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冷卻時代,我的工廠聯接絕對零度> 第237章 長豐賣不了高價,你們能

第237章 長豐賣不了高價,你們能

  會議室里的目光都落在周開飛身上。

  經過這幾天的拉鋸,所有人都清楚一件事:長豐目前最大的籌碼,不是那幾棟半新不舊的廠房,不是那幾條半新不舊的生產線,而是和開飛金屬簽的那份長供合同。

  這份合同,才是資方眼裡「長豐價值」的核心。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但這份合同的約束力,在場的人心裡也有數,當初簽的時候,長豐帳上沒錢,拿不出定金,自然也不可能簽出真正約束力的違約條款。

  說白了,這是一份靠信任維繫的合同,不是靠法律。

  而現在,周開飛被拉進了資方的陣營,雖然股份不多,百分之十一,但立場已經微妙了。

  他既是長豐的供應商,又是投資方的股東。兩邊都是他,他坐在中間。

  周開飛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開口了。

  「我說兩句。」

  他先看向鄭徽和高威。「孫廠長說得有道理,這個項目確實有巨大的盈利空間。零估值,從情理上說,不太合理。」

  鄭徽沒說話,高威也沒說話,等他往下講。

  周開飛又轉向孫廠長。「但是,長豐的帳面估值就是這麼回事。高總、鄭總他們也要對自己的公司負責。財報上體現不了的價值,他們沒辦法向上級交代。」

  孫廠長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周開飛這話說得沒錯,但等於沒說——兩邊都不得罪,兩邊也都沒解決。

  周開飛自己也意識到了,他搓了搓手,目光最後落在劉文輝身上。

  「劉處,我有個不成熟的建議,不知道合不合適。」

  「周總請說。」劉文輝看著他。

  「既然孫廠長敢下軍令狀,那能不能用對賭的模式來解決估值分歧?」

  他說得不算快,一邊說一邊在組織語言。「比如,設定一個三年期的利潤目標。如果長豐能達到,區里就保留一部分股份,或者享受額外的收益分配。如果達不到,那這部分股份就按約定的歸零。這樣,孫廠長的貢獻有了兌現的通道,資方也不用為不確定的未來價值現在就買單。」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我就不知道這種協議模式,在法律上能不能生效。我不是搞法律的,只是提個思路。」

  會議室里又安靜了。

  鄭徽低著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又劃掉了。

  孫廠長坐在那裡,表情從剛才的緊繃慢慢鬆弛下來,像是抓住了什麼。


  「對賭協議,在法律上是有效的。尤其是國資參與的項目,有案例可循。」劉文輝先發言,「關鍵要看具體條款怎麼設計,利潤目標怎麼定,考核周期多長,股份調整的比例是多少。這些都需要細化。」

  高威這時開口了。

  「對賭的思路,可以探討。但有兩個前提:第一,利潤目標必須是雙方都認可的、有依據的,不能拍腦袋。第二,對賭的標的不能影響字節作為領投方的核心權益。在這個前提下,我們可以談。」

  鄭徽也抬起頭,看向孫廠長。「孫廠長,如果採用對賭,你願意接受什麼樣的利潤目標?需要有一個具體的數字,我們回去才能測算。」

  孫廠長想了想,「你們按一千五百萬來計算吧」。

  高威和鄭徽對視了一眼,都沒立刻接話。

  劉文輝在旁邊輕輕咳了一聲。「這樣,今天先到這兒。各方回去消化一下,把對賭的具體框架再細化。下次開會,我們再碰。」

  沒有人反對。

  散會。人陸續起身,收拾各自的材料。

  他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劉文輝從後面趕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總,你這個思路,提得好。」劉文輝說,「兩邊都能下台階。」

  周開飛笑了笑,沒說什麼。

  走廊盡頭,鄭徽和高威並肩走著,低聲說著什麼。

  等周開飛走過來,兩人一起迎了上去。

  「周總,」高威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沒掩飾住的埋怨,「你現在也是資方的人了,會上怎麼反倒替長豐說起話了?」

  鄭徽站在旁邊,沒說話,但眼神里的疑問是一樣的。

  周開飛沒回答這個問題。他看了看兩人,問了一句:「你們有沒有仔細算過孫廠長的那個盈利模型?」

  「模型?」高威皺了下眉,「他那個一千五百萬的年利潤預測?我們看過,還算合理,怎麼了?。」

  「問題就在這個『合理』上。」周開飛說,「我們的軸承,性能是SKF同款的兩倍以上。」

  周開飛看著他們,「這個『兩倍以上』,是實打實跑出來的數據,不是吹牛來著。結果你們默認的定價邏輯,是性能翻倍,價格對等?還覺得挺『合理』?」

  高威和鄭徽都沒立刻接話。

  鄭徽的眉頭微微蹙起,她隱約抓住了周開飛話里的線頭,但一下子沒理清。「你的意思是……」

  「孫廠長按對等價格計算利潤,是因為長豐沒這個品牌,沒這個渠道,也沒這個讓市場接受『國產賣高價的底氣。」


  周開飛的目光在高威和鄭徽臉上掃過。

  「但你們是誰?字節跳動,普華永道創投。你們出面,代表的不只是錢,是圈子,是信用背書。如果由你們來主導銷售,告訴市場,這是字節和普華都押注的、性能碾壓SKF的國產尖端軸承,它應該賣什麼價?」

  高威的眼睛倏地睜大了一些。

  「應該更高,高很多。」他低聲說,語速快了起來,「我們有這個話語權,長豐沒有,江城市也沒有。我們可以直接對接終端大客戶,工具機廠、風電企業、甚至軍工配套……」

  「對。」周開飛點了點頭,「所以這裡有兩筆帳。一筆,是長豐自己按對等價格賣,辛苦做到一千五百萬利潤,你們按股份分。另一筆……」

  他停住,看向鄭徽。

  鄭徽已經完全跟上了思路,她接過話,聲音裡帶著一種被開拓後的清晰:「另一筆是,我們資方出面,成立一家專門的銷售公司,由我們來打造品牌、控制渠道、直接定價。長豐作為生產方,拿一個穩定的出廠價和保底利潤。這樣,資方的回報率會高出一個數量級,而對長豐來說,風險更低,收益更穩定。」

  「基本就是這個意思。」周開飛說,「孫廠長盯著的是生產利潤。你們該盯著的,是品牌溢價和渠道利潤。這是兩碼事,也是兩個層面的錢。」

  高威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臉上那點埋怨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點透後的興奮和快速思索。

  「這樣的話,整個項目的數學模型,要重新架構了,目標可以定得更高,但實現路徑和分成機制,得完全重構。」

  「具體怎麼操作,是你們專業人士的事。」周開飛說,「我只是提個醒,別被孫廠長的帳,帶著走了。你們手裡的牌,比他想像的多得多。」

  鄭徽看著周開飛,笑了:「周總,你這百分之十一的股份,看來是低估了。你剛才這番話,值更多。」

  周開飛連忙擺了擺手:「我就是個做材料的,只是剛好知道,自己手裡的材料有多好。至於怎麼賣上價,那是你們的本事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