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生擒王騰
王騰眯眼望去,只見一股黑色騎兵如決堤的潮水般湧來。
馬蹄揚起的煙塵遮天蔽日,前鋒的甲冑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正是秦安的隊伍!
「來得正好!」王騰興奮地拔出腰間鑲嵌寶石的長劍,劍身在晨光中泛著虛浮的光澤,「給我殺!讓他們嘗嘗我王家銳士的厲害!」
叛軍陣中鼓聲大作,「咚咚咚」的戰鼓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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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舉著盾牌,邁著整齊的步伐向前推進,試圖用密集的陣型阻擋騎兵衝鋒。
可不等雙方接觸,秦安的騎兵突然如水流般分成兩隊,如同兩條矯健的黑色巨蟒,沿著方陣兩側相對薄弱的側翼鑽了進去。
「鐺!鐺!鐺!」
兵刃碰撞聲瞬間響徹原野,如同無數鐵器在同時敲打。
秦安一馬當先,方天畫戟舞得如一團銀花。
所過之處,叛軍士兵紛紛落馬,慘叫連連。
他的戟法經過無數次實戰打磨,越發凌厲狠辣,專挑敵軍咽喉、心口等要害。
一名叛軍小校見秦安勢不可擋,怒吼著舉刀砍來,刀鋒帶著風聲,直取秦安面門。
秦安不閃不避,長戟一抖,戟尖如毒龍出洞,正中對方心口。
他手腕一翻,長戟順勢向上一挑,將那小校的屍體挑飛起來,如同一道拋物線,撞翻了身後數名士兵,硬生生在陣中撕開一個缺口。
踏雪烏錐通靈異常,似乎能預判敵軍的攻擊,四蹄翻飛,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砍來的刀槍。
甚至會用馬蹄精準地踢向敵軍的手腕,配合著秦安的攻勢,如同一員無形的戰將。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秦安已經斬殺了三百餘敵軍,身上的甲冑被鮮血染紅,卻更添了幾分肅殺之氣。
他感覺體內的力量在飛速增長,每一次揮戟都比之前更加有力,視野也變得愈發清晰。
連遠處王騰臉上從得意轉為驚慌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這怎麼可能?」
王騰看著陣中如入無人之境的秦安,臉色瞬間煞白,握著劍柄的手微微顫抖。
他從未見過如此兇悍的將領,那些在他看來精銳無比的王家士兵,在秦安面前竟如土雞瓦狗般不堪一擊,仿佛不是在打仗,而是在被單方面屠殺。
叛軍陣腳大亂,前排的士兵被秦安殺得膽寒,不少人開始下意識地往後退縮,原本整齊的陣型出現了鬆動。
秦安的騎兵如同鋒利的剃刀,不斷切割著叛軍的陣型,將原本嚴密的方陣攪得支離破碎。
「不准退!誰退我殺誰!」王騰氣急敗壞,親自提劍衝到陣前,斬殺了幾名試圖後退的士兵。
鮮血濺到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有了幾分猙獰,卻絲毫無法挽回士氣的崩潰。
可他越是阻攔,士兵們退得越凶。
陣型徹底崩潰,士兵們相互推搡,只顧著往後跑,不少人甚至扔下了兵器,只顧著保命。
秦安敏銳地捕捉到叛軍的混亂,目光鎖定了陣中的王騰。
那面繡著「王」字的帥旗旁,正是敵軍的中樞。
他猛地調轉馬頭,方天畫戟直指王騰,高聲喝道:「弟兄們,隨我斬將奪旗!」
騎兵們如影隨形,緊緊跟隨著秦安,像一把鋒利的錐子,朝著叛軍中軍殺去。
那些叛軍士兵早已被秦安的兇悍嚇破了膽。
見秦安殺來,紛紛下意識地避讓,竟在陣中讓出了一條通路,無人敢上前阻攔。
「攔住他!快攔住他!」王騰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連忙指揮身邊的親兵上前抵擋。
那些親兵都是王家精心培養的死士,悍不畏死,紛紛拔刀沖了上去。
可那些親兵剛衝到秦安面前,就被他手中的方天畫戟一一挑飛。
有的被刺穿胸膛,有的被斬斷臂膀,慘叫聲此起彼伏,竟無一人能在秦安手下走過一合。
「秦安!你敢傷我?我父親是王沖!他不會放過你的!」
王騰色厲內荏地嘶吼著,聲音裡帶著哭腔,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倨傲,撥轉馬頭就想逃。
秦安冷笑一聲,突然勒住馬韁,踏雪烏錐應聲停下。
他從馬鞍旁摘下長弓,左手握弓,右手彎弓搭箭,動作一氣呵成,羽箭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嗖!」
羽箭如流星趕月般射出,帶著破空之聲,精準地射中王騰後肩。
