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被女人夜襲

  「我是秦安的女人!」

  這個聲音一出,院子裡的嘈雜聲戛然而止。

  正在分揀俘虜的幾個士兵同時停住了手。

  押著女人的幾個士兵,也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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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那扇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秦安。

  連那排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女人們都忘了哭泣,驚疑不定地交換著眼神。

  秦安的臉色瞬間有點黑。

  這是誰在敗自己的名聲?

  自己的女人,現在可都是在京城,哪還有別的女人?

  他也顧不了那麼多,直接大步沖了進去。

  秦安的突然出現,讓房間中的宇文榮愣了一下。

  看著急匆匆進來的秦安,他眼中有狐疑,還有一絲壓不住的好奇。

  「秦安啊,你來得正好!」他朝房間中的一個女人揚了揚下巴,問了一句:「你認識?」

  秦安順著宇文榮的視線看過去。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算不上華貴卻質地考究的裙衫。

  頭髮散亂了幾縷搭在肩上,臉上有淚痕卻依舊難掩嬌美的容貌。

  身量纖細,面容精緻,五官透著幾分惹人憐惜的柔軟。

  秦安打量了她一眼。

  不認識,從未見過。

  從邊疆到京城,從白濟戰場到黑山突圍,他從未見過這張臉。

  他正要開口否認,那女子在得知眼前的男人就是秦安後,搶先衝到了他的身邊,跪了下來。

  她仰頭看著秦安,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聲音又急又脆,像竹筒倒豆子一般。

  「秦將軍,我叫童蓉!是王沖的義女!當初他在招攬將軍時,便是許諾要將我許配給將軍!」

  「我從那時候起,便一直將自己當作將軍的人了……雖說事出有因,可我說自己是秦將軍的女人,也不算說謊……」

  秦安低頭看著跪在面前的女子,被她這一番話說得微微怔了一瞬。

  王沖的女兒?

  他倒是記得,當初突圍時,王沖確實在城頭上說過這樣的話。

  許以高官厚祿,再將女兒許配給他。當時他只當是對方的招攬之辭,自己拿它當笑話回敬了幾句,從未當真,更不知道王沖居然不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王沖居然還真的是有這樣的打算,就連人選都已經挑好了。


  雖然只是義女,可義女也的確算得上是女兒。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好幾個呼吸的時間。

  然後宇文榮率先發出一聲大笑,重重地拍了兩下秦安的後背,把他拍得往前踉蹌了小半步。

  「哈哈哈……秦安,你之前在陣前不是喊過,說是率兵前來迎親的嗎?」

  他朝童蓉努了努下巴,眼中滿是戲謔的笑意。

  「現在人家真的在這兒了!這叫什麼來著,一語成讖!真有你的!」

  雖然宇文榮也是已經聽出來,童蓉這是為了保住自己,在強行攀關係。

  但他還是選擇了認可。

  不就是一個女人麼,這一個排不上隊,還有下一個呢,多的是。

  他也不介意給秦安這樣一個面子。

  而秦安看著跪在面前死死拽著自己衣角的童蓉,又看了看一旁笑得直拍大腿的宇文榮,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承認童蓉長得確實漂亮。

  身量纖細,面容精緻,哭起來非但沒有破壞那張臉的美感,反倒添了幾分我見猶憐的柔弱。

  但他現在的女人已經夠多了。

  楊玉燕、李清婉、單冰、甚至是金瓶,哪一個不是頂尖的美人?

  美色對他的誘惑早已不像當初那般強烈。

  更何況,眼前這個女子來路不明,她所說的只是一面之詞。

  誰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可要是不認,她的下場可想而知。

  畢竟,宇文榮麾下的兄弟,都已經排好了隊,躍躍欲試了。

  「大將軍,」秦安偏頭看向宇文榮,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這事……」

  「行了行了,別磨磨唧唧的。」宇文榮大手一揮,直接替他做了決定,「既是你的女人,你領回去便是,君子不奪人所好,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

  他說著又朝童蓉努了努下巴,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秦安,你可要把人家安頓好了,別辜負了王沖那老小子的美意。」

  秦安嘴角抽了抽,壓低聲音道:「大將軍,她是王沖的義女,身份敏感,留在我身邊怕是不妥。」

  「義女怎麼了?」宇文榮毫不在意地嗤了一聲,「別說義女,就是親女兒又怎樣?兩軍交戰,女人從來都是戰利品,王沖自己都跑了,還能跳出來跟你掰扯不成?帶走帶走,別杵在這兒礙我的事。」

  話說到這個份上,秦安也知道再推辭反倒顯得矯情。


  低頭看了童蓉一眼,那女子還跪在地上,仰頭望著他,眼中滿是驚惶與哀求。

  他嘆了口氣,朝她伸出手:「起來吧,跟我走。」

  童蓉如蒙大赦,攥著他的手站起身來,身子還在微微發顫,站都站不太穩,卻死死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再哭出聲。

