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襲殺
第110章 襲殺
此刻,天色已黑,透過車窗望出去,只有黑壓壓的山岩和茂密的樹林。
後排,李長安坐著無聊,索性將背包里的長劍抽了出來,橫放在雙腿上,閉上眼,開始日常的祭煉。
車廂里有些安靜,司機伸手擰開收音機,調到一個音樂台,放起閩南語的老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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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了一會兒,他覺得兩人不說話,自己聽歌也沒意思,又把收音機關了,從後視鏡里打量起這兩個乘客來。
畢竟,像這樣長相標緻、氣質出塵的年輕人,在平時拉客時並不多見,而且這兩人的行程也有些怪,大晚上的要去深山老林。
然後他就看到了李長安膝蓋上那把劍,明晃晃的,劍身在車內昏暗的光線里泛著一層冷光。
司機看了眼那把劍,又看了眼黑漆漆的山路,大半夜的,兩個男青年,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劍,包車往荒山野嶺里鑽————
他不禁想起自己經常看的一些懸疑小說,喉嚨里咕咚咽了一下。
陸琳注意到司機頻繁的瞟後視鏡,眼神還不太對勁,帶著恐懼。
順著司機的目光看去,然後就看到了師兄腿上的法劍。
陸琳瞬間反應過來,司機估計是想多了。
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陸琳乾咳了一聲,開口解釋道:「師傅,您別緊張。我師兄是個Coser,他隨身帶著這把道具劍,是為了去山裡拍外景的。」
司機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就是假扮動畫人物的,是吧?」
「對,就是這樣。」
司機一聽,頓時放下心來,白髮配長劍,確實很像coser啊。
「那你們扮的是哪個動畫片裡的人物啊?」他問。
這下倒把陸琳給問住了,他也不看動漫啊,思考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班上有些女同學經常收集一些動漫人物的小卡片,她雖然沒看過動漫,但記住了其中幾個人物的名字。
「那個————《犬夜叉》里的殺生丸,知道嗎?」
司機一下子來了精神:「我知道,我女兒天天在家裡看,不過,犬夜叉不是穿紅衣服的嗎?腦袋上還有兩隻狗耳朵,你這也不像啊。」
陸琳的嘴角抽了一下:「是裡面的另外一個人物,那個紅衣服,狗耳朵的哥哥。」
「哦哦!原來如此,還是你們年輕人會玩。」
司機點了點頭,又追問:「那你們去山裡做什麼呢?」
陸琳想了想:「去山裡野營,順便拍點照片。」
「野營,還要在山裡過夜?」
司機極其熱情地說道:「那地方偏得很,明天你們想搭車出來可不容易,要不咱們留個電話號碼?明天你們拍完了聯繫我,我再開車進去接你們。」
「可以啊!」
「我的電話是————」
自打接上話之後,司機就像被擰開了開關,一路喋喋不休地說個不停。
從自己女兒喜歡看的動漫,說到今年的荔枝收成不好,又從荔枝說到前兩年有個劇組來這邊山里拍戲。
陸琳應付得很艱難,嗯嗯啊啊地接著話,時不時一臉幽怨地看向旁邊的李長安。
師兄倒好,往座上一坐,眼睛一閉,就什麼也不看,什麼也陸說了,全交給他來應付了。
「啊對對!」
陸琳正在應付司機,臉上還掛著有些僵硬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直閉目養神的李長安,猛地睜開了雙眼,瞳孔中亮起了一抹極其刺目的白光。
幾乎是同一時間,陸琳的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的,體內的炁瘋狂涌動,滿頭黑髮瞬間變白。
抬頭一看,只見十幾把飛刀破空而來,刀身上縈繞著一層藍幽幽的光,在黑暗中拖出十幾道藍色的尾跡。
「刺啦」一聲,轎車的車頂,被藍光斜著削過,出現了一道平滑如鏡的巨大切口。
飛刀接二連三地刺入轎車,李長安接連打飛數把,但還是有一把波及到了前排的司機,切斷了他的一隻手。
「噗嗤」一聲,鮮血噴涌而出,濺在前車窗上,順著玻璃往下淌,糊住了大半面擋風玻璃。
還有一把飛刀被他一劍打飛出去,擊穿了油箱,刀刃與車身金屬擦出的火星濺在汽油上。
