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永鑫併購成功,省工行給予極大支持
永鑫的協議,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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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飛金屬最終給出的對價是1.26億,承接原廠80%的正式在崗人員,其餘人員由原股東負責安置或按勞動法協商解除。
這個價格,比永鑫帳面淨資產低,但考慮到其實際的債務負擔和資產成色,也算是一個能讓各方——尤其是急著脫手的股東——勉強接受的數字。
工行省分行展現了驚人的效率和支持力度。
他們為這筆收購和後續的改造升級,直接批覆了2億的專項授信,利率給到了基準。經辦客戶經理私下還跟唐曉雨透風,如果後續產能擴張或流動資金有需求,額度「還可以再商量,好說」。
在省行風控委員會的模型里,開飛金屬這種年利潤近億、納稅幾千萬、增長高速的製造企業,屬於優先級最高的「壓艙石」客戶。銀行賺的是息差,把錢貸給這樣的企業,風險低,收益穩,還能完成對實體經濟的支持指標,何樂而不為?
至於永鑫機械自身背負的、分散在幾家本地商業銀行的、總額八千九百多萬的貸款,工行直接出面,與那幾家銀行和永鑫股東談了一個債務置換方案。
工行發放貸款給開飛金屬用於收購,開飛金屬支付對價,永鑫股東用收到的錢,優先償還了那幾家銀行的債務本息。
一番操作下來,永鑫的幾個老股東,最終拿到手的,是扣除各項費用、稅款和預留安置金後,大約三千兩百多萬的現金,以及一個剝離了主要資產和債務、只剩空殼的「永鑫機械」營業執照。
這個殼子,將由他們自己負責最後的清算註銷。
簽協議那天,場面很正式,但氣氛有些複雜。
永鑫的付總在簽字時,手有些微微的顫抖。
簽完字,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靠在椅背上,看著對面年輕得有些過分的周開飛和唐曉雨,張了張嘴,最終只化作一聲長長的的嘆息。
「周總,唐總,以後……永鑫就拜託你們了。」付總站起身,伸出手,語氣複雜。
「付總放心,我們會盡力。」周開飛和他握了握手。
付總苦笑一下,沒再言語。
他為之傾注了半生心血、也曾輝煌、最終淪為拖累的廠子,終於脫手了。輕鬆嗎?有一點。但更多的是失落。
管委會的王局長和劉文輝作為見證方,也出席了簽字儀式。王局長臉上帶著程式化的笑容,說著「祝賀合作成功」、「祝願新發展」之類的場面話,但眼神里多少有些複雜的意味。
他曾寄予厚望、能帶來更大政績的長豐重組黃了,最終落在手裡的,是規模小得多、也平常得多的永鑫收購案。
不能說不好,但總歸有些落差。
管委會,張主任聽完劉文輝關於永鑫簽約完成的匯報,笑了笑。
「挺好。折騰一圈,回到原點,但事情辦成了。對區里來說,解決一個是一個。開飛那邊,也算得了個實實在在的擴張。」
劉文輝點頭:「永鑫的付總看起來也算解脫了,後續交接應該不會有大問題。就是長豐那邊……」
「長豐是長豐。」張主任擺擺手,打斷了他,「那邊現在不歸我們頭疼了。上面自有考量。」
他說的「上面」,此刻確實有些頭疼。
劉分管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秘書送來的、關於開飛金屬成功收購永鑫機械的簡報,臉色有點複雜。
簡報是經開區按慣例報上來的,篇幅不長,就事論事,但落在他眼裡,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額外的信息。
看,你嚴防死守、覺得風險太大的長豐,人家不碰了。
轉頭就用更短的時間、更小的代價,吃下了另一個目標。而且,聽說工行省分行還搶著給貸款。
這說明什麼?說明這家企業不是沒能力,不是沒誠意,只是不想按照你設定的、充滿不確定性和高成本的路線去冒險。
人家用腳投了票,選擇了一條更穩妥、阻力更小的路。而且,走通了。
這對解決長豐的問題沒有絲毫幫助,反而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當下的尷尬。
把一個可能解決問題的選項親手推開了,留下一個爛的攤子,和來自金融系統的無形壓力。
秘書小心地觀察著分管的臉色,輕聲問:「分管,這份簡報,需要批示嗎?」
劉分管沉默了幾秒,把簡報放到一邊。
「我知道了。」他只說了三個字。
沒有批示,就是一種態度。這件事,在他這裡,暫時只能這樣了。
那個叫開飛金屬的企業,和它帶來的「長豐解決方案」,曾經讓各方看到希望。
但現在,長豐那個黑洞,停留在那裡,默默吞噬著資源和耐心,不知道下一次波動,會在何時,以何種方式到來。
開飛金屬,小會議室。
周開飛、唐曉雨,以及財務、生產、人事幾個核心部門的負責人都在。
會議主題是永鑫接收後的整合安排。唐曉雨將初步的工作計劃和分工過了一遍,大家討論了幾個關鍵節點。
最後,周開飛做了總結。
「永鑫這個事,到此,收購階段就算完成了。接下來是更難的整合階段,要投入大量精力。」他目光掃過在場的人,「所以,有件事必須明確:從今天起,公司所有人,必須徹底從『長豐併購』這件事裡脫離出來。
不再關注,不再討論,不再收集任何相關信息。無論那邊發生什麼,都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我們選擇了永鑫,就要把所有資源、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做好永鑫的整合上。明白嗎?」
「明白。」幾人紛紛點頭。
「尤其是,」周開飛看向負責對外聯絡的人,「如果有任何來自政府或其他方面,關於長豐的詢問、試探,甚至……暗示,統一回覆:我司目前全部重心都在永鑫項目的整合上,無力參與其他大型併購,立場要堅決。」
「好的,周總。」
這是徹底切割。不僅僅是從商業上,更是從心理上和潛在的風險上,與長豐那個泥潭劃清界限。
市里分管的困境,銀行的壓力,長豐未來的動盪,都將被隔絕在開飛金屬的圍牆之外。
他們用一次果斷的放棄和一次迅速的行動,給自己換來了一個雖然小一些、但相對乾淨、可以掌控的新棋盤。
至於那個被放棄的、更大的棋盤上,別人如何頭疼,那口鍋如何背,就與他們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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