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攜美赴戰場

  秦安都已經做好了,童蓉會傷心生氣的心理準備。

  但童蓉反應,卻出乎了他的預料。

  她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著秦安,月光映在眼底,那雙眼睛出奇地平靜:「將軍就是在為這個事情而苦惱?」

  秦安愣了一下。

  「妾身還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童蓉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帶著點如釋重負的坦然,「將軍想用妾身就用,沒什麼好猶豫的。」

  

  秦安皺了一下眉:「你……」

  「妾身在王家這麼多年,一直被人當成物件擺來擺去。」童蓉的聲音不高,卻出奇地穩,「他們都拿我當工具,從來沒有人問過我願意不願意,現在將軍願意先問一聲,妾身已經很知足了。」

  她伸手撫上秦安的臉頰,拇指在他顴骨上慢慢蹭了一下。

  「將軍也無需有什麼心理負擔,能夠幫到你,妾身非但不會有怨言,反而很開心呢。」

  秦安看著她,胸口那團壓了大半日的東西忽然鬆了三分。

  他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童蓉先笑了一聲打破沉默,伸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那將軍跟妾身說說,打算怎麼用?」

  秦安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接過來。

  「我準備把咱們的關係,傳到王家父子耳朵里,讓他們都知道,你已經成了我的女人。」

  「王騰那個人好面子,之前被我生擒過一次,心裡一直憋著口氣,要是讓他知道你成了我的女人,他第一個坐不住。」

  「王琮呢?」童蓉接話,「他脾氣比王騰還爆,當初在府里為了我打過王珩,差點把王珩的鼻樑打斷了。」

  「所以先從他下手。」秦安的手指在她肩頭無意識地摩挲著。

  「王琮跟曹德仁一起,曹德仁這人耳根子軟,容易被人牽著走,王琮要是鬧起來,曹德仁不一定壓得住,我只要讓他出城來打,犄角之勢就破了。」

  童蓉聽完,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眼睛亮了。

  忽然直起身子,雙手環住秦安的胳膊:「將軍這是想要將我帶去前線?這可太好了!」

  秦安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他原以為童蓉多少會猶豫,沒想到她比他還積極。

  但他表面上還是挑了下眉:「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帶你去前線了?」

  已經想通其中的關節的童蓉,明白秦安這是在考效自己,也不怯場。

  「正所謂,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將軍想要刺激他們,總歸是要讓他們看到才行!」


  童蓉說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語氣帶著半真半假的抱怨,「將軍總不能讓妾身站城頭上喊話吧?」

  「你真願意?」

  「當然願意。」童蓉答得理所當然,仰起臉看著他,「能幫上將軍,還能光明正大地跟在你身邊,這是妾身求之不得的事。再說了……」

  她頓了頓,鬆開他的胳膊,往他懷裡靠了靠,聲音低下去幾分。

  「王沖當初把我帶到前線來,結果自己跑了,把我丟下不管,要不是將軍收留,妾身現在還不知道落得什麼下場。」

  「如今將軍要帶妾身去他的地盤上走一遭,妾身反倒覺得……挺解氣的。」

  秦安低頭看著她,伸手環住她的肩,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的身體。

  「王沖當初帶你來前線,結果把你給落下了,你跟我去前線,就不怕發生同樣的事情?」

  「不怕。」童蓉沒有半點遲疑,從他懷裡抬起頭,一雙眼睛直直地看進他眼底。

  「將軍和王沖不一樣。王沖是拿我當物件,丟就丟了,將軍……將軍把妾身當人看。」

  「而且妾身現在已經是將軍的人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真有什麼意外,大不了一死。」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極輕,但落在秦安耳朵里,卻比戰鼓聲更重。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伸臂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好一會兒沒有開口。

