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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別叫蓉蓉,我怕將軍誤會

  「熊紫!你他媽……」

  看到熊紫頭也不回地捨棄自己離去,王琮氣得破口大罵。

  可很快,他便沒有心思去理會那麼多了。

  秦安已經撥馬朝他的方向慢慢逼來。

  王琮抓著韁繩的手指在發抖。

  

  他看著秦安一步一步逼近,看著馬背上那兩個人。

  秦安在前,童蓉在後,雙手環著秦安的腰,臉側靠在他後背上。

  王琮的目光落在童蓉臉上,忽然感覺自己就沒有那麼怕了。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唯有奮力一搏!」他的眼神逐漸地堅定了下來。

  顯然,王琮相比起他那一個備受寵愛的弟弟王騰來,的確是要有種一些。

  而且,在他看來,秦安那邊就只有幾百人馬,而自己這邊還有千餘人馬。

  倍於敵的情況下,勝負還猶未可知。

  再加上,童蓉還在秦安的馬背上呢,自己絕不能就這樣放棄。

  「蓉蓉!」王琮的聲音從嘶啞變成了一種近乎悽厲的高亢,「你別怕!我在這兒!我來救你……」

  這句話還沒說完,童蓉的聲音從秦安背後傳出來,不緊不慢的,卻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進了王琮的胸口。

  「王琮。」童蓉的聲音不大,卻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你別再叫我蓉蓉了,我怕秦將軍誤會。」

  王琮的喊音效卡在喉嚨里,臉上的表情從急切變成了茫然。

  童蓉把臉往秦安的後背上貼了貼,手臂又環緊了幾分,盡顯熱戀期小女兒姿態。

  王琮瞪大雙眼,嘴唇翕動了好幾下,像是想說什麼又找不著詞。

  他死死盯著童蓉那張臉,希望能從上面找到一絲被逼迫的痕跡。

  但那張臉上只有平靜和坦然。

  童蓉看他的眼神,跟看路邊一棵樹沒什麼區別。

  「你……你是不是被他威脅了?」王琮的聲音終於找回來了,「蓉蓉你告訴我,是不是他逼你的?我幫你報仇……」

  「他沒逼我。」童蓉打斷他,「是我自願的。」

  她說著,抬高身體,在秦安的後頸上落了一個極輕的吻,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次。

  「我就喜歡秦將軍這樣強大的男人,我的身心已經被他給徹底的征服了。」

  王琮愣在原地,好長時間沒有動。

  最終,他發出一聲,似是憤怒又是不甘的絕望怒吼:「不!」


  下一刻,他忽然像是被什麼點著了,猛地一夾馬腹嘶吼著朝秦安衝來:「秦安我殺了你……」

  他身後的人馬也都跟著動了,但動得遲疑而散亂。

  只有最前面那幾十個親兵跟著王琮沖了出來,後面的人猶猶豫豫地隔著幾步猶豫著要不要跟上。

  秦安的方天畫戟迎著王琮揮了過去。

  戟刃在他面前橫著划過,王琮倉促低頭躲過,頭盔被削飛了半截,長發散下來遮住半邊臉。

  王琮相對其他的王家子弟來,的確算是不錯的了,不論是謀略還是個人武力,也都算得上是出眾。

  但那也得看和誰相比。

  其戰力比起秦安來,明顯是有著很大的差距。

  一擊便吃虧後,王琮並沒有想過要放棄,還在那怒吼著:「我跟你拼……」

  話沒說完,秦安反手一戟拍在他後背,把他整個人拍得趴在了馬頸上。

  王琮咬著牙爬起來再沖。

  秦安回身一戟挑斷了他的韁繩,散落的皮繩在空中甩了兩圈才落下地。

  王琮的戰馬失了韁繩的控制,開始不受他指揮地亂竄,在官道上打起了轉。

  秦安沒有再看他。

  踏雪烏騅載著兩人從他身側掠過,他將目標對準了王琮身後的那一些叛軍。

  「既然還不投降,那就全都給我去死!」

  戰場之上的秦安,和平日裡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模樣。

  他的骨子裡,還是蘊藏著很大的殺性的。

  這一點,從當初白濟戰場上,他的手下幾乎沒活口,便可以看出。

  眼見王琮帶來的人馬還在負隅頑抗,秦安也沒想過再客氣。

  方天畫戟在手中左右翻飛,所過之處,那叫一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王琮的人馬,的確是倍於秦安這一邊。

  但在秦安大開殺戒後,這些差距被他以一己之力給徹底的抹平。

  秦安身後的童蓉,已經徹底的驚呆了。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的這一個男人非常的強大,但作為一個女人家,完全體會不出這一份強大,意味著什麼。

  可這一刻,親眼目睹秦安以一己之力,砍瓜切菜一般,戰殺了幾百人,她才深刻地體會到,自己所找的這一個男人,究竟是有多麼恐怖。

  女人骨子裡的慕強本能,徹底的壓過了對血腥的恐懼,看向秦安時,眼神更加的痴迷。

  「原來他火力全開之下,竟是如此的狂暴,之前還能那麼溫柔的對我,他,好愛我啊!」

  這一刻,童蓉感覺自己的身體都是有一點發軟。

  如果不是隔著厚厚的盔甲,她都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來。

  童蓉的反應,秦安自然是沒有心思去理會的。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沉浸在殺戮的快感之中。

