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都市夜色與復古微醺
次日上午十點，星芒大樓四層.。
左側的A號大型舞蹈室沒有關嚴實木門，歡快跳躍的電子節拍順著門縫擠了出來。
「Chu！因為太可愛了真是抱歉！」
星原櫻帶著羞窘卻又元氣滿滿的清脆跟唱聲在過道里迴蕩。
緊接著就是運動鞋底在防滑木地板上快速摩擦的啪嗒聲。
右側的1號專業錄音棚里，哪怕隔著兩層厚重的消音玻璃，依然能隱約聽見神木琉璃那穿透力驚人的高音怒吼。
《紅蓮華》狂暴的鼓點震得地板似乎都在微微發麻。
月見里音子正抱著一疊剛列印出來的分軌樂譜，腳步輕緩地穿梭在錄音棚與練習室之間，耐心地幫兩個進入瘋魔狀態的女孩梳理伴奏細節。
電梯的提示音在走廊盡頭叮的一聲輕響。
涼宮織雪走了出來。
她今天一大早就去銀座配合白鳥麗子拍完了一組《LUMINA》的秋冬季高奢內頁，身上還穿著一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風衣，如瀑布般的黑長直髮絲垂在肩頭，渾身散發著剛從名利場殺回來的冷艷氣場。
聽著走廊兩側傳來的動靜，織雪放慢了腳步。
她走到A號舞蹈室門外，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觀察窗往裡看了一眼。
大汗淋漓的星原櫻正對著落地鏡，一遍又一遍地死磕著那個歪頭比心的動作。
由於重心轉移得太急，小櫻左腳絆右腳，整個人哎呀一聲往旁邊歪去。
織雪眉頭一挑，習慣性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核心收緊，轉身的時候肩膀不要跟著晃。」
小櫻連忙站穩身子，看到走進來的高挑身影，眼睛亮晶晶地喊了一聲：
「雪姐姐！你拍完雜誌回來啦！」
織雪走到她身後，伸手輕輕按住小櫻有些緊繃的右側肩胛骨，幫她把下沉了半寸的架子端正過來。
「剛才那個八拍的碎步，腳尖再用力一點，不然在萬人場館的遠景鏡頭裡看起來會像是在散步。」
「嗯嗯！我知道了，我再練十遍！」
小櫻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重新跑回音響旁邊按下了重播鍵。
歡快的前奏再次填滿了整個空間。
織雪站在原地看了幾秒，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舞蹈室。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那種隔著門板的喧鬧。
她往前走了兩步，視線掃過隔壁錄音棚那盞亮著紅光的「正在錄音」指示燈。
琉璃在裡面飆高音，小櫻在裡面摳動作，連平時最安靜的音子都在忙得團團轉。
織雪停下腳步，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
哪怕她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隊內第一教官的高傲與從容，但看著兩個妹妹已經拿到了社長量身定做的新武器、熱火朝天地投入到武道館的備戰中，那雙帶著淚痣的丹鳳眼底，還是掠過了一抹掩飾不住的羨慕與急迫。
那個混蛋社長，到底什麼時候才把她的歌寫出來？
織雪抿了抿紅唇，輕輕哼了一聲，朝著五樓的生活區走去。
她並不知道，在四樓走廊拐角的安全通道門後，林弦正端著一杯剛沖好的熱美式，把剛才那一幕完完整整地收入了眼底。
看著那個高挑背影消失在電梯口，林弦摸了摸下巴。
「再晾下去，這隻傲嬌的波斯貓怕是要半夜提著刀來六樓砍門了。」
林弦一口喝乾杯子裡的咖啡，三步並作兩步走上通往六樓的樓梯。
總裁專屬創作室的大門再次被他從裡面反鎖。
林弦走到白板前，擦掉了寫滿的《紅蓮華》和弦走向，拿起黑色記號筆，在白板正中央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四個大字——涼宮織雪。
他拉過老闆椅坐下，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調出了西園寺薰昨天剛整理好的成員商業價值分析報告。
電腦屏幕上，織雪那張在《LUMINA》封面上大殺四方的「黑道千金」硬照占據了半壁江山。
林弦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一行行數據上掃過。
自從加入星芒藝能以來，織雪在時尚圈和美妝界的統治力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各大高奢品牌的合作邀約像雪片一樣飛來，她的個人社交帳號下面，全是一群狂熱叫著「姐姐踩我」、「女王大人」的年輕女粉，女粉比例在整個團隊裡高得嚇人。
但與之相對的，是她在音樂作品上的空白。
除了當初和小櫻合作的唱跳雙人曲《極樂淨土》，以及紅白歌會上的五人大合唱之外，這位星芒藝能的女王，至今還沒有發表過任何一首真正意義上的個人純聲樂單曲。
也正因為她那雙一米七的逆天大長腿和冷艷絕美的厭世臉太過搶眼，再加上平日裡展露出的SS級舞蹈功底，導致外界的樂評人、甚至是不少路人粉絲都產生了一種根深蒂固的錯覺——
大家普遍認為，涼宮織雪在星芒藝能里就是一個純粹的「門面舞擔」，唱歌這種硬核活兒，全得靠神木琉璃撐著。
「一群只看表面的瞎子。」
林弦看著報告下方截取的幾條網友評論，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別人不知道織雪的底細，擁有「真實之眼」的他還能不清楚嗎？