  秦安沒有再多看她,轉向宇文榮,神色恢復了幾分凝重。

  「大將軍,還有一件事,韓全和李敬追擊王沖回來報信,叛軍援軍已至,徐茂和曹德仁的旗號都看到了,人數不少。」

  宇文榮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那股子剛被攻城戰磨掉的興奮勁兒又躥了上來。

  他雙手叉腰,仰頭笑了一聲,聲震屋瓦:「來得好!攻城這活兒太憋屈,打了整整五天,老子早就在想這幫縮頭烏龜什麼時候才敢出城!到了曠野上,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少人能填我這杆鏜!」

  秦安靜靜地看著他,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是啊,自己都能在萬軍之中來去自如,宇文榮比自己強了不知多少。

  若是打野戰,以宇文榮的戰力,沖陣斬將如探囊取物。

  叛軍人數再多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徐茂縱然用兵狡詐,但面對一個能在陣中橫著走的萬人敵,再妙的計策也得先有能擋住他的人。

  想到這一層,秦安心中那團壓了半日的陰雲忽然散了大半,嘴角也不自覺地浮起一絲笑意。

  「大將軍說得是,若打野戰,咱們誰也不怕。」他抱拳道,「末將先把人安頓了,回頭再來與大將軍商議迎敵之策。」

  宇文榮擺了擺手,已經轉過身去重新打量那排跪著的女人。

  秦安也不再逗留,帶著童蓉出了王沖的宅邸,沿著滿是瓦礫和血污的街道朝自己臨時落腳的住所走去。

  童蓉跟在他身後,不敢出聲,走幾步便小跑兩步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裙擺拖在滿是泥濘和碎石的街道上,早已髒得不成樣子。

  秦安的住處在城南一處僥倖未被戰火波及的民居里。

  四合小院,院中一棵老槐樹被投石機砸斷了一根粗枝,斷口還冒著焦煙。他推開院門,指了指西廂房:「你今晚歇這兒,裡面有水,自己擦洗一下。吃的我讓人送來。」

  說完便轉身進了正房,將方天畫戟往牆邊一靠,解下甲冑,打了盆涼水胡亂擦洗了一番,倒頭便睡。

  整整五日的攻城戰,他幾乎沒怎麼好好休息過,不敢有絲毫的放鬆。

  畢竟,宇文榮只管衝鋒陷陣,十萬大軍的指揮調度的壓力,全在他的肩膀上扛著。


  白天要觀陣調兵,夜裡要重新部署下一輪攻勢,連吃飯都是在馬上啃的乾糧。

  如此,即便是鐵打的身子骨,也是有一點熬不住了。

  此刻頭一沾枕,意識便沉入了黑暗。

  不知睡了多久,秦安是被一種極輕極柔的動靜給驚醒。

  他察覺到有人出現在自己身邊,似乎正在對自己做些什麼。

  秦安下意識地猛地抬手,一把掐住了對方。

  隨後霍然睜眼。

  黑暗中,童蓉的身體已經近在咫尺,長發披散在赤裸的肩頭。

  更為關鍵的是,她正處於身無寸縷的狀態。

  藉助著月光灑下的光線,秦安可以清楚的看到,對方那光滑的肌膚上,像是鍍了一層冷冷的銀輝。

  秦安的突然驚醒,使得童蓉嚇了一跳,可即便是被掐著舉在半空,她卻依舊是倔強的沒想過要鬆開。

  更讓秦安頭皮發麻的是,他發現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時已被解開。

  兩人之間,只差最後一點的距離!

  發現是童蓉後,秦安掐住她的手鬆開了,但卻依舊是托住了她。

  「你在幹什麼。」秦安的聲音沙啞而冷硬。

  童蓉被秦安給托著,卻也沒有退縮。她咬著下唇,聲音發顫卻異常執拗。

  「我說過,我是秦將軍的女人,既然說了,就要做到。」

  聽到童蓉只是出於這一個原因,秦安心裡稍微放鬆了一點。

  也徹底的明白了她的打算。

  看著童蓉這主動的架勢,秦安咽了咽口水,但聲音裡帶著幾分克制

  「你不必如此,我既把你帶出來,便不會讓人動你,等戰事平定,我讓人送你回你本家。」

  「我沒有本家。」童蓉的眼眶紅得像兔子,卻沒有掉淚,只是直直地看著他。

  「我從小就被王沖收養,雖然名為義女,實則只是他精心培養的工具,現在他跑了,把我丟在了這裡,我什麼都沒了,除了將軍,我還能去哪兒?」

  她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帶上了幾分哽咽。

  「將軍若是不要我,我便真的無處可去了。」

  說這話時,童蓉滿是哀求地看著秦安,一副希望對方放手,讓自己完成想做的事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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