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產能上限，居然這麼快就到達了

  「家人們，價格真沒法動。」

  直播間裡，林果對著鏡頭，語氣里透著點無奈，又帶著點「你們賺大了」的神秘。

  「我跟你們交個實底。本來就不是打算拿到網上零賣的。這是我們廠子現在最核心的產品，知道主要供給誰嗎？長重集團，國內重工排得上號的大單位，還有開發區、高新區好幾家規上廠子，都是幾百箱幾百箱地拿貨，簽了年框協議的。」

  她拿起一片刀片，對著光，讓金屬的冷光在鏡頭前一閃。

  「為什麼能進這些地方？就一個字，好用。耐磨度、壽命，比市面上同價位的，至少高出百分之三十。數據不是我吹的，是人家廠里自己上機實測出來的。不然那些採購精得跟什麼似的，能點頭？」

  彈幕里有人問，那為啥還能拿出來賣。

  「為什麼？我磨的呀！」林果音調高了些，像是說到得意處，「我連著找我們老闆磨了快一個禮拜。我說老闆，這麼好的東西，光給工廠用，太埋沒了。咱直播間裡，多少老師傅，多少自己開小加工店的家人們？他們就不配用點好東西？他們就活該用那些不耐磨的？」

  「老闆一開始死活不同意。說產能就那些，大客戶的訂單都排著呢，分不出來。我說就在我直播間上，當福利，限量，就給我林果的家人們專供，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最後才批了這麼一點額度。」

  她湊近鏡頭，壓低了點聲音：「真的，就這批。賣完不知道什麼時候還能有了。而且，只有在我這兒，能這個價拿到。其他地方，你想零買？門都沒有。廠里不對外零售，代理商那兒你也拿不到這個型號這個材質的。說白了，這算是咱們直播間的一個隱藏福利。」

  「所以家人們，信我的，趁現在能拍，趕緊囤點。尤其是干機加工的，自己對比試試。用了這個，你再去用以前那些，你就知道區別了。覺得我吹牛的，買回去試，不好用，你直接退給我，運費我都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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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三、二、一，上連結！」

  她話音落下，後台操作，購物連結瞬間彈出。屏幕上的庫存數字，開始飛快地往下跳。

  林果敲開周開飛辦公室門的時候，他正在看唐曉雨剛整理出來的上月銷售匯總表。

  「周總，數據看到了吧？」林果沒坐，就站在辦公桌對面，臉上倒是沒太多得意，但眼睛裡那點光藏不住。

  周開飛「嗯」了一聲，手指在表格的某一行上點了點。「看到了。半個月時間，三百二十四盒。按你的定價，這就是五十多萬的流水。復購率……唐曉雨算的是百分之四十一。」

  「實際可能更高。」林果接話，「有些是老客戶介紹新客戶來的，帳號不一樣，沒算在復購里。而且，高端廚刀這個月也多賣了六十七把，我問了，好多就是買了刀片覺得好，順帶拍的。」

  唐曉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裡拿著筆記本，這時候輕聲補充了一句：「從數據看，林經理的直播渠道，在開拓散客和新客戶群體上，效果很顯著。半個月的銷量，已經超過了我們目前除長重集團外，任何一家單一B端客戶的月均採購量，而且價格還高。」

  這成績有點出乎他預料。他當初同意林果試，更多是不想打擊她的那股勁頭，獨立核算，自擔成本，對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來說，還是有些難度的。

  沒想到她真做起來了，而且做得這麼快。

  按這個趨勢，直播間單月賣出去六百盒以上，也就是六千片刀片，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要知道，這才第一個月，口碑還沒完全發酵。

  等那些老師傅用順手了，在各自的小圈子裡傳開，量可能還會往上走。

  一個比之前精磨產量更棘手、也更根本的問題，又一次明明白白地擺在了周開飛面前。

  產量瓶頸，而且這次卡在源頭上了。

  他又加訂了十一個無氧銅多層卡槽式料架。可車間角落裡那個銀灰色的大罐子，內部空間是死的。

  無論他怎麼優化擺放，一次最多也只能塞進去二十八個架子。每個架子能插兩百片刀胚。這意味著，哪怕一把廚刀胚都不做，全部產能用來做工業刀片胚，一個月滿打滿算，極限也就是五萬六千片。

  廚刀的產品線，他並不想放棄。那畢竟是他從五金店時代就開始摸索的東西，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桶金。

  那麼，留給工業刀片的胚料，滿負荷也就五萬片左右。再經過精磨，按百分之九十二的良品率算，最終的合格品極限，就在四萬六千片上下。

  市場需求眼看著就要撞上這個天花板，而且這次想頂高天花板，非常困難。

  因為這還卡著他自己體力的上限。

  三天一個周期，處理、冷卻、搬運、重置連接。那些灌滿了刀胚的銅架子，每個接近二十公斤。二十八架，搬進搬出，一次流程下來不算輕鬆。

  如果為了解決產量，去定製一個更大的處理罐，讓單次處理量翻倍？周開飛在心裡粗略算了算，那就意味著，他一次得搬運將近六十個沉重的架子。那不是提升產能，那是要命。

  至於讓車間裡信得過的老師傅，進這個核心區幫忙搬運？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被按了下去。技術上似乎想不到有什麼漏洞，黑盒子封在銅錠里，搬架子接觸不到。

  可心裡頭那根弦始終繃著，一種本能的不踏實。秘密之所以是秘密，就是因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暫時先這樣吧。」周開飛靠在椅背上，對自己說。無非是累點，就當是鍛鍊身體了。畢竟還年輕，還能扛得住。

  他把這個念頭暫時壓下，起身，走出辦公室，穿過嘈雜的常規生產區，在那扇厚重的灰色防火門前停下，掏出鑰匙打開，側身進去，然後從裡面把門重新鎖死。

  外界的聲響瞬間被隔絕。核心工作區里空曠、安靜，只有恆溫系統發出低微的背景音。頭頂的LED燈帶灑下冷白的光，照在水泥地上，也照在房間中央那個銀灰色的龐然大物上。

  他走到臥式深冷處理艙前站定。艙體表面光潔，幾乎沒什麼使用痕跡，只在手輪和艙門邊緣有些許難以察覺的、因頻繁開合而產生的極細微磨損。半年，對工業設備來說，確實還新得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