

  陳瑜內心咯噔一聲，能悄然無聲入院，師父都不曾察覺，莫非就是百損道人，對方背著的便是允澤提及，得自前朝皇陵的亢龍鐧？

  「是你？」滅絕失聲道來。

  「小尼姑好記性，沒錯，不久前你我在江邊相遇過。」

  「瑜兒，為師到漢陽時見過這道人。」滅絕這話來，才意識道有些地方不對，道人好像稱呼自己是小尼姑。自己哪裡小了？

  陳瑜口於舌燥，聽師父說辭，對方是一路跟蹤到了漢陽？陳瑜來不及細想極有可能是百損的道人是從峨眉山一路尾隨滅絕到了漢陽更或者在洪澤湖那一潭風雲被攪起來時撞上了滅絕，對方又是否和五毒教是一路。

  滅絕已經厲聲道：「你是何人？」

  道人一步落地，道：「郭襄倘若看到你這火爆性子，定會哀其峨眉後續無人。」

  剎那之間，陳瑜曾經關於師祖亡故或許另有其因的說辭翻湧上滅絕心頭，「你識得師祖？」

  「豈是識得，還曾過招，她修為不錯，不知小尼姑得傳承了幾分。」道人言落，視線看向陳瑜：「你倒是給人意外，先後得屠龍刀、倚天劍，不過這也很好，省得我尋來尋去。」

  「裝神弄鬼，到底何人？」

  「老道百損。」道人如此輕描淡寫說來。

  「玄冥神掌，百損道人？」滅絕失聲。

  「定是從張老兒口中得來的訊息對也不對？倚天劍、屠龍刀是你給，還是我取。」

  「妖道倘若有能耐，儘管來拿。」

  「脾氣暴躁，一無是處。」百損道人笑了笑，閒庭信步般向前，從禪院直接到了禪堂，出現在滅絕面前，數丈的距離如同憑空消失那般，快的都令滅絕不及拔劍。

  「好妖道。」滅絕就是遇強則剛的性格，她低喝一聲，口中氣息吞吐，如龍吟江海，身形一沉，雙足倒撐，右掌熾烈無儔的掌風如平地泉涌，狂飆向百損，使將的正是峨眉絕學《佛光普照》

  「是佛光普照」這招，倒也有些火候。」百損道人如此點評，不避不閃，一掌推出，剎那之間，滅絕便覺周遭空氣都似帶著千鈞之力向著自己擠壓過來，使得身形不由得滯緩了一下。

  陳瑜身形已旋轉了起來，他左右腳飛快急速交錯，屠龍刀貼肘暴揚，刀光晶瑩璀璨，光華眩目，百來斤的寶刀在他鐵臂、渾厚九陽內力促動下，更是掀起一股強勁銳氣的勁流。

  陳瑜以刀當劍，一招「鐵鎖橫江」斬向百損。

  呼————

  滅絕一身所學，峨眉九陽功、武當九陽功的畢生內力和百損玄冥掌力天雷撞地火般遭遇在一起。

  兩掌相擊，滅絕的緇衣如被颶風吹拂那般先是形成漩渦，緊隨著貼在身上，繼而空氣中就是如皮囊炸裂般的空響。

  滅絕身形忽直直飛了出去，一路橫過禪堂，撞在牆上，整個人嵌了進去。

  屠龍刀暴漲的光芒轉瞬籠罩向百損，道人半步都不移動，就在冷冽刀光觸體一瞬，整個身軀快得不可言喻貼地極閃，那雙足卻是釘地不動，倒下去的身形在屠龍刀貫空而過的一瞬，忽地彈了起來。

  陳瑜就像是將自己送到了百損面前，再要回刀，如何來的及。

  「賊妖道。瑜兒小心」滅絕面色蒼白如紙，齒間殷紅，身形一震，從牆面拔了出了。

  她顧不得周身冰冷，血液都似凝滯的感覺，反手拔倚天劍，撲向百損。

  「過來吧。」百損道人笑著已伸手抓向陳瑜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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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