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首映禮,那個女演員長得和你很像。
鄭徽接到柳易繁電話的時候,正準備從辦公室出去吃午飯,她聽完,愣了一下,手裡的包停在半空中。
「你是說,張總同意了?」
「同意了。」柳易繁的聲音從聽筒里傳過來,帶著一點鬆弛,「我下了視頻會議就給你打了,怕你等著急了。」
鄭徽把包放回桌上,在椅子上坐下來:「你是怎麼說服的?高威那邊什麼反應?」
「高威提了股權結構的問題,」柳易繁說,「我跟他解釋了一下字節和普華不一樣。張總聽完,沒怎麼猶豫,就定了。」
鄭徽見柳易繁說得含糊,也沒細問,輕輕「嘖」了一聲:「路總昨天還跟我打賭,說這個方案過不了。」
「賭注是什麼?」
「兩張首映式的電影票。」鄭徽說,「藝術片導演,拿了幾個國際影展的獎,路總自己投了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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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易繁在那頭笑了一聲:「那現在票歸你了?」
「歸我了。」鄭徽說,「明天晚上首映禮,要不要一起去?導演和主演都會到現場,到時候可以合影。」
柳易繁遲疑了一下:「首映禮我還真沒參加過。」
「就當見見世面吧,」鄭徽說,「你現在位置不一樣了,得多參加一些社交活動。」
「行,那明天我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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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映禮在上海一家老牌影劇院辦,不是什麼商業大片,場子不大,但來的人規格不低。
柳易繁中午從江城坐高鐵過來的,到的時候還不到六點,先在附近找了家咖啡館坐著,等鄭徽過來接她。
鄭徽到得比約定的時間晚了十分鐘,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紙袋,往柳易繁面前一放:「給你帶了條披肩,晚上劇院冷氣足,別凍著。」
柳易繁低頭看了一眼紙袋上的logo,沒打開,「你也太誇張了,又不是什么正式場合。」
「首映禮還不算正式場合?」鄭徽在她對面坐下來,招了招手叫服務員,「我喝杯拿鐵就走,你喝什麼?」
「也一樣吧。」
兩人喝完咖啡,往劇院走。路程不遠,步行十分鐘就到了。
門口已經聚了不少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交換名片,空氣里飄著一股混雜了各類香水味的氣息。
柳易繁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沒有認識的人,下意識往鄭徽那邊靠了靠。
鄭徽遞給她一張名片夾:「拿著,待會兒有用。」
「我自己的名片帶了。」
「我說的是裝名片的夾子。」鄭徽說,「你總不能把人家遞來的名片直接往口袋裡塞吧。」
柳易繁接過來,打開看了一眼,皮質的小夾子,做工不錯,沒說什麼,合上拿在手裡。
兩人進場坐下,位置在第三排靠邊,不算最好的位置,但視野還可以。
燈光暗下來之前,鄭徽指了指前排過道,那裡幾個穿西裝的人正在交談:「那邊那個戴眼鏡的,XX影業的老總。」
柳易繁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記住了那張臉。
燈光暗下去,電影開始。
畫面拍得很講究,色調偏暖,熱帶的光線和雨水交錯出現,橡膠樹的影子拉得很長。
淑柔出場的時候,鄭徽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側過頭,湊到柳易繁耳邊,壓低聲音說:「這個女演員,長得和你很像啊。」
柳易繁正盯著銀幕,聽到這話,偏過頭看了她一眼:「有嗎?」
「真的,不是眉眼五官,是那種感覺。」鄭徽又看了兩眼銀幕,又看了看柳易繁,「說不上來,就是那個勁兒。」
柳易繁沒再接話,轉回去繼續看電影。
……
電影放到後半段,柳易繁發現自己在流淚。
她伸手摸了一下臉頰,指尖濕了一片。她側頭看了一眼鄭徽,鄭徽也在擦眼睛,紙巾捏在手裡,已經揉成了一團。
燈光亮起來的時候,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掌聲響了很久。
兩人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等人流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來往外走。
到了大廳,鄭徽看了一眼手機,說了一句:「走吧,帶你去後台看看。」柳易繁有些意外:「後台能進去?」
「我是投資人代表的代表。」鄭徽說,「路總投了點錢,我勉強也算半個資方。」
兩人繞過觀眾通道,從側門進了後台區域。
走廊里燈光比前廳暗一些,工作人員穿梭著收拾東西,幾個穿著正裝的男人聚在角落聊天,手裡端著酒杯,偶爾有人笑一聲。
鄭徽帶著柳易繁在人群中走了一圈,跟幾個人打了招呼,遞了幾張名片。
柳易繁站在旁邊,偶爾接一兩句話,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點頭。
走到走廊盡頭的時候,鄭徽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前面不遠處。
「你看那個淑柔。」鄭徽側過頭,壓低聲音,「穿淺藍色長裙的那個。」
柳易繁順著她的視線又看過去,是一個長發的年輕女人,正側身和一個工作人員說話,姿態很放鬆,帶著點職業性的優雅。
「她叫夏然。」鄭徽說,「當演員有幾年了,也是江城人,一直沒什麼名氣,這部片子算是她的第一個女主角。」
柳易繁認真看了幾秒鐘,有些好奇:「你認識她?」
「不認識,之前在路總的項目簡報上見過她的定妝照,」鄭徽開始說起八卦,「聽說有金主給砸了一大筆錢,才保住的女主位置。」
鄭徽又轉頭上下打量著柳易繁,「看來你也有吃軟飯的潛質了。」
「去你的,」柳易繁輕笑著拍了鄭徽一下,「有這麼像嗎?」
「不是五官像,是有那種感覺。」
柳易繁又多看了那個女人一眼,還是說不上來哪裡像,但鄭徽這麼一說,她確實覺得對方的某個角度有些眼熟。
正想著,對方也順著目光看過來。
夏然的目光在柳易繁臉上停了一下,然後她禮貌地點了點頭。
「當演員也不容易,」鄭徽輕輕感慨了一聲,「這個本子真好,她也算值了。」
「你對電影投資還有研究?」柳易繁接話。
「有啊。」鄭徽說,「電影行業審計可是重災區,我以前每年都會接一些。投資方投進去的錢,有一半能真正用在拍攝上就算不錯了,各種虛報、倒手、套現,手段五花八門,查都查不完。」
「那這片子能賺錢嗎?」
鄭徽想了想:「說不清,片子拍得是真好,但藝術片一般票房都不太行。賭的是能不能拿獎,拿了獎版權就能賣出去,不拿獎的話,可能就是虧的。」
「那路總為什麼還要投?」
「路總又不靠這個賺錢,」鄭徽笑了一下,「人家是情懷。」
柳易繁沒有再接話,又多看了那個女人一眼,對方已經側過身去和別人說話了。
鄭徽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走吧,帶你去見見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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