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6 章:他!你看上姜清嶼了?
太后嘴角的血怎麼也止不住,順著下巴淌到那條褪了色的錦被上,洇出一大片暗紅色的血漬。
她死死盯著楚金玉,嘴唇哆嗦著,像是拼盡最後一絲力氣也要問出口——裴燼野為什麼要這麼做?
他怎麼能把裴家的江山拱手讓人?他難道忘了自己姓什麼。
楚金玉看著她那副馬上要斷氣的模樣,忽然一拍腦門,趕緊捏住太后的下巴,從袖中摸出兩粒藥丸塞進她嘴裡,又端起案上的殘茶給她灌了下去。
「咦咦咦,你可不能真死。我突然間想到——你得活著。你得親眼看著大乾易主,親眼看著我們家主子登基。」
最近聽雪樓的動向她多少知道一些,大批人手都被派了出去,有的去了燕國,有的已經往梁國進發。
就樓主的本事,兵不血刃收復三國不過是早晚的事。
連師父都跟著去了燕國,那邊現在是刃凝姐姐和月紅姐姐在主持大局,聽說事情還挺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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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是想著早點把這老太后弄死算了,但轉念一想——讓她活著受罪,比讓她死更痛快。
給她塞兩顆續命藥,也不算白費力氣。
姜清嶼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太后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不過是咎由自取,他既不想看熱鬧,也生不出半分憐憫。
他轉身便朝殿外走去。楚金玉在他身後熱情地揮了揮手:「姜大人,再見啊姜大人!」
送走了姜清嶼,楚金玉轉過身,一臉壞笑地打量著癱在床上的太后,托著下巴認真地盤算起來:「今天在你身上用什麼藥好呢?是痒痒藥,還是臭屁藥?」
她想了想,又看了一眼太后那張慘白如紙的臉,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算了,你今天吐了這麼多血,萬一用藥用猛了真把你弄死,那可就不好玩了。今天先這樣,你好好躺著養養,明天我再來看你。」
說完她拿起空藥碗,哼著小曲,腳步輕快地走出了寢宮。
太后獨自躺在滿是血污的床榻上,望著頭頂那方褪了色的帳幔,忽然間笑出了聲。
那笑聲沙啞而淒涼,在空曠的殿宇中迴蕩,像一隻垂死的烏鴉在發出最後的哀鳴。
如果——如果當初她對老四稍微好那麼一點點,對靜嬪也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也許她今日的下場,便不會這般悽慘。可這世上哪有什麼如果。
她閉上眼,兩行渾濁的淚從眼角滑落,沒入了鬢邊稀疏的白髮里。
楚金玉把藥碗送回小廚房,吩咐了幾個宮女按時給太后送些清粥,只要吊著一口氣別讓她死了就行。
安排妥當後她便打算出宮一趟,剛走到宮道上便迎面撞上了納蘭傾寒。
她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這人大白天的跑進宮來做什麼。
納蘭傾寒瞥了她一眼,好像知道她的意思,沒好氣地道:「你都能在宮裡,我怎麼不能?我那好兄弟可是當今攝政王。」
提起這個他就來氣。
這兩個月他每次進宮求見裴燼野,都是老老實實地行跪拜禮。
直到某天,那個裴燼野突然摘下面具,嬉皮笑臉地告訴他——自己是風海,不是王爺。他的天當時就塌了。
他恭恭敬敬跪了那麼久的人,竟然是王府的暗衛。
而他那真正的好兄弟,早就帶著老婆雲遊四海去了——先是游燕國,再游梁國,玩得不亦樂乎,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更過分的是,今天他還收到了好兄弟的飛鴿傳書,讓他配合姜清嶼斷掉大梁的商業命脈,把梁國的鹽鐵糧布全部切斷。
那一天要虧多少銀子他簡直不敢想,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可他能怎麼辦呢,本來就是替人家幹活的,人家都發話了,他當然只能老老實實地把梁國大半的產業關了。
也不知道那兩夫妻在梁國到底幹什麼。
楚金玉點了點頭,「我正打算去聽雪樓一趟,你去不去。」
納蘭傾寒搖了搖頭,臉色更難看了:「不去,我那殺千刀的東家讓我和姜清嶼好好聊聊,配合一下他的工作。真是要瘋了。」
天殺的,誰懂啊——他一直把姜清嶼當成死對頭來整,這些年給姜清嶼使過的絆子可不比王府那幾個暗衛少。
現在突然告訴他,兩人要坐下來稱兄道弟,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關鍵滿身心眼子的姜清嶼,他鬥不過啊!只有吃虧的份!
楚金玉嫌棄地看著他,忍不住替姜清嶼說了句公道話:「姜大人多溫潤如玉的一個人啊,長得又俊。你跟他一起工作是福氣,別不知好歹。」
納蘭傾寒聞言眯起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的醋意:「楚金玉,你看上姜清嶼了?」
他這麼一個大活人天天在她面前晃悠,她什麼反應都沒有,看一眼姜清嶼就說人家長得俊,真是氣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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