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甩手掌柜的悠閒時光

  聽到動靜，全神貫注的織雪嚇了一跳，手裡的撥片差點掉在地上。

  看到走進來的是林弦，她下意識地想要把左手往琴頸後面藏，臉上迅速擺出那副高傲的冷艷姿態：

  「幹什麼？我還沒練熟呢，要是來催進度的就給我出去。」

  林弦沒搭理她的嘴硬，徑直走到高腳凳前。

  在織雪略顯慌亂的注視下，他直接伸出右手，手掌輕輕按在了正在震動的金屬琴弦上。

  嗡鳴聲戛然而止，林弦順勢往下一撈，不容分說地抓住了她想要往後縮的左手手腕，拉到燈光下。

  那五根平時保養得極好的手指上，食指和中指的指腹已經被堅硬的鋼絲琴弦勒出了深深的凹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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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名指的指尖更是磨出了兩個透明的水泡，為了在兩個半月內啃下這首搖滾神曲，這女人今天下午起碼在屋裡不間斷地練了四個小時以上。

  「你是不是傻？」

  林弦嘆了口氣，語氣里聽不出什麼火氣，只有滿滿的無奈。

  他鬆開她的手腕，從自己的口袋裡摸索了兩下，掏出幾片早上順手塞進來的創可貼。

  撕開包裝紙，林弦重新拉過織雪纖細微涼的手指，低著頭，動作輕柔地替她把起水泡的指腹一根根包裹好。

  感受到傳來的溫熱觸感，讓向來要強的織雪渾身緊繃。

  她坐在高腳凳上，看著男人近在咫尺的發旋，還有那專注包紮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了兩下。

  原本準備好的那些嗆人台詞，這會兒全堵在嗓子眼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行了，包好了。」

  林弦直起身，拍了拍她的手背，直接伸手把她身上的電吉他背帶摘了下來，放回旁邊的琴架上。

  「我是讓你三個月後去武道館封神的，不是讓你去醫院做截肢手術的。」

  他板起臉，下了死命令：

  「手指沒長出繭子之前，每天最多只准練一個小時，今天不准再碰琴了，趕緊回五樓塗點藥膏休息去。」

  織雪收回手，低頭看著左手指尖上那幾個貼得整整齊齊的卡通圖案創可貼。

  一抹緋紅悄無聲息地爬上了她的耳根。

  這位平時在四樓說一不二的冷麵女暴君，把臉偏向一邊，用細若蚊吶的聲音乖巧地應了一句：

  「……知道了，囉嗦。」

  安頓好這隻嘴硬心軟的波斯貓，林弦走出樂器室，來到了走廊盡頭最大的全景錄音棚外。

  比起前面幾個房間的慘烈，這裡的畫風頓時變得專業而又賞心悅目。

  錄音棚的隔音玻璃內，白石麻美正端坐在鋼琴前。

  她雙手在黑白琴鍵上行雲流水地滑動，正輕聲彈唱著《My Soul， Your Beats!》的過渡段，無論是氣息還是指法都穩得像是一台精密儀器。

  更恐怖的是，這位滿級六邊形戰士在一心二用的同時，居然還有餘裕分心去觀察站在旁邊的神木琉璃。

  「琉璃醬，唱到副歌第三個高音的時候，下巴微微往回收一點，眼神往斜上方四十五度看，想像那裡坐著武道館二層看台的觀眾。」

  麻美一邊彈著複雜的鋼琴伴奏，一邊溫和地出聲指導。

  而在外面的總控台前，月見里音子正忙得不亦樂乎。

  身體徹底康復之後，這位昔日的「病弱玻璃娃娃」完全展現出了音樂總監的恐怖統治力。

  她穿著一件輕便可愛的淺藍色毛衣裙，不用再裹著厚重的毛毯，整個人像是一隻歡快的小蝴蝶，在調音台與各個房間之間輕盈地穿梭著。

  原本蒼白的小臉上帶著健康的紅潤光澤。

  一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林弦，音子那雙霧藍色的眼眸瞬間亮了起來。

  她把手裡的平板電腦往桌上一放，邁著輕快的小碎步噠噠噠地跑到門口，仰起小臉，衝著林弦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粘人的微笑：

  「社長！您來啦！」

  音子自然無比地伸出小手，輕輕拉住林弦的衣袖晃了晃，邀功似地小聲匯報：

  「麻美姐和琉璃姐的和聲軌我已經全部校準完畢了哦，沒有一點點延遲！」

  林弦笑著抬手揉了揉她柔順的藍發，惹得少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站在四樓走廊的落地窗前，聽著身後各個房間裡傳來的歌聲、琴聲與吵鬧聲，林弦端起保溫杯，美美地喝了一口枸杞水，滿意地長舒了一口氣。

  全員的Solo曲都已經步入正軌，有白石麻美和織雪這兩個老手壓陣，再加上音子在幕後把關，根本不需要他再去操半點心。

  至於最後幾首團體大合唱曲目，等她們把個人技磨熟了再拿出來也不遲。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初冬的夜幕籠罩了繁華的東京。

  林弦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針正好指向晚上七點半。

  他的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按照西園寺薰那個工作狂的作息規律，這會兒她肯定已經審完了今天所有的武道館贊助商意向書，說不定正抱著一摞半米高的文件夾，在來抓他簽字的路上！

  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商業條款，林弦頭皮一陣發麻。

  本著「只要我跑得夠快，工作就追不上我」的甩手掌柜原則，林弦決定立刻開溜。

  他轉過身，目光透過走廊另一側的玻璃窗，落在了星芒大樓後方那條燈火通明、霓虹閃爍的商業街上。

  看著那片熱鬧的街區，林弦摸了摸下巴，腦海里忽然閃過了一道風情萬種的成熟身影。

  說起來，自從上個月前西園寺薰幫他把后街那家黃金旺鋪全款買下來，又讓老山師傅帶著施工隊爆改成全東京最頂級的Live House送給瑪麗姐之後……

  因為緊接著就忙著備戰紅白歌會、跨年，後來又跑去處理各種爛攤子，他這個正牌的出資人兼幕後大老闆，居然還一次都沒去新店裡看過一眼呢。

  也不知道瑪麗姐搬過去之後習不習慣，生意怎麼樣了。

  想到這裡，林弦不再猶豫，轉身鑽進了電梯。

  回到六樓臥室，他三下五除二脫下身上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換上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上了皮夾克。

  揣上手機和煙盒，林弦熟練地避開了三樓財務室門口的監控死角，順著消防通道一路溜到地下車庫，從側面的安全小門推門而出。

  初冬微涼的夜風迎面吹來，帶著街頭特有的煙火氣息，吹散了關在屋裡好幾天的沉悶。

  林弦把皮夾克的領口往上拉了拉，雙手插進兜里，看著不遠處商業街的璀璨燈火，慢悠悠地邁步走了過去。

  「正好今晚沒事，找瑪麗姐討杯酒喝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