早在破爛天堂那個昏暗的酒館裡第一次掃描織雪時，系統面板上就寫得清清楚楚，這女人的唱功潛力可是實打實的S級！
作為八歲就紅遍全日本的初代國民童星，織雪從小接受的就是業內最嚴苛、最正統的聲樂訓練。
她的音準、氣息控制、咬字發音，基本功紮實得就像教科書一樣可怕。
只是當年在閃耀娛樂的時候，田中誠那個蠢貨為了維持她所謂的「國民女兒」人設，強行逼著發育期聲線變成熟的織雪夾著嗓子唱那些幼稚的甜美兒歌，這才硬生生封印了她原本的聲線魅力，甚至讓她對開口獨唱產生了一絲自我懷疑。
林弦拿起桌上的馬克筆，抵著下巴陷入了思索。
「織雪現在的本音偏冷，中低音區帶著一種成熟御姐特有的磁性與顆粒感，聽起來就像是一杯加了冰塊的威士忌。」
他在草稿紙上畫了幾個圈，將各種曲風一一排列又劃掉。
「給她選歌，絕對不能碰小櫻那種甜得的萌系路線，也不適合琉璃那種撕心裂肺的二次元重金屬。」
筆尖在紙面上重重一點。
「她的第一首Solo曲，必須完美契合她現在的『時尚女王』定位！不僅要把她那被埋沒的紮實唱功展現出來，還要把那種凌駕於潮流之上的高級感、都市感拉到最滿！」
什麼流派的音樂，最能代表東京這座繁華大都市的迷離夜色，最能契合高奢時尚圈那種慵懶又昂貴的格調？
林弦閉上眼睛，腦海中的系統曲庫飛速旋轉，直接略過了那些吵鬧的現代快餐電音，將檢索的坐標撥回到了那個黃金遍地、紙醉金迷的特殊年代。
八十年代，日本都市流行樂——City Pop！
林弦猛地睜開眼，右手在半空中清脆地打了個響指。
「系統，使用曲庫特權，給我兌換松原美紀的傳世名曲——《真夜中のドア〜stay with me》（午夜之門）！」
嗡——淡藍色的系統面板上金光大盛，龐大的音頻數據與樂器編配細節化作一道洪流，直接灌入了林弦的意識深處。
下一秒，一段充滿了極致律動感的放克貝斯線，伴隨著清脆復古的電鋼琴和弦，在他的腦海中輕快地跳躍起來。
緊接著，醇厚優雅的薩克斯風順勢切入，像是晚風吹散了高樓大廈間的霓虹燈影。
這首誕生於泡沫經濟前期的神曲，沒有半點苦大仇深的嘶吼，也沒有廉價的煽情。
它用最講究的爵士和弦與輕快節奏，完美勾勒出了東京繁華都市的午夜街頭，成年男女之間那種微醺、曖昧、克制，卻又在轉身離去時難掩孤單的細膩情感。
哪怕是不懂音樂的人，只要聽到這段前奏，身體也會不由自主地跟著那種名為「Groove」的極致律動輕輕搖晃起來。
林弦靠在椅背上，手指跟著腦海里的節拍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睛越來越亮。
在他的視野里，三個月後的武道館舞台畫面已經無比清晰地搭建了起來——
不需要任何花里胡哨的伴舞，也不需要炫目的雷射轟炸。
當全場一萬盞螢光棒暗下，舞台上方只打下一片迷離而又高級的藍紫色復古霓虹燈光。
涼宮織雪穿著白鳥麗子為她量身定製的八十年代復古寬肩西裝，或者是一襲勾勒出完美曲線的酒紅色修身絲絨長裙，腳踩十厘米的細高跟，留著那頭標誌性的黑長直姬髮式。
她就那樣孤傲而又慵懶地站在立式麥克風前，指尖輕輕搭著麥架，隨著輕快的放克鼓點微微晃動腰肢。
當她微眯起那雙帶著淚痣的丹鳳眼，用那略帶沙啞、清冷又性感的御姐音，對著全場輕聲唱出那句經典的「Stay with me……」
那場面，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偶像演出，而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頂級高奢大秀！
這首歌一旦在武道館唱響，不僅能在一夜之間徹底撕碎外界給她貼上的標籤，更能在短視頻平台和全球範圍內，掀起一場屬於復古City Pop的降維打擊狂潮！
林弦甚至已經能聽到台下那群女粉絲們把嗓子喊破的瘋狂尖叫聲了。
「絕殺，這絕對是真正的時尚絕殺。」
林弦興奮地搓了搓手，立刻撲到MIDI鍵盤和電腦前，趁著腦海里系統的調子，飛速的地將《真夜中のドア〜stay with me》的完整分軌小樣飛速扒了下來。
清脆的鍵盤敲擊聲在創作室里密集地響了整整三個小時。
直到下午一點半，林弦才停下手裡的動作，將最後一段薩克斯風的尾音收束完畢，導出了第一版Demo。
他端起手邊的水杯潤了潤嗓子，看著屏幕上那條優雅起伏的音頻波形，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過，當他的視線移向白板上「涼宮織雪」那四個字時，原本舒展開的眉頭又慢慢皺了起來。
林弦單手托著下巴，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動。
「這首《午夜之門》用來展示格調、收割時尚圈和證明唱功，確實是無敵的。」
「但織雪畢竟是咱們星芒的隊長，是全能ACE。」
林弦回想起織雪在練習室裡帶著沙袋狂舞的狠勁，以及她骨子裡那股死也不肯向命運低頭的驕傲。
「在武道館一萬人的大場子裡，光有一首微醺優雅的復古慢歌還不夠過癮。」
「她還需要第二首歌……」
林弦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一首能把她SS級的頂級舞蹈實力榨乾，能把她骨子裡那股不服輸的野火徹底引爆，帶著全場一萬人跟著她一起掀翻屋頂的絕對燃曲！」
想到這裡，林弦沒有急著打電話叫織雪上來，而是重新拉開了系統曲庫的搜索欄，手指在鍵盤上重重敲下了幾個全新的關鍵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