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再遇黃衫，紫薇軟劍

  第128章 再遇黃衫，紫薇軟劍

  微風吹過，朝霞將天空染成一片橘色。

  捕蛇者老丈、少年已離去，陳瑜用匕首挑開蛇腹，取了淡紫色蛇膽。

  觀其色澤，和神鵰江湖所描述的菩斯曲蛇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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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瑜將蛇膽送入口中，輕輕咬得一下便即破裂，登時滿口苦汁，腥極苦極。他等十多息，略行運氣，但覺氣血旺盛了少許。

  果真有提升氣血，激發力量效果，有數十蛇膽，便能依靠氣血之力凝練內勁，一舉淬鍊疏通陽維脈。

  陳瑜起身，尋一竹林，以匕首削砍，製作一根蛇杖，遂舒展身形直奔捕蛇老翁所指山谷方向。

  日上三竿，艷陽高照的好時候，陳瑜才入山谷，便覺得視野倏昏暗下來，但見林木稠密，日光透過蒼翠的樹冠射入林間，只余稀疏的斑點，腐葉積厚的密林透著一股腥氣。

  陳瑜以意領氣，陽曉脈像是一條通衢大道，上通面目，下連腳踝，溫淳的九陽內力沿此經脈運行，依次點亮所行之處的穴道，等氣入地倉、巨、承泣、睛明等穴道，他的感識迅速增強，樹葉墜落，鼠蛇穿行，清楚的彷如雷鳴，腳下亦如包裹了一層棉花，輕盈地沒有聲響。他快速在林間穿行起來。

  遊走十多丈，忽嘩啦聲音傳來，陳瑜甩手，碧綠的光芒在陰暗的空間閃爍一瞬，啪一聲，緊接著就是墜物的響動。

  他側身看起，一條拇指粗的菩斯曲蛇落在草葉間，抽搐數下，沒了動靜，他上前拔出匕首，取下蛇膽，放入隨身掛著的布袋。

  這才是開胃菜，他繼續向前走去，約莫前行數里，林木又逐漸稀疏下來，日光再度照耀身上時，陳瑜入目看去，只見飛瀑流芳、數十大小獨峰矗立，山谷深壑幽長，卻是一派好景致。

  怎感覺反倒是像神鵰江湖劍家所在山谷？陳瑜抱有好奇，繼續前行，一路走來，鳥語婉轉，時見小獸穿行山谷，唯獨不曾看到一條菩斯曲蛇？

  奇怪了？就是老丈指明方向的山谷啊？視野的一幕讓陳瑜好生詫異，再前行數里，前方有山崖如屏，忽陳瑜聽聞到細微的人語聲。

  「有人？」

  陳瑜身形一晃，使將輕身功法，在山谷草海間如劈波斬浪般前行，直掠數十丈後，聲音陡然放大過來。

  「小心啊。」

  「這畜生端是狡猾。」

  「回頭定要好生燉一鍋蛇羹出來。」

  陳瑜身形一擺，如飛龍在天，雙腿在空中唰唰兩下，盪起一片煙塵，人影騰空數丈，落在一塊大石上，放眼看去，只見黑衣、白衣八名少女身形如躚黑白蝴蝶穿梭掠行，地面儘是腕粗，相貌兇狠的菩斯曲蛇，另有女子站在場地間，風姿綽約，容貌極美，膚如白雪，黃色裙衫在微風中上下起伏，整個人宛若凌波仙子、

  黃衫女？

  陳瑜先是大吃一驚，隨著便恍然大悟，反應過來，對方自是知道蛇谷，這是從終南山趕到這裡來取蛇膽。

  照此看來，黃衫女定間隔時段現身峴山，一來捕蛇取蛇膽輔助修行，再則就是充當了神鵰江湖中大雕角色，通過捕殺，預防毒蛇泛濫，難怪方才入谷，不曾得見菩斯曲蛇，原是都到了這裡人蛇斗，便好似雕斗蛇。

