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開鎖
第146章 開鎖
孟川看著前面急匆匆的人影，小聲嘀咕：「走這麼快有什麼用，前面鐵定鐵將軍把門。」
果不其然，等孟川走到老宅那扇斑駁的木門前時，眾人正圍著那把鏽跡斑斑的大鎖，大眼瞪小眼。
牛俊傑抱著胳膊，一臉促狹地瞅著崔楊：「老崔啊老崔，你這個負責人當得可真周到」！連個開鎖師傅都忘了預備？」
崔楊被噎得老臉一紅，轉頭瞪向許嵐：「開鎖的呢？」
許嵐立刻看向孫浩。孫浩尷尬地抹了把汗，指著天上：「快看————飛機！」
邵尉忍不住嗤笑：「兄弟們，咱一塊兒把它打下來？」
「行了行了，」許嵐無奈地掏出手機，「我這就叫一個，大家先找地兒歇會兒————」
「不用麻煩了。」孟川輕笑一聲，「邵哥，拍照固定鎖具原狀。肖哥，給我副手套。
其他人退後點。」
他說著，從牆角雜物堆里翻出一根細鐵絲，蹲下身，在牆角的石頭上「噌噌」磨了幾下尖端。
「孟川，你小子搞什麼名堂？」崔楊疑惑道。
「崔教，您瞧好了！」孟川起身，利落地戴上肖嘉禾遞來的藍色乳膠手套，「給大家秀一個絕活。」
只見他一手穩穩扶住鎖體，另一手捏著磨尖的鐵絲，對準鎖芯輕輕探入，手腕靈巧地一旋一別。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簧彈響，那把頑固的大鎖應聲而開！
「嚯！」
「好傢夥！」
眾人無不驚嘆出聲，嘖嘖稱奇。
牛俊傑立刻得意地拍著孟川肩膀，不忘揶揄崔楊：「看見沒？這才叫靠譜！這是我徒弟！」
「嘚瑟！」崔楊翻個白眼，「人家現在乾的是偵查破案，不是你那擺弄死人的法醫活兒！」
「那也是我教出來的徒弟————」
「拉倒吧！」崔楊毫不留情地揭短，「當初龍大頭排擠他的時候，你就只會吹鬍子瞪眼拍桌子！連自己徒弟都護不住，還好意思充師傅？」
「你————」牛俊傑被當眾戳中痛處，臉憋得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哼！天高任鳥飛，刑偵大隊的平台太小了。」
許嵐眼看兩人又要槓上，趕緊岔開話題，驚訝地看著孟川：「行啊你！深藏不露啊，還有這手絕活？」
「這種老式三環鎖，初中那會兒就玩熟了，」孟川小心翼翼的把鎖體放進物證袋中，「別的牌子的我不會，你看————那裡面還有一道鎖呢！」
許嵐透過門縫看去，果然堂屋還有一把鎖。只是看不清牌子。「我看好你！好了，繼續！」
技術室的幾位早已換上了深藍色的現場勘查服。
馬玉傑從邵尉手中接過沉甸甸的相機，率先跨過門檻，鏡頭對準院內，謹慎地按動快門，拍攝現場概貌照片。
牛俊傑也收起了剛才的嬉笑怒罵，口罩一戴、神情嚴肅而專注，緊隨其後進入現場。
孟川站在院子門外，看著這一切，一股難得的輕鬆感油然而生一這次終於又可以置身事外了！
上一次，是余昌建殺嬰案。
他愜意地想著：等勘察完現場，找到關鍵證據。他和李威就能功成身退，回南湖派出所享福了。
「孟川！你進來一下！」牛俊傑的聲音突然從院內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孟川一愣，以為自己聽岔了。
直到牛俊傑那粗聲粗氣的嗓音再次響起，他才明白過來一怪不得剛才跟崔楊吵架時，老牛頭一個勁兒強調「這是我徒弟」！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老牛的心思明擺著：你小子現在翅膀硬了，不在技術室編制內，我是指揮不動了。
但別忘了，我可是你正兒八經認過的師傅！師傅喊徒弟干點活，天經地義！你敢不答應？
那就是欺師滅祖，大逆不道！
「哎！來了來了！牛師傅！」
孟川趕緊應聲，臉上瞬間換上恭敬又帶點無奈的笑容，抬腳邁進了那扇剛剛被他親手打開的老宅院門。
穿過前排房屋投下的濃重陰影，短暫踏入院內灼人的陽光，再一步跨入堂屋深邃的屋檐陰影下。
短短几十步，孟川卻感覺像走過了一條漫長的、明暗交替的時空隧道。
「何事如此驚慌！」孟川調侃。
「裡面————好像沒屍體啊！」
牛俊傑輕推木門，打開一道縫隙，一束光線順著門縫照進去。
「肯定沒有啊！」孟川接過強光手電，「如果屍體在屋裡，蒼蠅早就嗡嗡亂飛了。」
一道光柱射入屋內黑暗。
一股潮濕霉味撲面而來。
手電光下，水泥地面光潔得異乎尋常，反射著冰冷的光澤，每一寸都透著刻意、徹底清洗過的痕跡。
「這環境本身就在說話」，至少證明有人頻繁出入、精心打理，與村幹部口中長期無人居住」的說法，嚴重矛盾。」
牛俊傑道：「你再看那沙發，成色也新得很，塑料布都沒怎麼積灰。嘖，倒是個運動」的好地方。
「這方面，您是行家！」
「開鎖吧！這個也是三環牌的。」
「等等，」孟川閉目，深深吸了一口氣，「除了霉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腥氣，像是姨媽血被稀釋的味道。」
「沒有啊？」牛俊傑皺緊眉頭，用力深吸了一大口。
隨即，他眼神微變，遲疑道：「嘶————你這麼一說，仔細再聞——還真有那麼點若有似無的味兒？」
「嘿！你倆這鼻子————」馬玉傑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兩人身後炸響，驚嘆道，「不去警犬基地當訓導員，真真是暴殄天物啊！」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全神貫注的兩人驚得肩膀一抖。
「的確是血腥味，我負責開鎖。」孟川如法炮製，瞬間打開了門鎖，「剩下的交給你們了！」
「你幹啥去？」牛俊傑追問。
「去找找屍體在哪？」
「在哪不是找，這裡還涼快些。」牛俊傑嘀咕著，推門進去，「這小子總是愛多管閒事。」
等孟川走出門，門口只剩下那個馬姓生產隊長了。
「馬叔，其他人呢？」
「找屍體去了？」
「來抽根煙！」孟川拿出華子，彈了一根出來。
「你那個沒勁，小伙子，抽我這個，嘿嘿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