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已經是兩地狀態了,被熟人看到說不清
柳易繁正在辦公室里看一份合同,前台打電話上來說有人找她,說是送花的。
她以為又是快遞員,就說了句讓他放前台就行。前台說不是快遞員,是本人,說要親手交給你。
柳易繁愣了一下,說那你讓他進來吧。
門被推開,林嘉豪站在門口,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間,頭髮打理過,手裡捧著一束花,藍白色的,包裝紙裹了好幾層。
他靠在門框上,朝她笑了一下。
他應該練過這個姿勢,效果也還可以,說實在話,他長得也還算帥氣,人靠衣裝馬靠鞍。
但柳易繁的第一反應是:他站那兒的樣子,像一隻孔雀站在公交車站旁邊,周圍的環境和他完全不搭,有些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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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總,好久不見。」他走進來,把花放在辦公桌邊上,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很多次。
柳易繁看著那束花,又看了看他,沒有接花,也沒有說謝謝。
「你送的?」
「嗯。」
「一個月?」
「嗯。」
柳易繁靠在椅背上,認真地看了他幾秒鐘,然後問了一句:「你每天去花店挑花,還是讓花店配好了直接送?」
林嘉豪沒料到她問這個,愣了一下:「讓花店配的,我讓他們每天換一種。」
「為什麼?」
「這樣每天都有新鮮感。」
柳易繁「哦」了一聲,說了一句:「辛苦了。」
她沒碰那束花,也沒讓他坐。
林嘉豪自己拉了一把椅子,在辦公桌對面坐下,坐姿很放鬆,像是來談一筆已經談好的生意。他把手搭在桌沿上,看著她說:「你不喜歡這種方式嗎?」
柳易繁看著他,心裡冒出來一個念頭是:他追人的方式,好土。
「你想追我?」柳易繁直接問。
林嘉豪被她問得噎了一下,大部分人收到一個月花,總會有點好奇,總會給個「一起吃頓飯」的機會。
柳易繁沒有給他任何可以往下接的縫隙,她直接把這個遊戲的定義權抓在了自己手裡。
他清了清嗓子,說了一句:「我覺得我們挺合適的。」
柳易繁聳了聳肩,說了一句:「很可惜,你找錯人了,我在上海那邊有男朋友了。」
林嘉豪明顯愣了一下,這個答案不在他預設的劇本里。
但她說得很自然,沒有任何猶豫,像是提起一件不需要解釋的事,不值得展開討論,只是順便告訴他一聲。
「什麼時候的事?」他問。
「有一陣了。」柳易繁說,「只是沒公開而已。」
林嘉豪還是有點懵,「那……那……」
他想了半天,也不清楚下一句話該說什麼,他突然發現,自己以前那些招數,好像是建立在某種默認的前提上的。
默認對方會好奇,默認對方會給個機會,默認對方至少會對「林家」這兩個字有一點興趣。
可當對方和他平視的時候,那些招數就變得像舞台道具,燈光一撤,只剩下一堆紙板和膠水。
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不會追人,或者說,他從來沒追過真正和他平視的人。
「我這邊來都來了,晚上一起吃頓便飯吧,這總不會影響什麼吧。」林嘉豪最後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柳亦繁搖了搖頭,「不太方便,我和男朋友已經是兩地狀態了,萬一被熟人看到了,說不清。」
他站起來,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一點自嘲,但也不多。
」行,那是我冒昧了。」然後轉身往外走。
柳易繁還是給面子的,畢竟是鄭徽的朋友,起身送林嘉豪到電梯口。
等他進了電梯,門合上,才轉身往回走。
路過前台的時候,她把那束花順手放在了檯面上,說了一句:「你們分了吧。」前台小姑娘看了一眼那束花,沒多問,抱起來放到後面去了。
柳易繁走到走廊盡頭,推開鄭徽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鄭徽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手機,見她進來,把手機放下,靠在椅背上:「人走了?」
「走了。」
「怎麼樣?」
柳易繁在鄭徽對面的椅子上坐下,語氣裡帶著一絲沒完全散掉的嘲諷:「江城的男人追女孩子,都這麼老土嗎?」
鄭徽看著她,回了一句:「我倒覺得他還蠻誠心的,送了一個月呢,大部分女孩子還是會吃這一套的。」
柳易繁靠在椅背上,看了鄭徽一眼:「你覺得他不錯?」
鄭徽沒有迴避:「長相不差,家裡條件也擺在那裡,幾十億的盤子,在江城這個量級上算是排得上號的。你要說他配不上你,我是不太同意的。」
「那你自己為什麼不上?」
「我也沒看不上,」鄭徽說,「認識十來年了,就是不來電。」
柳易繁偏過頭,斜看了她一眼:「周開飛那傢伙,你難道就來電了?」
鄭徽想了一下,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她很少在人前露出的坦誠,還帶著不小的怨氣:「也不怎麼來電,他悶得多。」
她緊接著補了一句:「但他是創一代,不一樣的。」
柳易繁笑了一聲:「雙標了吧。」
鄭徽沒有否認,換了個姿勢,靠在椅背上,「還是完全不一樣的,他的事業從零開始做出來的,那種吸引力,不是二代可以比的。」
鄭徽說話的時候,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
「我們都已經過了那個階段了。林嘉豪能提供的那些東西,衣食無憂,出門有車,買東西不看價錢,住好的房子,去好的餐廳——這些東西對我們倆都已經沒什麼意義了。我們早就有了,而且是我們自己掙來的,不是別人給的。」
柳易繁沒有接話,只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鄭徽沒有繼續剛才的話題,換了個坐姿,胳膊搭在桌沿上,看了柳易繁一眼,有些好奇地問道:「林嘉豪那個人我了解,臉皮不算薄,追女孩子也有耐心,怎麼這麼幹脆利落的就走了。」
柳易繁說:「我說在上海那邊有男朋友了。」
鄭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什麼時候有的?」
「沒有。」柳易繁說,「現編的。」
「他信了?」
「應該信了,至少沒追問。」柳易繁說,「而且我說我們已經兩地了,一起吃飯,被熟人看到了怕誤會。」
鄭徽不由得豎起大拇指,評價了一句:「你夠狠,一點機會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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