  眼前的黃衫女這才是倚天江湖中該有的樣子。

  陳瑜現身，黃衫女心有所感，視線微移，便瞧見半里開外立足在山石上面的身形，她微驚訝，心道怎如此巧合？他又怎知蛇谷？

  「楊姑娘。」

  陳瑜遠遠招呼一聲，身形自山石飛掠而下，順著陡峭山坡直奔谷地。

  「小心。」

  忽有急促聲音自黃衫女口中傳來，那人影剎那間便消失陳瑜視野中，緊隨著空氣中腥氣瀰漫，灌木被壓折的聲音好似雨打芭蕉。

  陳瑜猛地吸氣，舌頂上齶，內力在剎那間順著陽蹺脈、足太陽膀胱經、手太陰肺經形成循環，他雙臂舒一瞬，開背脊闊胸膛，雙臂舒展如鶴舞，身形斜向折出丈許。

  嘭。

  陳瑜身形落地一瞬，後方傳來如類石擊木的聲音，頓時飛沙走石，灌木迸濺。

  「嘶！」

  陳瑜回頭一瞬，視線內是一條將近兩丈長短，身形粗壯，三角頭形的巨蟒，使得他由不得倒抽口涼氣。

  看這形體，莫非是蛇王？

  黃衫女眼見陳瑜矯健如龍的避開大蟒一擊，倒也不再擔心，在常春谷見識過陳瑜修為，躲過狡猾的大蟒偷襲，再騰出手來應對，自不在話下，她身形一沉，飄然落地，不再上前。

  「好個畜生。」陳瑜笑罵，「差點被偷襲得手，非取你蛇膽不可。」

  大蟒偷襲未遂，似感受到了危機，尾巴一擺如龍騰雲，身形嗖的掠向不遠處石壁縫隙。

  「哪裡走。」

  陳瑜八步趕蟬草上飛，身形化作一道疾影落在大蟒一側，那毒蟒的背脊扭動，三角頭顱便自常人難以想像的詭異角度咬了過來。

  陳瑜手腕一抖，青竹杖「唰」聲揮出一道碧幽幽光影反卷向大蟒。

  「噗！」

  竹杖刺入蟒口，從後頸處破皮而出。

  陳瑜一擊命中，移形換位到丈許外，隨手撿起數枚石子，看準大蟒吃痛翻滾間露出來的七寸薄弱部位，使用「彈指神通」手法，一枚接著一枚的石子擊中蛇身，頓時皮開肉綻，血水四濺。

