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4 章:他!我們在一起!
她和納蘭傾寒的相識,說起來頗為荒誕。
三天前,楚金玉趴在牆頭,百無聊賴地想看看隔壁那位傳說中的首富到底長什麼模樣——是不是全身掛滿銀子。
結果正好撞見一個年輕男人蹲在池邊餵錦鯉。
楚金玉趴在牆頭看得津津有味:「這魚真肥啊。」
男人抬起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在她趴牆頭的姿勢上,竟然沒有喊人抓賊,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你想吃?」
楚金玉二話不說就翻過了牆頭。
「你會做?」她拍著裙子上的牆灰,眼睛發亮,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
「會一點。」納蘭傾寒看著這個從天而降的姑娘,隔壁不是太后的產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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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是誰?!
他嘆言道:「烤魚還是會的。」
「那還等什麼?」楚金玉已經蹲在池邊,盯著那條最肥的金紅錦鯉兩眼放光,「就那條,一看就肉質緊實。」
納蘭傾寒沉默了片刻,其實他只是隨便問問,沒想到這人真想把他這條一千兩銀子一條的錦鯉給吃了。
楚金玉已經把魚撈起來了。
納蘭傾寒:「……姑娘,你不知道我只是客氣一下嗎?」
楚金玉興奮的道:「不用客氣,隨便吃!」
納蘭傾寒:「……這好像是我的魚。」
而楚金玉抱著錦鯉,「現在是我們的了,別說了,我手藝也好,我們一起取長補短,把它烤了!」
納蘭傾寒看著楚金玉,心想,這人肯定是太后派來的臥底,想針對他好兄弟。
他得探探口風,到時候這條魚的銀子,由裴燼野出!
他可是為了他——
兩人在院子裡架起火堆,楚金玉蹲在旁邊,從隨身的小布袋裡掏出幾個瓶瓶罐罐,在魚身上撒了一層又一層的調料。
烤到魚皮焦黃、油脂滋滋作響時,香氣飄滿了整座院子。
「你的手藝不錯,我的調料不錯,我們倆在一起,就是不錯不錯。」楚金玉撕下一大塊魚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含含糊糊地問,「你平時經常自己烤東西吃?」
「偶爾,」納蘭傾寒翻著魚,嘴角不自在地抽了一下,「但這魚我養了三年,是準備下個月送去參加錦鯉品鑑會的。」
楚金玉咀嚼的動作停了一瞬。
「品鑑會?」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魚骨架,又抬頭看了看納蘭傾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真誠而篤定,「沒事,我認識一個賣鯉魚的,回頭給你批一車。」
納蘭傾寒:「……」他一個能言善辯的人,見到這種不要臉的,還真沒轍。
從那以後,楚金玉就再沒走過正門。
三天下來,她已經把納蘭傾寒的書房當成了自己的半個帳房。
她把自己的藥丸都交給他賣,讓納蘭傾寒驚訝的是,她的藥確實很好使。
「你聞這個。」楚金玉抓起一把切成片的天麻遞到他鼻子底下,「這批貨的成色比上一批好得多,至少能多賣三成價。」
「你再看這個三七,顆顆飽滿,磨成粉能當金瘡藥賣,我認識幾個鏢局的人,常年缺這個。」
納蘭傾寒接過天麻翻了翻,他不懂藥材,但楚金玉懂。
這個姑娘算帳的時候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光,但那貪婪不是為了自己——她已經不止一次提起過,賺夠了錢要在京城開一家藥堂,把山上的師弟師妹都接過來學醫。
還說那些師弟師妹,是她替師父收下的,師父壓根不知道他自己有這麼多徒弟。
「這批總共淨賺三千六百兩,」楚金玉撥著算盤珠子,噼里啪啦一陣脆響,頭也不抬,「你一千八,我一千八。帳本在這,你看看。」
「不用看,」納蘭傾寒靠在椅背上,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你算得比我帳房還清楚。」
「那是,」楚金玉毫不謙虛,「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嘛。」
她說完在帳本上記下最後一筆,「還是大城市機會多,在我們村里,哪能掙這麼多錢啊!」
「你這就要回去了?」納蘭傾寒也站起身。
「回去把銀子收好,明天再琢磨下一筆生意。」楚金玉把帳本夾在腋下,沖他擺擺手。
兩人說說笑笑地往隔壁走,納蘭傾寒還在感慨:「金玉,你算帳比我那帳房先生利索十倍不止,真是厲害。」
楚金玉有說有笑的爬上梯子,正打算過去呢,剛落地卻發現,院子裡站著太后的嬤嬤。
兩個暗衛低頭站在角落裡,大氣都不敢出。
嬤嬤冷冷地掃了一眼楚金玉,聲音不帶任何溫度:「楚姑娘,太后召見,請隨奴婢即刻入宮。」
嬤嬤連眼皮都沒抬,只擺了擺手。身後的暗衛立刻上前,兩個小太監已經架住了楚金玉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往門口的馬車裡塞。
「傾寒!快點去找我師父!」楚金玉朝他大喊道。
納蘭傾寒站在梯子上,看著她被人帶走,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幾日他算是明白楚金玉為何會住在這裡了,對她只有心疼。
太后是什麼人他很清楚,金玉落到她手裡,能討得了好?
