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老大，我還沒和唐姐說，你得想想辦法

  鄭徽和柳易繁坐在公司休息室的沙發上，看完了這場頒獎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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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里頒獎禮已經進入尾聲，主持人在台上說著閉幕詞，台下的嘉賓開始陸續起身。

  「這是個頂級綠茶啊，不好對付啊。」

  鄭徽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依舊盯著屏幕上那抹深紅色的魚尾裙。

  「混娛樂圈的，哪個是好相與的。」柳易繁說。

  她靠在沙發角落裡，腿盤著，手裡端著一杯茶，面上還是笑眯眯的。

  只是握著杯子的手指，骨節是白的。

  她記起了這個聲音。

  一年多前的那個早上，她給周開飛打電話，背景音里，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誰啊，這麼早」，短短几個字，就把她和周開飛一起過夜的信息傳到了電話對面。

  這真的是一個頂級綠茶啊。

  屏幕里，夏然從台階上走下來，記者圍上去，她從容地笑著，一個一個地應對。

  鄭徽偏過頭看了一眼柳易繁，又把目光轉回屏幕上。

  「今天的她，更像你了。」

  柳易繁的眼皮抬了一下：「怎麼說？」

  「電影裡那個淑柔，還有上次在江城見的那一面，沒有這麼神采飛揚，沒有這麼自信。」鄭徽說，「今天站在台上的這個人，跟你像了八成。」

  柳易繁還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那她很不樂觀啊。」

  鄭徽轉過頭看她：「什麼意思？」

  「周開飛就是不喜歡我這樣，才最終鬧掰的。」柳易繁說。

  鄭徽想了想，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對他有偏見？我感覺他沒你說的那么小氣。」

  「也許吧。」柳易繁隨口應了一句，「不過話說回來，唐曉雨鬥不過她的。」

  鄭徽點了點頭：「我也這麼覺得。」

  兩個人對坐了一會兒。

  鄭徽忽然開口：「我們要不要提醒一下唐曉雨？」

  柳易繁轉過頭看她，表情裡帶著點意外。

  「你怎麼這麼大方？不考慮渾水摸魚？」

  鄭徽嘆了一口氣：「唐曉雨是個好人，她一直很信任我，開飛資本那邊的事，不管大小，都沒瞞著我。」

  「就這個？」

  「就這個，」鄭徽說，「她待人真誠，這件事如果瞞著她，我心裡有些過不去。」

  柳易繁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她長得太好了，估計從小到大就沒受過什麼挫折。你沒發現嗎，她看這個世界的方式，跟咱們不一樣。」

  鄭徽看著她，沒接話。

  「她覺得只要她真心對別人，別人就會真心對她。」柳易繁繼續說，「這對普通人來說是個優點，但在她的這個位置，是個很大的缺點啊。」

  鄭徽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句：「如果我去跟唐曉雨說了，周開飛知道了，會不會怪我？」

  柳易繁偏過頭看她。

  「他會不會覺得我在挑撥離間？」鄭徽補了一句。

  「你覺得唐曉雨知道了，會去找周開飛對質？會說出這個消息是你傳的？」

  「她會的。」鄭徽說，「她是這種人，什麼事都是坦坦蕩蕩的。」

  「好吧……」柳易繁有些無語，「天真有時候也是一種優勢啊。」

  鄭徽無奈的點了點頭，「是啊，真不忍心瞞著她，這麼大的事。」

  ---

  林果看完頒獎典禮直播，坐在沙發上久久沒動。

  夏然來廠里那次，她是親眼見過的。

  那天周開飛帶著一個穿紅色針織衫的女人進車間，讓她和小楊給裝了三套廚刀。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了一個晚上，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就轉著幾個念頭：也許不是呢，也許人家示愛的是別人呢。一個女演員，認識的人多了去了，為什麼非得是周開飛。

  就算真是周開飛，她憑什麼管這件事。這是老闆的私事，輪不到她操心。

  唐曉雨平時對她那麼好，這種事瞞著不說，以後怎麼面對，自己還想著做乾媽呢。

  第二天早上，她頂著個黑眼圈到了廠里。

  在辦公室又坐了一會兒，她咬了咬牙，給周開飛發了條消息：「老大，現在有空嗎？過去找你。」

  周開飛回得很快：「過來吧。」

  林果到核心區門口的時候，周開飛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門虛掩著，她敲了兩下，推門進去。

  周開飛坐在辦公桌後，見她進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怎麼了？銷售部遇到麻煩了？」

  林果坐下，背挺得筆直，閉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周開飛見她這麼鄭重其事的模樣，有些詫異：「出什麼大事了？」

  林果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那段視頻，把手機遞過去。

  「老大，你看看這個。」

  周開飛接過去，屏幕上是一個暫停的畫面，夏然站在領獎台上，手裡握著獎盃。

  他點開播放，看了一分多鐘。

  林果看著周開飛的臉色。

  他的下頜收緊了一下，接著放下手機，長嘆了一口氣。

  林果心裡的那塊石頭沉了下去，果然是他。

  她本來是抱著最後一點僥倖來的。

  也許是她認錯了，也許那個穿紅色針織衫的女人和眼前這個站在領獎台上的人不是同一個人；也許是這個人，但是說的那個愛人不是周開飛。

  可周開飛的表情告訴她，沒有也許。

  就是他。

  辦公室里安靜了很長時間。

  林果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忽然覺得坐在她對面的人有點陌生。

  她認識的那個老大，從來都是淡淡的，什麼事都不往心裡去。

  可剛才那一瞬，她看見他臉上的裂縫了。

  「老大。」她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干，清了清嗓子，才繼續往下說，「我還沒有和唐姐說。」

  周開飛抬起頭。

  「你得想想辦法。」

  話說到這裡就停住了，林果沒有往下說「辦法」是什麼，她說不出來。

  唐曉雨對她好，真心實意的好，把她當成自家的妹子，這種事她沒辦法裝作不知道。

  周又沉默了很久，最後他抬起頭，「這個事情我會解決的，你先不要和曉雨說。」

  林果乾巴巴地應了一個字：「哦。」

  周開飛揮了揮手。

  林果站起來，走到門口，手搭在把手上，停了一下。

  她想說點什麼，嘴唇動了一下，又閉上了。

  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合上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走廊里沒有人，她靠在牆上站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

  她用褲腿蹭了兩下，往前走，步子比來的時候快了些。

  走到走廊盡頭，她回頭看了一眼核心區那扇緊閉的門。

  跟平時一模一樣，看不出任何區別。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往外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