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豪橫
第109章 豪橫
陸瑾看著李長安那張認真的臉。
這孩子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覺得這是紙錢。
陸瑾突然有種明珠暗投的憋屈感。
再低頭看了眼手裡提著的一大捆黃符。
突然,他也覺得這一捆像紙錢多過像符籙。
草率了,包裝的太草率了。
「什麼紙錢?這是紙錢嗎?」
陸瑾重重地把符籙放在李長安院子裡的石桌上。
「這是我給你畫的符籙。」
「符籙?」
李長安震驚的看著桌上那一大捆黃紙。
他估算了一下厚度,這起碼得有大幾百張。
「太爺,您這也太豪橫了,哪用得上這麼多。」
「以備不時之需嘛,出門在外,萬一碰上什麼意外情況,多準備點總不會壞事。而且————」
陸瑾頓了頓,冷哼了一聲:「張靈玉那小王八蛋,上次比試的時候差點掏出雷符來劈你。等下次你們再比試,太爺再給你備一次,他要敢拿符丟你,你就把這一捆掏出來,劈頭蓋臉地砸他!」
李長安掂了掂那捆符紙,入手沉甸甸的,想像一下那個場景,張靈玉拿出一張符籙,他直接拿出一大捆,對面會是什麼表情?
「太爺,這幾百張符籙一起砸下去,還不得把張靈玉劈成灰啊?」
「這麼說也是,那是得穩著點,他能做初一,咱們可不能做十五。」陸瑾說道。
李長安解開一條扎帶,拿起幾張黃紙看了看,上面的硃砂紋路各不相同。
「太爺,這裡頭都有些什麼符籙?」
陸瑾伸手拿出幾張介紹道:「這是上清五力士符,畫了幾十張,遇上麻煩就召力士出來扛。」
「這是雷符,也有幾十張,這幾張是風符,這邊是火符————」
「還有這個,這是戴院長咒,也叫神行甲馬,是趕路用的,剩下這些雜七雜八的,你自己翻著看。」
李長安看著這一大堆種類繁多的符籙:「這也太多太雜了。」
「窮家富路,多帶點防身手段,我心裡也踏實些。」
陸瑾說道:「這些符效力只有一周,你研究一下它們的用法,多用幾張也無妨,上手了才知道怎麼使,不過有些符籙,不要在院子裡嘗試,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李長安點了點頭。
等陸瑾離開後,李長安提著那捆符籙,來到後山。
李長安抽出一張畫著駿馬圖案的「戴院長咒」,往腿上一拍。
一道溫熱的力量,從符紙貼上皮膚的位置湧入體內,沿著經脈往腳底涌去。
李長安只覺得雙腿瞬間變得輕盈無比,仿佛失去了重力的束縛。
他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彈射而出。
速度奇快無比,乍一看去,給人一種飄飄欲仙,騰空御風之感。
李長安在樹林間穿梭,腳下生風,連踏過枯葉都沒有發出多少聲響。
試驗了一圈,李長安停了下來,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他抽出一張黑底紅紋的上清五力士符。
把炁注入其中,往地上一甩。
「砰!」
符籙化作一團清氣,清氣中,五個身高兩米、通體漆黑、面目模糊的魁梧力士,出現在他面前。
他們沒有呼吸,像五尊鐵塔般靜靜地站立著,等待著李長安的指令。
李長安心念一動,五個力士動了起來,一字排開。
「稍息!」
五個力士齊齊伸出一隻腳。
「立正!」
五個力士齊齊站直。
「跑步!」
五個力士圍著空地跑了一圈,動作整齊劃一,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個有點意思,裝神弄鬼最好,不對,嚴格來說,它們本是就敕令鬼神的力量,不算裝神弄鬼了。」
李長安心念一動,五個力士瞬間化作黑煙消散。
隨後,李長安又拿出一張五雷符。
他將符紙平貼在右手掌心。
炁湧入的瞬間,黃紙上的紋路瞬間亮起刺眼的藍白光芒。
