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他將來真的會有一百億,曖昧就曖昧吧
鄭徽在電話那頭繼續說,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一些:「到了你們這個規模,市統戰部副部長這種級別的官員,對你們的影響其實很小,不要被嚇到了。」
周開飛握著電話,沒接話。
「真正有意義的印象,是在市委那邊。」鄭徽說,「和市委那邊的關係處好就行了。其他那些,都是浮雲。」
「……」周開飛開口:「你這越說越玄乎了。」
「不玄乎。」鄭徽說,「到了你們這個級別,悶聲發大財是不可能的。你得有這個認知——你是誰的人,這點很重要。」
周開飛沒接話,鄭徽這句話,他聽得懂。
但他沒聽明白這有什麼意義,自己現在也沒隊伍可站啊,目前能接觸到的最大領導,就是開經開區的張主任。
「行了,反正你別慌就行了。」鄭徽的語氣又恢復了平時的輕鬆,「該幹嘛幹嘛,謠言的事我來盯著,有什麼變化我再跟你說。」
「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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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還客氣什麼。」鄭徽說完,掛了電話。
電話開著免提,唐曉雨坐在旁邊一起聽了,也覺得有些納悶:「市委那邊……我們跟市委那邊也沒什麼直接來往啊。」
周開飛搖了搖頭:「我也沒聽懂。」
鄭徽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心情很好。
她感覺主動權,又回到了她熟悉的領域。
有一件事,她沒有和周開飛說。
開飛金屬在江城的形象,在某些圈子裡,已經被貼上了一張標籤——鄭副市長的人。
這個標籤不是任何人刻意貼上去的,而是在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慢慢生長出來的。
原因很簡單:鄭副市長的獨生閨女,是開飛金屬的社交代言人。
她組的局,周開飛經常出現,她開口的事,周開飛很少駁面子,她在飯局上說的話,在很多人耳朵里,就是開飛金屬的意思。
而她是鄭副市長的女兒這件事,在江城的上層圈子裡,並不是秘密。
她沒有刻意宣揚過,但也沒有刻意隱瞞過。
有人問起來,她就笑笑,說「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但這話沒人當真。
一來二去,開飛金屬和鄭副市長的關係,就成了一個公開的默契。
沒人明說,但每個人都默認了。
這就是鄭徽敢告訴周開飛「你不用擔心刺頭問題」的真正底氣。
鄭副市長說你不是刺頭,你就不是。
而鄭副市長為什麼會替周開飛說話?
因為他的女兒,是周開飛最信任的社交代理人。
這個邏輯鏈條,鄭徽沒有跟周開飛點破過。
她也沒打算點破。
有些東西,不說破的時候最好用,一旦說破了,就變成了交易,而交易是需要還的。
現在這樣,剛剛好。
周開飛覺得她夠義氣,唐曉雨覺得她夠朋友,而外面的人覺得她是鄭副市長和周開飛之間的那座橋。
她站在那座橋上,兩頭都能看見,兩頭都站得住。
鄭徽和家裡說晚上回家吃飯,鄭母特意把排骨湯燉了一下午,湯色濃白。
鄭徽喝了半碗,放下勺子,把周開飛名額被刷、項目要被搶的傳言說了一遍。
鄭副市長正剝一隻蝦,聽完也沒停下,「這個級別的謠言,傳不到我耳朵里。」
鄭徽點點頭,「那倒是。」
鄭副市長剝了幾隻蝦,放在鄭徽碗裡,話說得不緊不慢。
「產業園的事,你也不用太上心,不在我的分管範圍內,真到了要立項的時候,和金融口掛鉤了,到時候再說。一個八十億的項目,前期談個一兩年很正常。太急了反而被動。」
鄭徽點了點頭,沒再多提這件事,夾起一隻剝好的蝦,放入嘴中。
鄭副市長又剝了一隻蝦,蘸了蘸醋,送進嘴裡,嚼完咽下去,擦了擦手,才又開口:「你現在和他到底什麼關係?」
鄭徽沒有迴避這個問題:「結婚很難,但我對他的影響力很大。」
「什麼叫結婚很難?」
「我們兩個之間不太來電,」鄭徽有些無奈地回答,「很明顯他和唐曉雨那邊,更融洽一些。」
鄭母從廚房走了出來,在鄭徽旁邊坐了下來。
「那你這算什麼?」鄭母的語氣不太好,「倒貼?」
鄭徽沒有立刻回答,又夾起一隻蝦,嚼完咽下去,才開口:「媽,他真的會有100億。」
鄭副市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八十億那個數字不是畫餅的嗎?我在經開區的匯報材料上看到過,說是遠期規劃。」
「遠期規劃是真的,但數字不是畫餅。」鄭徽把橙子皮放在茶几邊上,「他的利潤是真的利潤,不是那種應收帳款堆出來的帳面利潤,也不是靠折舊攤銷算出來的紙面數字。是正兒八經的,每年可以拿出三五億來分紅的利潤。」
「這個數字,未來只會越來越多。」她停了一下,又補了幾句:「幾乎沒有貸款,淨資產真的就是淨資產,不是槓桿堆出來的。」
客廳里安靜了好一會。
鄭副市長的筷子停在半空,好一會兒沒動:「你的意思是,八十億那個數字,不是吹的?」
「不是。」鄭徽說,「如果他真的想做,他就能做出來,不需要貸款的那種。」
鄭副市長沉默了一會兒,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那你覺得,我有需要的時候,他能願意幫忙?」
「我有把握。」鄭徽語氣肯定,「三、五個億,周轉一年半年的,我有把握。」
鄭副市長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鄭徽臉上,停了一會兒:「你這麼有把握?他就沒有找過別的靠山?」
鄭徽搖了搖頭,語氣篤定:「目前他沒有這個認知。他認識的政商界朋友,絕大多數都是從我這邊認識的,都是我圈子裡的人,也都是我們這邊的人。」
鄭副市長聽完,想了一會,緩緩開口:「農商行的胡行長,對他的評價也很高,說這個人靠得住,說話算話。」
鄭母在旁邊聽完了全程,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次。
最後她開口不甘不願地說了一句:「曖昧就曖昧吧,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鄭徽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只是盛了半碗湯,低頭喝了一口。
窗外江城的夜晚一如既往地鋪開,燈火從近處一直延伸到遠處的地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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