「轟隆!」
火焰從油箱口炸開,整輛轎車在一瞬間被吞沒成一個巨大的火球。
橘紅色的火焰,翻卷著往上升,把四周照得一片通明,熱浪撲面而來。
「砰!」
燃燒的車門被一腳踹飛,陸琳臉色鐵青的從火海中跳了出來。
他那一身黑衣已經被燒出了幾個破洞,手裡還提著一隻血淋淋的斷臂,斷口處還在往下滴血,那是司機的手。
李長安也從火焰中走了出來,他周身被一層濃重的白炁包裹著,火焰在他身體周圍翻卷,卻沾不到他的皮肉。
他的腰間夾著司機,司機斷了一隻胳膊,整個人縮成一團,抱著斷臂處慘叫。
李長安把司機放在地上,抬頭看去。
只見十幾米的空中,一個穿著緊身褲,豆豆鞋,留著殺馬特髮型的男人,踩著兩柄飛刀,穩穩地懸浮著,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
見李長安和陸琳毫髮無損的走出來,此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或許是覺得自己站在離地十幾米的空中,對方拿自己束手無策。
他咧嘴一笑,伸出右手,對著李長安和陸琳,極具挑釁意味地勾了勾手指。
下一秒,他只覺得眼前一花,視線突然被一片刺眼白色所籠罩。
那是李長安噴薄著白光的眸子,眸子裡,沒有憤怒,只有純粹到極點的殺意。
太快了,李長安爆發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就連踩著飛刀的非主流男人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接近了。
李長安人劍合一,化作一道筆直的白線。
兩人的身影,在半空中一分而過。
李長安在空中拉出一道弧線,然後穩穩地落在地上,手中長劍斜指地面,殷紅的血正沿著劍身往下滴。
半空中的非主流男人還在發愣,突然覺得右臂和左腿處傳來一陣涼意。
低頭一看,就見一條手臂和一條腿正往下落,那手臂的手指,還保持著勾動的手勢。
「好熟悉!」
他心裡一個咯噔,連忙看向自己的身軀,猛得發現,自己身軀已經少了一半。
「我————」
下一秒,他失去平衡,斷線風箏般栽落下來,在空中拉出一條血線,重重地摔在草地上。
剛一落地,陸琳就提著只斷臂,獵豹般沖了過去,一把擒住那人僅剩的一隻手,反擰到背後,膝蓋頂上他的脊柱,把他整個人死死地壓在地上。
陸琳的胸口劇烈起伏著,眼神中交織著震驚,憤怒,甚至還有一絲初次面對這種血腥場面的驚懼。
但很快,他眼底的決絕,就壓過了所有的情緒。
「師兄,這人是個控物能力的!」
「審他,問清楚這王八蛋為什麼襲擊我們。」
李長安丟下一句話,轉身走到斷臂的司機身旁。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浮起的各種雜亂妄念,讓自己進入一種絕對理智的狀態。
司機的臉色白得像紙,已經昏過去了,但斷臂處還在往外滲血。
李長安伸出手指,在他的肩膀,腋下,鎖骨附近幾個穴位點了幾下。
指尖落處,透入皮肉,壓住血管,把血流止住。
這對學過人體經脈和穴道原理的李長安來說不算難。
止血之後,李長安又走到那條被他斬斷的腿旁邊,彎腰把那條腿上的褲子扯下來,撕成幾條布條,把司機斷臂處的傷口一層一層纏緊,打了個結,做了一個簡單的包紮。
處理完司機的傷勢,李長安走到陸琳那邊。
那人被陸琳壓著,只剩一隻手一條腿,臉上全是泥土和血,嘴裡還在喘粗氣。
「這傢伙嘴很硬,什麼都不肯說。」陸琳咬著牙說道。
「不說?」
李長安從地上撿起一把那人掉落的飛刀,雙手捏住飛刀的兩端,用力一擰,那能斬開汽車的飛刀,竟讓他像擰麻花一樣給擰成一根針。
李長安走到男人面前,沒有半句廢話,將針插進一個會引發劇烈痛苦的穴道上。
第一針,那人的身體猛地繃直。
第二針,他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第三針,那人像一條被扔進油鍋里的魚一樣彈動起來,發出撕心裂肺地嚎叫。
「說不說?」
李長安把第四把飛刀擰成針,聲音平靜道:「不說,我就用這種法子,慢慢折磨死你,說了,我饒你一命。」
那人疼得渾身抽搐,喘了好一陣才擠出一句話:「你以為老子會信你?說不說,今天都是個死!」
「陸家人一言九鼎,說饒你一命,就一定饒你一命。」李長安語氣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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