  殺戮得越多,他的實力,提升得便越多,每一次揮戟,都代表著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這讓他欲罷不能。

  在一次揮空後,秦安總算是清醒了過來。

  結果卻發現,自己的面前已經沒有敵人了。

  「原本還想著看能不能打出一個千人斬,現在看來是沒有機會了。」秦安意猶未盡地嘆息了一聲。

  與之相比,王琮的臉色則是難看得多。

  本以為仗著人多勢眾,還是能夠和秦安那邊有一戰之力的。

  可現在這樣的一個情況,讓他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究竟是有多天真。

  他左右看去,剩下的那些部下有的已經趴在地上扔了兵器,有的沿著官道兩側的田埂在往遠處跑。

  火光里到處是人影,但那些人不再是他的了。

  他又抬頭看向前方,秦安已經撥馬轉了回來,方天畫戟斜指地面,戟刃上的血在火把的光里往下滴。

  「你……你贏了!」王琮的聲音幹得像一片枯葉,「你殺了我吧。」

  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沒有機會了,他倒是還有一點硬氣,並沒有說出什麼求饒的話來。

  秦安沒有答話。

  踏雪烏騅往前走了兩步,停在他面前丈余處。

  可誰知,剛還看上去自暴自棄的王琮,忽然動了。

  他猛地從馬背上朝前撲來。

  左手不知什麼時候摸出了一把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直刺秦安胸口。

  這一下又快又急,完全不像一個已經被打散了的殘兵敗將該有的速度。

  秦安沒有動。

  他的右手甚至沒有抬,只是看著那道撲過來的身影。

  童蓉在他身後猛地一縮身子,但她的手沒有鬆開秦安的腰。

  王琮的刀尖,在距離秦安胸口三寸處停住了。

  秦安的左手不知何時伸了出來,五指如鐵鉗般抓住了他的手腕。

  王琮使力往前推,推不動。


  他又換了角度斜著去捅,秦安的手腕跟著一轉,把他連人帶刀按得跪在了踏雪烏騅的馬蹄前。

  王琮的膝蓋撞在官道的硬土上,疼得他整張臉皺成了一團。

  但他咬牙撐著還想站起來,秦安一翻腕子將他手裡的短刀擰了下來,順手扔到路邊的草叢裡。

  「綁了。」秦安說了一聲,身後立刻有兩名親兵翻身下馬,將王琮從地上提起來,反剪了雙臂。

  王琮被按住之後終於不掙扎了。

  但他偏過頭看著秦安身後的童蓉,聲音有一點干啞地問了一句,「真的是你自願跟著他的?」

  顯然,即便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步,他依舊是有一點不死心,幻想著能從童蓉的嘴裡聽到不同的答案。

  如此,即便自己死了,心裡也能夠好受一點。

  畢竟,自己喜歡的女人,被逼還是自願,還是有很大的差別的。

  童蓉只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目光,臉重新貼在秦安的後背上。

  「不怕實話告訴你!」她的聲音很是冷淡,一副要和王家徹底劃清界限的模樣:「在你們王家十幾年,還不如跟了將軍這一個月快活,你說我是不是自願的?」

  王琮的一顆心徹底的死了,他破防地大罵起來:「賤人,我王家養了你十幾年,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早知今日,當初就應該直接將你送進軍營……」

  秦安根本沒有心思去理會癲狂的王琮,撥馬轉身,掃了一眼身前的戰場。

  官道上橫七豎八倒著馬匹和兵器,跪了一地的叛軍俘虜雙手抱頭。

  夜色里到處是粗重的喘息,和受傷者壓抑的呻吟。

  跟在王琮後面的人馬,最終只剩下這三百來號跪在路邊的。

  秦安收住方天畫戟,把它橫在馬鞍前。

  東方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灰白,天快亮了。

  他深吸一口氣,官道上的夜風帶著塵土和鐵鏽的氣味灌進胸腔。

  他偏頭看了看前方,橋頭城的方向還隱約有火光映著雲底。

  身後童蓉的手臂環著他的腰,呼吸平穩地貼在他背上。

  秦安伸手拍了拍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背,偏頭低聲說了一句:「累了吧,我帶你進城去休息!」

  童蓉嗯了一聲,聲音悶悶地貼在他的甲冑上,環著他腰的手臂又緊了幾分,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一點都不累,相反,我現在是不是格外的興奮了!」她說著,手掌還下意識地撫摸了一下秦安。

  只可惜,隔著厚厚的盔甲,什麼都摸不到。

  她如此的舉動,讓秦安一頭黑線,「這個女人,難不成也是有什麼奇特的癖好?」

  他也不去多想,撥轉馬頭,朝橋頭城的方向慢慢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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