  童蓉也不催他,只是安安靜靜地靠在他胸口。

  一隻手貼在他心口的位置,隔著衣料感受著他的心跳。

  「傻女人,你放心。」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絕不會丟下你的。」

  童蓉的柔情,算是徹底地觸動了秦安的內心。

  對於這樣一個為自己傻傻付出的女人,他沒有什麼好多說的。

  只能以實際行動,來表明自己的心意,

  在說完低下頭,秦安尋到她的唇,輕輕覆上去。

  這個吻與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樣。

  不急切,不索取,只是很慢地、很仔細地吻她。

  童蓉閉上眼睛回應他,手指攀上他的後頸,指腹插進他發間。

  溫柔得像在安撫一頭收斂了利爪的獸。

  帳中的燭火,被夜風吹得輕晃了一下。

  秦安扶著她的肩,慢慢將她放倒,隨後再次俯下身去。

  這次他沒有急著索取,而是一點一點地吻她,從眉心到鼻尖,從唇角到耳垂,再沿著頸側一路向下,留下一條溫暖而潮濕的軌跡。


  童蓉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褥子。

  「將軍……」她低低喚了一聲,尾音軟得沒了邊。

  秦安抬起頭,在朦朧的光線里看著她的臉。

  她閉著眼,長睫在臉頰上投下細密的影,嘴唇微微張著,像朵半開的花。秦安的動作更輕柔了,像是怕驚擾了她。

  往日裡橫衝直撞的那股莽勁都收了起來。

  只剩下手掌貼著她身側滑動時留下的一路溫熱。

  童蓉的指尖在他後背慢慢划過,不輕不重,像在寫字,又像在臨摹某幅看不見的畫。

  從秦安的舉動之中,她完全可以體會得出這一個男人的情意。

  自己不再是被索取的那一個了。

  她主動挺起腰去貼近他,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把整個人掛在他身上,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輕輕喘著。

  「將軍……不用這么小心的……妾身受得住。」

  秦安低低笑了一聲,偏頭親了親她的耳尖:「今天讓我好好待你一回。」

  這一夜和先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天雷地火的莽撞,沒有席捲一切的暴烈,只有一場漫長而溫吞的繾綣。

  如同兩條在月光里交纏的溪流,再也分不出哪一股是哪一股。

  童蓉在他的身下像朵完全綻開的花,每一次顫慄都帶著不自知的嫵媚。

  她把臉埋進秦安頸窩裡,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涌了出來。

  分不清是幸福還是滿足。

  只迷迷糊糊地覺得,自己從沒有哪一刻像此刻這樣踏實地確知。

  有人把她當成了人。

  ……

  翌日天剛蒙蒙亮,秦安醒來時,童蓉已經站在院門口等著了。

  她一手拎著一個包袱,正偏著頭看東邊泛白的天際線,聽到門響回過頭來,沖他彎了彎眉眼。

  「將軍起晚了。」她的聲音裡帶著點晨露似的清涼,「妾身還以為要等到日上三竿呢。」

  秦安邊系甲帶邊朝她走過去:「什麼時候起的?」

  在說這話時,他也是有一點意外。

  他可是知道,這一個女人昨晚可是被自己給折騰的不輕的,到最後幾乎是倒頭就睡。

  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她還能比自己早起來。

  只能說,在某些方面,女人的恢復力,的確是比男人更有優勢。


  「比將軍早了半個時辰。」童蓉不知秦安心中所想,隨口回了一句。

  隨後晃了晃手裡的包袱,「衣裳乾糧都備好了,路上吃的、夜裡蓋的、擦汗的帕子、防風的斗篷,一樣沒落下。」

  秦安接過一個包袱掛上馬鞍,側頭看了她一眼。

  她今日穿了身利落的短打衣裙,袖口扎得緊緊。

  長發挽在腦後用一根木簪別住,耳鬢只漏下幾縷碎發,整個人看著比平日少了幾分嬌媚,卻多了一股說不出的颯爽。

  「你這身打扮,倒像個走江湖的。」秦安翻身上馬,朝她伸出手。

  「走江湖不敢說,跟著將軍總得利索些。」童蓉笑著攥住他的手,腳下一踩馬鐙,整個人輕巧地躍上去,坐在他身前。

  她的背貼上來時,帶著一層薄薄的晨寒,秦安順手將披風扯過來裹住她。

  「冷?」

  「不冷。」童蓉偏過頭,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聲音悶悶地傳出來,「有將軍擋風呢。」

  踏雪烏騅打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邁開蹄子沿著長街朝城門走去。

  親兵們翻身上馬跟在後頭,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敲出一串細碎的脆響。

  出城之後天光大亮。

  道旁的莊稼地荒了大半,枯黃的草杆在風裡沙沙作響。

  偶爾幾戶人家在田埂上拾柴火,遠遠望見馬隊,便慌忙鑽進屋裡把門閂插上,只從門縫裡透出一線張望的目光。

  童蓉縮在秦安懷裡,起初身子繃得像根弦,坐得端端正正。

  走了幾里地後,她漸漸軟下來,靠在他胸口,一會兒指指左邊:「將軍你看那片林子,裡頭有野兔沒有?」

  「有。」秦安低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程的時候讓親兵去攆一隻,給你烤了吃。」

  童蓉笑著搖頭:「算了,兔子多可愛。」

  她頓了片刻,又往右邊一指,「那邊有條河,水好清,以前我在王家的時候,府里後花園也有一條人工鑿的小溪,冬天沒水,夏天乾的,一點都不像這條河,一年到頭都是滿的。」

  秦安由著她絮絮叨叨地說,偶爾應上一兩聲。

  眼見童蓉並沒有奔赴前線的恐懼,反而一臉的幸福,甚至還有心思欣賞沿途的風景。

  她如此輕鬆的表現,算是讓秦安徹底的放心下來。

  身後的親兵們識趣地隔了十幾步,誰也沒湊上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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