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出征

  12月28日的東京，迎來了十年難遇的暴雪。

  狂風卷著鵝毛般的大雪，拍打在星芒大樓頂層公寓的落地窗上。

  整個城市被一片銀白覆蓋。

  室內的暖氣開得很足。

  但空氣中瀰漫著的，是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臨戰緊張感。

  「完了完了完了！」

  星原櫻跪在羊毛地毯上，把那個粉色行李箱翻得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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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拿出一盒潤喉糖，又慌亂地塞進去兩個暖寶寶。

  嘴裡不停地碎碎念著。

  「我是不是忘了帶備用紐扣？萬一舞台上衣服崩開了怎麼辦！」

  林弦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喝了一口溫水。

  「你那是打歌服，不是炸彈。」

  他看著那個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的丫頭。

  「西園寺重金定製的料子，你就算在台上翻跟頭它也裂不開。」

  不遠處的神木琉璃今天一反常態。

  她沒有像往常一樣窩在電競椅里打遊戲。

  是拿著一塊乾淨的軟布。

  非常仔細地擦拭著那個磨得掉漆的「幸運手柄」。

  擦完之後，她小心翼翼地把它用布包好，塞進雙肩包的最深處。

  那架勢，就像是在封印魔王的法器。

  五十嵐柚子坐在沙發邊緣。

  這隻平時最喜歡上躥下跳的金髮小惡魔，此刻出奇地安靜。

  她咬著指甲。

  兩條裹著白絲的小腿，不受控制地以極高的頻率抖動著。

  「你要是再抖下去，這棟樓的地基都要被你震塌了。」

  林弦沒好氣地丟過去一顆橘子。

  柚子手忙腳亂地接住橘子。

  破天荒地沒有開口叫罵「雜魚社長」，只是乖乖把它抱在懷裡。

  月見里音子縮在沙發里。

  她懷裡緊緊抱著那本被翻得邊角捲起的《secret base》曲譜。

  霧藍色的眼睛看著窗外狂卷的飛雪，一言不發。

  涼宮織雪站在巨大的全身鏡前。

  她深深地吸氣，再慢慢呼出。

  一次又一次，試圖用冷麵教官的威嚴，強壓下心底那一絲對終極舞台的顫慄。

  高跟鞋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西園寺薰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外面套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長風衣。

  手裡拿著一份精確到分鐘的行程表。

  「時間到了。」

  薰的聲音乾脆利落，不帶任何猶豫。

  「NHK官方要求所有參演藝人提前三天入駐大廳旁的官方指定酒店，進行全封閉彩排。」

  她合上文件夾。

  「全體帶上行李，準備出發。」

  一行人拖著行李箱，走進了專屬電梯。

  金屬門緩緩合上，把外面溫暖寬敞的大平層徹底隔絕開來。

  狹小的空間裡，電梯下行的輕微失重感尤為明顯。

  直面國民級戰場的實質性壓力，在這一刻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小櫻低著頭，手心全是冷汗。

  她緊張地摳著衣角，突然，一隻微涼的手伸了過來。

  握住了她，小櫻轉過頭，看到了神木琉璃那雙藏在劉海後的眼睛。

  緊接著，柚子默默伸出手，抓住了琉璃寬大衛衣的衣角。

  音子輕輕往織雪身邊靠了靠。

  五個女孩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不自覺地貼在了一起。

  手指緊緊相扣，這是一種只有她們自己才懂的、即將踏上最終戰場的絕對羈絆。

  「噗嗤。」

  一聲極不合時宜的輕笑在電梯裡響起。

  林弦靠在轎廂內壁上，看著這群緊張得快要石化的丫頭。

  「喂喂，都放鬆點。」

  「搞得跟上刑場一樣幹什麼？」

  「社長，那可是紅白歌會啊。」

  小櫻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緊張。

  「全國都在看，萬一我同手同腳了怎麼辦。」

  林弦看著電梯頂端跳動的樓層數字。

  「你們是不是忘了？」

  他站直身子，視線掃過每一張臉。

  「半年前，咱們還在那個天花板漏水、滿屋子霉味的地下二層里吃著臨期泡麵。」

  女孩們愣住了。

  「短短半年。」

  林弦咧開嘴。

  「從那個破地下室，一路殺到全日本最高的紅白歌會舞台。」

  「別人走十年，你們半年就通關了。」

  他伸手用力揉了揉小櫻的粉色頭髮。

  「該害怕的是那些被你們踩在腳下的老古董才對。」

  「到了台上，就當是回到了當時的livehouse。」

  林弦的聲音無比沉穩。

  「該怎麼唱怎麼唱，和以前一樣！天塌下來，我頂著！」

  聽著林弦的話，女孩們緊繃的肩膀終於慢慢放鬆了下來。

  小櫻用力吸了吸鼻子。

  「嗯！」

  她重重地點了點頭。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地下車庫。

  眾人坐上保姆車。

  然而，當保姆車緩緩駛出星芒大樓的車庫，開上街道的那一刻。

  車裡的女孩們和林弦全都驚呆了。

  暴雪肆虐的街道上，不僅沒有一輛社會車輛。

  反而被足足上百輛清一色的黑色高級轎車排成了兩條長龍！

  這些車全都打著雙閃。

  黃色的燈光在風雪中瘋狂閃爍，一眼望不到頭。

  而在車道兩側的暴雪中。

  站著幾百個穿著單薄黑西裝、戴著墨鏡的極道分子。

  為首的正是黑田龍二。

  他任由雪花落在那道猙獰的刀疤上。

  凍得鼻頭髮紅，但眼神卻狂熱如火。

  看到星芒的保姆車駛出。

  黑田龍二猛地一揮手。

  幾百號黑道猛男在暴雪中齊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恭送星芒出征！！」

  用足以穿透風雪的粗獷嗓音齊聲怒吼。

  「武運昌隆！！！」

  巨大的聲浪甚至把街道兩旁樹上的積雪都給震落了。

  這陣勢太過恐怖，不知道的，絕對以為這是關東最大黑幫在護送教父去火拼。

  車裡的女孩們一邊感動得眼淚汪汪。

  一邊又被這非常硬核的陣勢嚇得瑟瑟發抖。

  柚子直接躲在座椅後面，死死扒著椅背。

  「我們真的不是去跟山口組搶地盤嗎？」

  她小聲吐槽。

  「這些人會不會突然拔出槍來啊！」

  林弦滿頭黑線，他猛地搖下車窗，夾雜著雪花的冷風灌了進來。

  「黑田！你特麼腦子進水了啊！」

  林弦笑罵著大吼。

  「大雪天搞這麼大陣勢，是想讓我們明天上社會治安新聞頭條嗎？」

  「低調點懂不懂！」

  黑田龍二不管不顧，他抬手抹著眼角凍出的眼淚，衝著保姆車大喊。

  「林社長！半年了！我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這可是去打大決戰啊！」

  「我們在電視機前等你們稱霸全日本！」

  在這極度硬核又充滿喜劇反差的護送下。

  林弦無奈地關上車窗。

  保姆車碾過積雪，破開風雪。

  朝著六本木的方向，全速駛向最終的戰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