  「鏗」，如擊金玉的聲音陡然響起，緊接著陳瑜看到彈射過去的石子爆碎開來。

  毒蟒先是被竹杖致命一擊，再連著被石子命中，早就沒有先前活力。陳瑜視線看去，只見毒蟒皮肉綻裂的部位，血光中隱現著許微如煙如霧的紫氣。

  這是？

  陳瑜恍然大悟，紫薇軟劍。

  這大毒蟒吞吃了獨孤求敗曾使用，後又投擲入山谷的紫薇軟劍。

  陳瑜再彈兩枚石子，直接取了大蟒性命，跨步上前，拿匕首割開皮肉，但見紫氣蒸蔚之下，露出一柄三尺來長的長劍。

  正是紫薇寶劍。

  黃衫女亦察覺陳瑜這邊異常，她縱身掠來，看到毒蟒體內寶劍，忍不住露出驚訝神情，失聲道：「紫薇寶劍？」

  「楊姑娘知這劍？」

  黃衫女道：「略知耳聞，此地不遠，有一前輩劍冢，前朝期間，那前輩曾將一把寶劍投入山谷。」

  「莫非就是此劍。」

  「嗯，你倒是好運氣。」

  黃衫女取出紫薇軟劍，擦拭乾淨，遞了過來：「機緣莫拒。」

  陳瑜接過劍來，手腕一都，紫光流轉，劍身登時上下顫動，發出嗡嗡之聲。

  「好劍，這劍剛柔相濟，更適合女子配用。」

  黃衫女微微一笑，「機緣莫強求，大蟒因你而現身，你又殺蟒蛇，這是獨屬你的機緣，這蟒也有些靈性，蟒皮柔韌，可取皮下來，尋一匠人，製作腰帶，藏劍於身。」

  「既然如此，卻之不恭，多謝楊姑娘指點。」

  「客氣，你怎到了這裡？」

  陳瑜道：「幾日前在襄陽，和韃子交手，為擺脫圍追，藏身山野，日前遇捕蛇者，說山谷有怪蛇出沒，傷了不少人，且蛇膽可壯力，便過來一探究竟。」

  「原是如此。」黃衫女言語也亮堂，「你我目的倒是相同，不過我知蛇谷，概因師門所傳下的訊息，每間隔幾年，都會到此處取蛇膽，一來有助於練功，再則也是預防毒蛇泛濫。」

  果真如我猜測，陳瑜思維回籠，道：「可在終南山尋到五毒教壇口？」

  「身子懶呢，倒不如等五毒教上門。」

  「好想法。」陳瑜讚嘆一聲，以不動應萬變，有時確實是妙策。

  兩人談話間，有少女清脆的聲音傳來，「小姐，蛇群退了。」

  陳瑜、黃衫女看去。

  或許大毒蟒被陳瑜所殺緣故，蛇群如潮水般褪去，山谷兩側的岩石、灌叢間，皆是一道道金色疏影。

  八名少女四周，足有大大小小近百條蛇屍。

  「速取蛇膽。」

  「好嘞。」

  黑白衣著的少女齊齊回應一聲，各個自身上取出匕首，開膛破肚，拿取蛇膽，手法嫻熟，不大一會，便取得大半毒蛇的蛇膽。

  「還不取蛇膽。這畜生蛇膽可低數十條大蛇蛇膽功效。」黃衫女忽轉過頭來，對陳瑜道。

  陳瑜觀對方相貌，難以辨出年齡，但參照倚天江湖黃衫女初次現身時的年紀描述，料來如今也就是二十略微出頭，比自己年長几歲。

  黃衫女也或許是這般原因，和自己相處，總是言語主導著話題，且可能還因自己得過小龍女功法的原因，黃衫女言語坦蕩不說，還有些不拘。

  「好。」他笑著點頭，手中紫薇寶劍輕輕一挑，便輕而易舉劃開蛇腹，一顆純紫，拳頭大小蛇膽冒了出來。

  陳瑜大大方方將蛇膽納入布袋。

  「楊姑娘是要回終南山？」

  「到岳陽。」黃衫女輕輕說來，「要是在身，就此別過。」

  「保重。」

  「嗯。

  「6

  黃衫女微微點頭，轉身向山谷走去，也不見如何騰挪，卻如縮地成寸般眨眼遠去，身形輕盈韻律，美得好像是在舞蹈。

  古墓輕功，非同凡響，陳瑜視線自黃衫女身上回籠，心道她去岳陽，莫非是為了丐幫？

  陳瑜如此想時，忽琴聲丁冬，簫聲嗚咽，他在看去，黃衫女、八名黑衣白裙少女已在琴簫之聲中飄然遠去。

  這才是「簫長琴短衣流黃」

  陳瑜微微一笑，將紫薇軟劍擱置在一旁，手持匕首，開始取大蟒蛇皮，以用來製作劍鞘。

  篝火燃燒在夕陽餘暉當中，陶罐中飄蕩著的蛇羹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陳瑜盤膝而坐，以竹枝為箸，吃食蛇肉，只覺肉質緊實，口感富有嚼勁，味道鮮美，口齒留香。

  蛇羹果腹，他盤膝而坐，拿出純紫蛇膽，咬破外皮，吮吸膽汁，極苦腥的味道散去，——

  暖烘烘的熱力頃刻間散開，緊隨著就是澎湃到有點暴烈的氣血開始洶湧沸騰。

  好似將整壇的五仙酒在頃刻間灌入腹內。

  陳瑜趁著精力旺盛到如決堤洪流的當口，搬運氣血，凝練內力。脈氣搬運氣血，在經脈間循環一周，便有一縷極度精純的內力墜入丹田，時至子夜，他這才將蛇膽轉化的氣血完全凝練成內力，運氣感受，足足抵得上苦修數載。

  陳瑜當即領氣，渾厚的九陽內力犁庭掃穴般貫穿陽維脈，一陣起於經脈間的急促彈響之後，起著「溢蓄」脈氣，維護人體各陽脈生理功能的這條脈絡，被拓寬變得堅韌無比，諸穴打通，磅礴內力如江河流淌，橫行無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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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