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大爺的

  第157章 你大爺的

  「天亮以前說再見，笑著淚流滿面————」

  「唱得不錯，這是要和誰說再見呢？」柳樹林起身，瞥了眼沙發上慵懶的女人。

  

  不得不說，這天生尤物，皮膚白皙，面色潮紅————

  技術嘛，令人回味無窮————當得「爐火純青好功夫」！

  「這是最後一次了，分手吧！」顧盼兮語氣決絕。

  「這是又遇到有錢的客人了？」柳樹林語帶譏諷。

  「你胡說什麼？我想要的，你還不明白嗎？」

  「是不是上次辦你案子的那個小白臉？」柳樹林提上褲子，板著臉問，「叫什麼川來著？」

  「你別胡說八道！」顧盼兮嗔怒道，「憑空無人清白！」

  「也對，他有錢、有顏、有身材、還是公務員！怎麼會看上你這個賤胚子？」

  「再見！以後嘴巴放乾淨點。」顧盼兮起身穿好衣服，顧不上紮好頭髮就要走。

  「你剛才和我做運動的時候，閉著眼，是不是在想著他？」柳樹林淫笑著問道。

  顧盼兮緩緩轉身，「我去你大爺的————」

  「你大爺的！編故事就編故事，編排兄弟幹什麼？」

  孟川一股邪火直衝腦門，恨不得把邵尉按在解剖台上，讓他跟顧盼兮「深入交流」一下。

  邵尉慌忙擺手，解釋道：「玩笑、玩笑！開個玩笑————這不就你一個雛兒」嘛！」

  眾人的鬨笑聲瞬間蓋過了解剖室抽風機的轟鳴。

  牛俊傑眯起眼睛、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幫腔：「邵尉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小川必定身經百戰，怎麼會是雛兒」呢？」

  孟川撇撇嘴，生無可戀。

  在解剖室這種場合，這種沒營養的葷段子，他懶得搭腔。

  這技術室真沒一個正經人：年紀大的，是老不正經；年紀小的，是小不正經。

  ——

  連馬玉傑也是悶騷型的。

  瞧，他正俯身湊在顧盼兮大腿邊仔細查看著什麼。

  「小馬哥，趴那麼低看什麼呢？也不嫌臭！」孟川忍不住問。

  馬玉傑指著屍體兩腿之間：「屍體的夏體有損傷，腫的跟發綠霉的香腸一樣！你們來看看————」

  孟川眉頭緊皺，這解剖室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顧盼兮高度腐敗呈現巨人觀，全身覆蓋斑駁的青銅鏽色屍綠，刺鼻的惡臭混合著消毒水的氣味直往鼻子裡鑽————

  再加上身邊這幾個興致勃勃研究女屍夏體的中老年男人。

  這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牛俊傑也湊到解剖台前：「確實有損傷。那畜生是不是「趁熱」了？或者————存心想毀了它？」

  「提個陰擦吧？」邵尉建議道，依舊目不轉睛。

  「邵尉，加比例尺拍照。」

  牛俊傑扭頭看看不遠處的孟川，「杵在那幹什麼？

  提取陰擦：拿持針鉗夾住紗布，捅進去、攪幾圈、拔出來————」

  孟川站著沒動。

  眼前這四位中老年油膩男，圍著這具巨人觀屍體研究了半天，現在卻讓他動手？

  擺明了是坑他這個菜鳥————

  雖說對女性被害人進行提取陰擦是規定操作。

  但這個案子————嫌疑人和被害人是妍頭關係，生前發生關係再正常不過了。

  提取陰擦，說明不了什麼。

  「這是正常工作流程。」牛俊傑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提取陰擦，怎麼還原案發經過？萬一檢出第三人的DNA呢？」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孟川心裡並不認同。

  結合顧盼兮上門按摩的職業性質，就算真檢出了第三人的DNA，又能說明什麼？

  更何況，屍體都腐敗成巨人觀了，自溶嚴重，組織里的DNA早就降解得七七八八了。

  需要提取牙齒或者肋軟骨才能檢出DNA。

  指望從陰道拭子裡檢出清晰可用的外來DNA？

  老牛太過嚴謹、教條。

  換句話說，簡直多此一舉。

  孟川道：「牛老師，我看您這身體也好利索了，我就不在這兒添亂了。」

  牛俊傑一聽，就知道這小子想溜，那自己曬了一下午太陽、上演苦肉計，真是枉費心機了。

  「哎喲——嘶——」他立刻以手扶額、眉頭緊鎖。

  「這一冷一熱的，感覺更虛了——剛才那會兒，真有點「迴光返照」的意思。」

  孟川腹誹如潮：迴光返照？

  呵，我看您是戲精附體！

  剛才兩眼放光盯著屍體的勁兒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您見著自個兒太奶在招手了呢！

  不過，種欺師滅祖、大逆不道的話，他自然只能在心裡滾上幾滾，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小川啊！」牛俊傑被肖嘉禾扶回記錄台坐下，語重心長的說，「你是不知道，下午中暑那會兒，眼前發黑，太奶的影子是真真切切晃過去了——」

  「牛老師，」孟川打斷他，語氣堅決，「真不是我不幫忙。解剖熟人——心理障礙太大「」

  。

  「我看你小子是壓根兒不會吧！」牛俊傑眯起眼，激將法信手拈來。

  孟川瞬間瞭然：

  老牛這哪是激將？分明是賊心不死，鐵了心想把他摁回法醫這條道兒上，收作關門弟子。

  看來，今天必須做個了斷。

  「激將法太老套了。」孟川直視牛俊傑，「您還記得我上次跟您提的那個案子嗎？」

  牛俊傑深吸一口氣，臉上那點裝出來的虛弱瞬間褪去，眼神變得複雜：「你——還在念念不忘那件事？」

  「嗯！」孟川重重點頭，毫不退讓。

  牛俊傑沉默片刻，手指在記錄本上敲了敲，終於開口：「行！咱們做個交易！只要你能獨立完成解剖，我就把那個物證找出來，再次送檢。甚至卷宗————」

  馬玉傑驚訝地扭頭看向兩人，他雖聽得雲裡霧裡，但是心裡門清：

  孟川從沒有真正動手解剖過屍體，又怎能獨立完成解剖？

  「您這是強人所難！」孟川直言不諱。

  「我只是想讓你認清現實，知難而退。」

  「要不，咱倆打個賭吧？」

  「怎麼賭？」

  「就賭眼前這具屍體。」孟川指向解剖台上的顧盼兮，「如果我今天能獨立完成她的剩餘解剖流程—

  除了您剛才答應重啟舊案的條件外，您還必須保證：從今往後，別再主動拉我回來於法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