他轉身回府,二話不說從庫房裡取了一摞銀票塞進懷裡,快速朝著聽雪樓而去。
打聽消息,還得是聽雪樓才行。
來到聽雪樓那普通的雜貨鋪子門口,一個老頭正坐在門口曬太陽,搖著破蒲扇哼小曲,懶洋洋的樣子和街邊任何一個普通夥計沒什麼兩樣。
納蘭傾寒翻身下馬:「我有生意要談。」
老頭的扇子停了,打量著他,看到他腰間的牌子,知道他是老顧客,「進來吧。」
進入門內,老王頭把他的要求登記了。
「找一個叫楚堯的藥師?」老王頭眼睛一亮,「跟老漢說說,這楚堯長什麼樣?多大年紀?哪裡人?做什麼營生的?我們這兒叫楚堯的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您得說仔細了,老漢才好派人幫您找。」
納蘭傾寒按捺著心急,把楚金玉提過的信息一一道來:「清城山下的藥田主人,四五十歲,帶著幾個徒弟,醫術了得,擅解奇毒。」
老王頭在心裡一盤算——清城山,藥田,五十歲左右,叫楚堯……
老王頭心裡有了底,笑容更燦爛了。
他往納蘭傾寒身邊湊了湊,「公子啊,您運氣好,這人還真能找到,不過嘛——」
他搓了搓手指,嘿嘿一笑,「要是馬上讓您見到,您看能不能稍微加那麼一點?」
納蘭傾寒二話不說又掏出一張銀票拍在他手裡:「再加一千兩,越快越好。」
老王頭看了一眼銀票上的數字,手速飛快地揣進袖子,有錢買酒喝了!
他站起身,中氣十足地朝院子裡吼了一嗓子:「楚堯!出來接客!有大生意!」
幾息之後,一個灰布長袍的中年男人從藥房裡探出頭來,「接什麼客!你有病吧!」
楚堯走出來,一邊摘頭巾一邊沒好氣地瞪了老李頭一眼:「這誰啊?讓我去看病的?我不接私活,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現在只給聽雪樓里的人看病。
老王頭嘿嘿一笑,「你們聊,怎麼樣都是你的事。」
納蘭傾寒也顧不上計較剛才這老頭的套路,急忙問道:「楚大夫,你是不是有個徒弟叫楚金玉?」
楚堯摘頭巾的手停住了,「金玉?!」
他確實有個徒弟叫楚金玉,他和夫人以前救下的孩子。
後來,夫人被殺,他便去找到了金玉的父母,把金玉交給了他們,自己下山來了。
查到兇手,他沒有能力報仇,便賣身聽雪樓,在這裡做醫師,而聽雪樓幫他報仇。
這一待就是七年……
納蘭傾寒趕緊把楚金玉的被太后的人帶走的事告訴他。
楚堯聞言,眼裡閃過一抹厲色,「好,我知道了,我馬上讓人去救她!」
正好,刃凝和江小子去取藥典回來了,正好能幫他去皇宮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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