「啊!」王騰慘叫一聲,劇痛讓他再也抓不住韁繩,從馬上跌落下來,摔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親兵們連忙圍上來想救走王騰,卻被秦安的騎兵攔住,雙方展開激戰。
秦安翻身下馬,一步步走向倒在地上的王騰,腳步聲沉穩,卻像重錘般敲在王騰的心上。
叛軍見主帥落馬,徹底失去了抵抗意志。
秦安沒有理會王騰的哀嚎,而是走到中軍旗杆旁,仰頭看著那面在風中招搖的「王」字大旗。
他手中方天畫戟一揮,只聽「咔嚓」一聲,固定旗幟的繩索被砍斷。
那面象徵王家叛軍的大旗緩緩落下,被衝上來的騎兵們興奮地踩在腳下,發出陣陣歡呼。
「降者不殺!」秦安的聲音傳遍戰場,如同驚雷滾滾。
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叛軍聽到這話,紛紛放下兵器,跪地投降,口中喊著「饒命」。
他這才走到王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騰捂著流血的肩膀,疼得齜牙咧嘴,眼中滿是恐懼,卻仍嘴硬。
「秦安!你敢傷我?我父親很快就會帶著大軍殺過來,將你碎屍萬段,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安嗤笑一聲,語氣冰冷:「放心,我不會殺你,留著你,比殺了你有用得多。」
他轉身對李敬道:「將王騰捆起來,好生看管,別讓他跑了,立刻清點戰果,收拾戰利品,有了這個意外收穫,倒是省了不少事,無需再和羅將軍分兵了!」
李敬興奮地應道:「是!將軍英明!」
半個時辰後,戰果統計出來。
王家叛軍一萬大軍,戰死五千餘人,屍體在平原上層層疊疊。
投降三千餘人,被集中看管。
僅有千餘殘兵潰散,逃入了深山。
而官軍這邊,傷亡不足兩百,其中多數還是輕傷,堪稱一場輝煌的大勝。更重要的是,繳獲戰馬千餘匹,糧草輜重無數,足夠全軍支撐半個月。
還有不少精良的兵器甲冑,正好補充給士兵。
秦安站在山坡上,看著下方堆積如山的戰利品,又看了看被捆在馬背上、臉色慘白的王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有了王騰這張王牌,王家投鼠忌器。
接下來前往黑山的路,應該會好走很多。
……
等到戰場清理完畢,手下的兄弟們也稍作休整後,秦安直接下達了新的命令。
「所有人,隨我往回走,不必再分兵了,帶上俘虜和戰利品,去和羅將軍匯合。」
騎兵們立刻收攏隊伍,馬蹄聲踏碎了戰場的沉寂。
他們將三千俘虜分作三隊看管,每隊由百名騎兵押解。
又將糧草分裝在繳獲的三十餘輛馬車裡,車軸轉動時發出吱呀的聲響。
秦安特意讓人把王騰捆得更緊些,用一塊髒兮兮的破布堵住他的嘴。
這紈絝子弟一路上罵罵咧咧,聒噪得很,免得亂喊亂叫泄露行蹤。
隊伍行至傍晚,殘陽如血,終於在一處河谷追上了羅開的步兵。
那些士兵正圍著篝火啃著乾糧,火光映著他們疲憊的臉龐,不少人身上還纏著滲血的布條。
見秦安帶著大隊人馬歸來,馬車上堆滿了糧草,還押著個錦衣華服的俘虜,頓時炸開了鍋。
篝火旁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
「那是……王家的人?看那銀絲鎧甲,定是個大人物!」
「莫不是秦將軍擒了王家的將領?我就說秦將軍出馬,准能大勝!」
「這下好了,有了糧草,咱們不用餓肚子了!」
「……」
羅開拄著長槍從臨時搭建的軍帳中走出,槍桿在地上劃出一道淺痕。
他望見被捆在馬背上的王騰,先是一愣,渾濁的眼睛猛地睜大。
隨即快步上前,鎧甲上的銅片碰撞著發出急促的聲響:「秦安,這是……」
「王家小公子,王騰。」秦安翻身下馬,動作乾淨利落,聲音裡帶著一絲征戰後的疲憊,卻難掩鋒芒,「青石峪一戰,斬敵五千,俘三千,繳獲糧草戰馬無數。」
羅開倒吸一口涼氣,眉毛挑得老高,死死盯著王騰那張寫滿驚恐的臉。
這少年郎雖然狼狽,卻難掩驕縱之氣。
他猛地轉向秦安,聲音都有些發顫:「你是說……你用千餘騎兵,破了王家一萬大軍?」
「是。」秦安點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著王騰道,「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放著峪口天險不守,偏要在平原列陣迎敵,正好給了我們可乘之機,騎兵沖陣,如砍瓜切菜般容易。」
羅開圍著王騰轉了兩圈,突然撫掌大笑:「好!好!好個秦安!我就知道你總能創造奇蹟!」
他猛地收住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湊近秦安低聲道,「你打算用他做什麼?學李崗寨那套,拿人質逼王家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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