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夢
第162章 夢
孟川在刑偵大隊時，不習慣分局那間容納幾十號人的上下鋪宿舍，就在附近租了間小公寓。
調到派出所後，也沒退租。
此刻分局要求24小時待命，這方寸之地正好派上用場。
李威也快步跑過來，輕敲車窗，「頭兒，阿莫哥！你倆單溜，不帶我玩啊？」
孟川降下車窗，無奈地擺擺手：「上車吧！」
阿莫發動車子，問道：「孟隊，剛說去哪？」
「七一路和八一路交叉口附近，我在那兒租了套公寓。」
「您還真是狡兔三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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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成語具有貶義色彩！」
「知道知道————真心夸您未雨綢繆！」阿莫笑道。
公寓離分局很近，只隔了兩個紅綠燈，一腳油門就到了樓下。
「————」孟川看著燈火通明的公寓樓，鬆了口氣，「謝了二位，你們可以下班了。」
阿莫輕輕搖頭，語氣不容置疑：「我這可是24小時貼身安保，職責所在。」
孟川無奈，心裡嘀咕：楊雲輝到底開了多高的價碼，能讓阿莫敬業到這份上？
偏偏李威也湊熱鬧：「我給媳婦報備過了，今晚加班不回去！這才十點多，長夜漫漫無心睡眠————要不咱去洗個腳？」
「天天洗，腳都洗禿嚕皮了。我不去。」阿莫拒絕。
「那我也去公寓擠擠！」李威動作麻利地率先開門下車。
「就一張床！你倆打算睡哪兒？」孟川提醒。
「嗨，江湖兒女，講究什麼！以天為被，以地為席。打個地鋪，睡個沙發，湊合一夜唄！」
「要不————」李威眼珠一轉，咧嘴笑道，「乾脆一塊兒擠床上得了！三個大男人赤誠相見，坦誠相待，那畫面嘖！」
孟川和阿莫幾乎是同時撇了撇嘴，臉上掠過一絲極其微妙、難以言喻的表情。
他們倆，可是剛剛深挖過柳樹林和他那位「遠房親戚」的陳年舊事————
此刻李威這沒心沒肺的提議，瞬間在兩人腦海里炸開無數尷尬的問號：
這種情況————睡覺是該背對背，還是面對面？
還有————最關鍵的是————誰特麼睡中間？！
深井幽邃，一輪慘白的月光倒映在水面上，微微晃動。
「桀桀桀————」
孟川下意識地探頭向內張望，好奇心驅使他更近一步————
突然！一股巨力狠狠撞在他背上！
「一人不進廟，二人不觀井！嘿嘿！」阿莫怪異的笑聲在井口迴蕩。
「你——！」孟川的驚呼被急速下墜的風聲吞沒。
「噗通！」
冰冷的井水瞬間將他吞噬，刺骨的寒意如針扎般穿透四肢百骸。
他本能地屏住呼吸，奮力掙扎著向上浮去。
「什麼鬼東西？！」
腳踝猛地一緊！像是被無數冰冷滑膩的繩索死死纏住，瘋狂地向下拖拽！
「靠！不會這麼邪門吧？」
孟川心中警鈴大作，根本來不及俯身去解繩索。
那纏繞之物如同活物，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膩感，閃電般順著他的小腿向上蔓延、
包裹！
更恐怖的是，無數縷冰冷滑溜、帶著腐敗水腥氣的髮絲般的東西，正瘋狂地試圖鑽進他的耳道、鼻孔、嘴巴！
「桀桀桀————」
陰森詭異的笑聲仿佛直接在他顱骨內響起！
「禁婆？」
這個念頭如同奔雷襲來！
孟川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菊花驟然縮緊，兩腳猛地蹬直一他瞬間醒來，心臟狂跳，渾身冷汗淋漓！
「唉，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啊————」
「嗬！」
孟川心有餘悸地嘟囔了一句，翻個身，強迫自己把那個冰冷刺骨的噩夢甩開，重新入眠。
剛閉上眼！
一隻冰涼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臥槽！」剛褪去的冷汗瞬間又涌了出來，雞皮疙瘩「唰」地起了一身！
孟川幾乎是條件反射，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右拳緊握，帶著風聲就要砸過去！
拳頭揮到一半，硬生生剎住昏暗的光線下，只見打地鋪的李威正趴在床邊。
一隻手還抓著他的腳脖子，另一隻手拼命地豎在唇邊：「噓——！！！」
李威擠眉弄眼，瘋狂地指了指沙發上熟睡的阿莫，又指了指緊閉的房門，眼神焦急萬分。
孟川滿腦子漿糊，心臟還在狂跳：
這又唱的哪一出？午夜驚魂續集？雙重夢境？
孟川很想給李威一拳，再問他疼不疼。
或者有個陀螺轉一下————
兩人也顧不上形象了，只穿著四角褲，手忙腳亂地抓起散落的衣褲和鞋子。
光著腳，像做賊一樣，屏住呼吸，踮著腳尖，以極其彆扭的姿勢挪出了公寓門。
「咔噠。」門輕輕關上。
孟川鬆了一口氣剛把褲子胡亂套上一條腿，就迫不及待地壓低聲音問：「到底什麼事？！」
李威一邊往身上套T恤，一邊急促地說：「南湖轄區著火了！山火！兜底王急眼了，讓咱倆火速歸隊！電話都打爆了！」
「山火？那不是有街道辦、消防隊和森林公安頂著嗎？」孟川皺眉，手上動作不停。
就在這時，隔壁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修身連衣皮裙、黑色絲襪、妝容精緻的長腿美女走了出來。
她目光掃過門口這兩個狼狽不堪、衣冠不整的男人，精緻的眉毛微微一蹙，眼神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嫌棄。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高傲地揚了揚下巴，踩著那雙「恨天高」，「噠噠噠」地快步走向電梯，留下一個搖曳生姿的背影。
還有濃烈的香水味————
李威被那嫌棄的眼神看得老臉一紅，手忙腳亂地把穿反的T恤正了過來。
「這娘們是不是以為咱倆在面基？」
「或者————也可能是三人行，人家老公突然回家了。」
孟川揮肘輕肘，「疼嗎？」
「疼！」李威一臉無辜。
孟川點頭，「那說什麼夢話？說正事。」
「屬地責任！」李威接著道，「一件事恨不得能扯一千個部門進來。快走吧，頭兒！
」
「叮。」
孟川不再廢話，兩人閃身進了電梯。
電梯門合攏，數字開始跳動。
就在電梯關門的瞬間。
沙發上，原本「熟睡」的阿莫，雙眼驟然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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