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8章 威廉的決心

  和亞歷山大二世的猜測差不多，保守派當中確實有相當大的聲音在聲討威廉，但他們聲討威廉的原因並不是因為氣暈了亞歷山大二世，而是這些保守派貴族本來就不喜歡威廉，亞歷山大二世暈倒不過是給了他們攻訐威廉的由頭罷了。

  而更加出乎亞歷山大二世預料的，是除了對威廉的聲討之外，保守派貴族圈子裡更多的聲音則是在討論沙皇聖體不適是不是該早做打算！

  怎麼樣早做打算呢？

  一種聲音認為既然沙皇身體不適合操勞國事，那就該讓亞歷山大二世先休養，找一個精力充沛的攝政代替沙皇處理政務。

  他們興致勃勃討論了各種人選，比如說尼古拉大公或者米哈伊爾大公攝政。

  但是這種論調一開始就遭遇了巨大的麻煩，因為保守派貴族有個繞不開的天坑——康斯坦丁大公還擺在那裡呢！

  作為亞歷山大二世最年長的弟弟，他天然就比尼古拉大公和米哈伊爾大公更具有繼承權，同樣的，就算要選一個攝政，他也比那兩位大公更靠前。

  保守派不光是在法理上繞不開康斯坦丁大公，也沒辦法阻止改革黨擁戴康斯坦丁大公成為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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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這種論調雖然一開始嚷嚷得很歡實，也很有市場，但保守派們仔細一分析發現裡頭的坑太大了，自然也就自動忽略了。

  第二種聲音就更有趣了。他們一面譴責搞攝政王這種危險的操作，說什麼亞歷山大二世又不是沒兒子，當今的皇儲尼古拉已經年滿十八歲，完全可以讓皇儲提前繼位嘛！

  這麼做好處很大啊！

  既可以擺脫亞歷山大二世這個「軟弱」的沙皇，還能混一波擁立之功，此外皇儲雖然已經成年，但畢竟年紀小根基不穩，特別需要他們這些大臣輔佐。那時候大權還不是落在他們這些人手裡？

  這個提議獲得了保守派內部一致好評，有些急不可耐的人迫不及待地就開始放風了，如果不是亞歷山大二世發現情況不對勁轉過天就出現在了國務會議上，恐怕他將成為俄羅斯歷史上最稀里糊塗丟掉皇位的沙皇之一。

  總之，這一次亞歷山大二世裝病算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雖然他原本的目的也實現了，威廉確實被唾棄被圍攻壓力山大，但是這些跟他差點丟掉皇位相比能算得了什麼？

  亞歷山大二世的妙計讓他成功地看清楚了自身的處境。原來他的地位是那麼岌岌可危，原來他這個沙皇才是保守派一致厭惡的對象！

  這一發現讓他無比沮喪也無比憤怒，他不明白自己矜矜業業一直勞心勞力為什麼會換來這樣的結果？

  他不認為是自己的問題，而將其歸咎於大臣們狼心狗肺！他在日記中憤怒地控訴和批評保守派的大臣，將他們貶得一無是處，而這也加深了他對保守派大臣的不信任，他愈發地開始懷疑這些人是否忠誠，再也不肯信任這些人了。

  威廉並不知道他的無心之舉徹底分化了亞歷山大二世和他的大臣們。他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問題，自然地也不認為自己錯了。

  對於保守派內部越來越緊張的氛圍，他雖然有點在意，但並不認為這會引發太大的問題。甚至巴不得氛圍更緊張一些才好！

  因為他這個人一向是唯恐天下不亂。保守派內部越亂亞歷山大二世就必須越倚重他，他的飯碗也就越穩。至於保守派會不會自亂陣腳，亞歷山大二世會不會喪失權力，這跟他有一毛錢的關係！

  「做好你們自己的事，給我盯死波別多諾斯采夫伯爵，我要知道他每天都在做什麼，見了什麼人，甚至他吃了什麼飯玩了哪個女人，我也要知道！」

  威廉跟波別多諾斯采夫槓上了。不僅僅是因為亞歷山大二世交代給他的任務，更重要的是他心中窩著一股氣！

  這幾年來他一直都在關注波別多諾斯采夫，一直都試圖幫助亞歷山大二世搞定這個傢伙，但每一次都功敗垂成。

  雖然威廉並不是那種越挫越勇的人，但他確實有點上頭了。以他的聰明才智怎麼就搞不定區區一個波別多諾斯采夫呢？他的驕傲不允許他輸給波別多諾斯采夫，他一定要向全俄羅斯證明，只要是被他盯上了，那就等同於死定了！

  這麼說吧，其實亞歷山大二世在波別多諾斯采夫的問題上完全可以信任他。為了自身的驕傲他都會拼盡全力死掐波別多諾斯采夫，絕不會有半點懈怠！

  叮囑完手下們，威廉回到了辦公桌前，他的桌子上堆滿了關于波別多諾斯采夫的材料。都是這些年跟蹤觀察盯梢留下的記錄。

  這些記錄是如此的詳盡，涵蓋了波別多諾斯采夫生活和工作的方方面面。只要有時間威廉就會拿出這些記錄仔細閱覽，雖然這裡面的內容極其枯燥，但他總覺得擊敗波別多諾斯采夫的武器彈藥就在這些材料當中！

  像平常一樣，他又徜徉在材料的海洋里，看著這些耳熟能詳的材料他最大的遺憾就是未能長期地堅持監控，雖然他已經儘可能地去跟蹤監視了，但他的人手有時候會被抽調去做其他的事情。

  自然地監視就出現了缺口，他不敢保證這些缺口期一定會出問題，但缺口總是一種遺憾。而這種遺憾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威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將心中的那一抹煩躁壓了下去。每當他想起這種遺憾完全是因為亞歷山大二世的瞎指揮造成的，他就來火！

  那位沙皇根本就不懂管理，總是想一出干一出，一旦心血來潮了就瞎指揮一通。既干擾了旁人正常的工作，還什麼成果都沒有。一次兩次三次，次次都是這樣！

  人家老話說人不能掉進同一個坑裡兩次，還說閃電不會劈中同一個人。可這些放在亞歷山大二世就根本不適用，這也是這一次威廉為什麼強勢地硬懟亞歷山大二世的原因！

  這一次他一定要排除那位的干擾！

  喜歡奮鬥在沙俄奮鬥在沙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