李長安一抬手。
「轟隆!」
一道熾亮雷霆從他掌心噴薄而出。
雷光撕裂空氣,將前方的一塊青石打得四分五裂,留下一個焦黑冒煙的坑洞。
「威力不錯啊,難怪後面張靈玉那麼喜歡用。」
李長安又抽出幾張符籙試驗了一番後,把剩下的符籙重新紮好,提著走回了小院。
剛到院門口,就看到陸琳正站在那兒等他。
「師兄。太爺都跟我說了,咱們什麼時候出發?」陸琳說道。
「明天一早吧。」李長安說道。
「坐什麼交通工具去?」
「火車。」
陸琳說道:「火車倒是方便,可你那把劍怎麼辦?現在車站對管制刀具查得很嚴,肯定過不了安檢。可惜咱們陸家沒有煉器師,不然要是能有個噬囊那就方便多了。」
「說起噬囊,太爺在天工堂給我們遇到了幾個,只不過要排隊,這都幾年了,一直沒輪到咱們。」
李長安點頭道:「噬囊這種玩意需求量太大,公司、各大門派都要,天工堂人又少,做得慢很正常。不過問題不大,我有辦法過安檢。」
「什麼辦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
兩人收拾好行囊,辭別陸瑾,離開了陸家大院,前往火車站。
李長安依舊是一身寬鬆的三一門白袍,白髮在腦後隨意扎了一下,背上背著一個白色的旅行包。
陸琳一身黑衣,背著一個黑色的旅行包。
兩人抵達火車站,李長安那一頭白髮在陽光下極其扎眼。
路過的人紛紛側目,甚至有幾個極其膽大的年輕女孩,以為他是某個動漫展跑出來的Coser,興奮地跑上來求合影。
對此,李長安倒也沒有拒絕,面色平靜的在鏡頭前比了個耶。
隨後,兩人順利通過安檢,坐上了火車。
他們買的是軟臥包廂,軟臥有四個位置,為避免打擾,陸琳和李長安把把另外兩個位置也給買,整個包廂里就只有他們倆人。
安頓好行李後,陸琳坐在鋪位上,忍不住詢問:「師兄,咱們都上車了,你的劍呢?」
李長安沒有說話,把窗戶推開,手伸出去,勾了勾手指:「劍來!」
「嗖!」
一道白光飛掠而至,穩穩的落到李長安的手上,光芒散去,竟是一把泛著冷冽寒光的八面漢劍。
陸琳一臉吃驚的看著這一幕:「還有這個辦法,師兄,真有你的!」
「小意思。」
李長安從背包里抽出劍鞘,「鏘」的一聲收劍入鞘,把劍斜著放進背包里。
很快,火車哐當哐當的動了起來。
李長安脫掉鞋子,盤腿坐在下鋪的軟床上,閉上雙眼,開始入定。
火車裡的環境很嘈雜,李長安只能進行淺層的靜心觀氣,無法像在山洞裡那樣,進入「活死人」修行狀態。
而對面的陸琳,在嘗試著入定修行了一會兒後,放棄了,這種環境下,入定的效率很低,與其強行入定,還不如看看窗外風景。
這些年,國內的治安越來越好了,即便在火車上,偶爾有盜竊的情況,也和軟臥車廂里的他們無關,他們無波無瀾的抵達了福州站。
三一門的故地,位於莆田的深山之中。
這個年頭,福州直通莆田的鐵路還沒有完全建成,必須轉乘汽車。
兩人走出火車站。
站外停著一排等客的計程車和私家車。
司機們三三兩兩靠在車門上抽菸。
李長安和陸琳找了一個看起來面善的中年司機,談好價錢,包車前往莆田。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沒過多久便抵達了PT市區。
「師兄,咱們要不要在市區找個酒店休整一晚,明天再進山?」陸琳說道。
李長安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道:「沒有必要,直接去祖地吧。」
旋即,他們和司機商量了一下,再加一倍的錢,並給空返費,去一個新目的地。
司機一聽,自然樂意,打了把方向盤,小車穿過PT市區,又穿過幾個鎮子,最後折轉入山。
現在手機導航已經普及,也不擔心迷路,只不過越走越偏僻,山勢漸高,路況越差,人煙也越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