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捐一批給緝毒的，有地方接收嗎？

  回去的路上，林嘉豪靠在座椅上，他喝了不少，臉有些熱，腦子倒還清楚。

  賈雯雯坐在旁邊，也靠著椅背，閉著眼睛沒說話，她今天也喝了不少。

  過了一會兒，林嘉豪偏過頭，「問你個事。」

  賈雯雯「嗯」了一聲。

  「銅材那個單子，你那麼上心，我有點沒想明白。」林嘉豪說，「一年四五億的採購量，聽著是大，但銅材冶煉的利潤薄得跟紙一樣。我印象里你們那個行業，一噸賺個幾百塊就算不錯了。」

  「四五千噸，滿打滿算，一年利潤也就百來萬，搞不好還要虧，至於那麼敬酒嗎？」林嘉豪的語氣里明顯帶著一絲不滿，未婚妻的表現讓他覺得很沒面子。

  賈雯雯笑了一下，「你們做地產的，看不上這點錢。但製造業不是這麼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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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算？」

  「再生銅這個行業，產能利用率一般就是百分之五十上下。」賈雯雯說，「說是五萬噸產能，實際年產就兩萬多噸。我們家那個廠，現在開工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五，勉強做到不虧。如果這個單子能吃下來，產能升到百分之五十五左右，利潤率翻兩番都打不住。」

  林嘉豪想了一會兒，又問了另一個問題：「我印象里你們這行的瓶頸是原材料端吧。銅材是硬通貨，生產出來就有人要，跟開飛金屬的訂單有什麼關係？」

  「看來你多少懂一些，但是沒全懂。」賈雯雯笑著說，「問題不在賣，在買。廢銅收購全要現金，上游那些回收站、拆解廠，不給帳期。但下遊客戶，尤其是大的銅加工廠，給我們的帳期一般是三十到六十天。一進一出，中間就壓著一大筆流動資金。」

  「所以不是沒銷路，也不是沒地方收原料，是沒錢囤料？」

  「對。銀行給我們的授信額度，是按上年銷售額算的。產能利用率上不去，銷售額就上不去，授信額度也上不去，這是個死循環。」

  「那有了長協訂單，銀行就肯放款？」

  賈雯雯點頭：「長協訂單在手，銀行就覺得你的銷售端穩了。他們敢放流動資金貸款，我們的原料採購量就能起來。產能利用率一上去，單位成本就攤薄了，利潤自然就出來了。」

  她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而且江城這邊都知道，開飛金屬付款是出了名的乾脆。買什麼都現金結算，不拖不欠。這塊一來一回，廠里的現金流能平白多出一兩億。」

  「所以你剛才在飯桌上急著開口，是怕這個機會跑了？」

  「當然怕。」賈雯雯說得坦然，「現在銅價實在太高了，現金周轉就是生命線啊。」

  林嘉豪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賈雯雯又開口了。

  「這個單子如果談下來，我在家裡的位置能拉上一截。」

  ---

  唐曉雨被鄭徽和林嘉樺一左一右架著，從會所里出來的時候還在回頭找周開飛。

  「你們先走，我過去跟他說一聲。」

  「說什麼說，」林嘉樺拽著她胳膊沒鬆手，「都安排好了，SPA館那邊預約的是九點半，再不走就遲到了。」

  「他喝了酒，總得有人送——」

  「他有司機有保鏢，你操什麼心。」鄭徽把她往車裡按，「上車，今天你是我們的，不是他的。」

  唐曉雨還想說什麼，林嘉樺已經拉開車門坐進去，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快點的，我都跟人家店長說好了，今天專門給我們留了三人間。」

  唐曉雨站在車門外，回頭看了一眼會所門口，周開飛朝她這邊揮了揮手，不太在意的模樣。

  她想了想，彎腰鑽進車裡，嘴裡嘟囔了一句，「你們這哪是請客，分明是綁票。」

  「綁的就是你。」林嘉樺把她往裡一擠，關上車門，朝司機說了地址。

  車子起步，匯入江邊的夜色里。

  周開飛看著三個人上了車，看著車尾燈在路口拐彎消失，才轉過身來。

  周立鋼和段立方已經站在他身後幾步的位置了，段立方遞過來一瓶水：「周總，直接回去？」

  「不急，走兩步，吹吹風醒酒。」

  三個人沿著會所門口的步道慢慢往前走。

  周開飛走了一段，像是隨口開了個頭：「你們倆在部隊的時候，用過防彈插板吧？」

  段立方先答：「穿過，前後兩塊陶瓷板，肩膀上跟壓了兩塊磚似的。」

  周立鋼在旁邊跟著點頭：「出任務沒人會嫌重，就是長時間蹲著的時候，肩帶勒得難受。」

  周開飛嗯了一聲，又走了幾步，才說：「我們廠新做了一款P1B1，1.6公斤。」

  兩個人眼睛同時一亮，很明顯對這個話題比較感興趣：「防護等級多少？」

  「步槍彈沒問題。」周開飛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穿甲彈也能扛。」

  「這麼牛！」段立方更興奮了，1.6公斤的插板能防穿甲彈，他頭一回聽說。

  他轉頭看了周立鋼一眼，周立鋼的表情也差不多。

  周開飛沒管這兩個人的反應，繼續說：「這批插板馬上就下線了。我在想，拿一批出來，捐給一線邊境緝毒那邊，。」

  段立方問：「捐多少？」

  「還沒定。」周開飛說，「東西是好東西，走標準採購流程沒這麼快。我想先白牌送一批給一線，這玩意關鍵時候真能救命。」

  段立方想了想，問：「周總，你說的白牌，是不掛軍規標、不走軍需渠道、也沒有統一檢測報告的那一種？」

  「對。」

  段立方答得乾脆：「那肯定敢收。一線的沒上面那麼多彎彎繞繞，能保命就是硬道理。邊境那個地方，毒販手裡的傢伙一個比一個狠。你送一塊能擋穿甲彈的插板過去，那就是救命的東西，誰還管你白牌不白牌。」

  周立鋼在旁邊接了一句：「周總，我不反對這事。但我提個醒，東西得走對渠道。」

  「你說說看。」

  「如果繞過省廳和裝備採購系統，直接送到某支隊伍手上，下面收東西的時候利索，後面補手續就要扯皮了。白牌的好處是沒人卡，壞處也是沒人認。萬一有人翻出來這批插板連個正規檢測報告都沒有，好事就要變壞事。」

  段立方在旁邊反駁：「你那都是機關思路。你去問問上過一線的老兄弟，看誰在乎這個。」

  「都在理。」周開飛等兩人說完，接了一句，「渠道肯定要走，但也要把東西送到該送的人手裡。這事我回去讓公司研究一下。」

  他走了兩步，又補了一句：「你們倆要是有退下來的老關係，幫我先打聽打聽。哪個方向、多少人、什麼缺口，我好知道往哪兒送。」

  段立方應了一聲：「明天我打個電話問問。」

  周立鋼也點頭：「我這邊也試試。」

  周開飛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繼續往前散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