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密謀!豁出去了
面對單冰的故意挑釁,秦安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像盯著獵物的鷹隼。
意識到對方的心思後,她的表現像一根火星落在乾燥的柴堆上,瞬間點燃了秦安積壓了一天的戾氣。
「皮癢?」秦安冷笑一聲,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猛地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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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冰驚呼一聲,踉蹌著撞進他懷裡,鼻尖撞上他堅硬的胸膛,疼得她眼圈泛紅,卻依舊倔強地瞪著他。
「放開我!秦安你這個混蛋……」
她的罵聲被秦安粗暴地堵在喉嚨里。他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像狂風驟雨般落下,沒有半分溫柔,只有純粹的宣洩。
單冰起初還在掙扎,手腳並用想要推開他,可秦安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箍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帳內的燭火被兩人的動作帶得劇烈搖晃,光影在帳壁上投下扭曲的剪影。
單冰的掙扎漸漸弱了下去,呼吸變得急促,眼角的水光混合著屈辱與一絲難以言說的悸動,順著臉頰滑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秦安身上的血腥味,那是戰場的氣息,帶著生死的沉重,卻奇異地讓她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不知過了多久,秦安才鬆開她。
單冰癱軟在他懷裡,大口喘著氣,脖頸上留下了清晰的紅痕。
她別過臉,不敢看他,嘴唇卻微微顫抖著,不知是在哭還是在隱忍。
秦安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垂,心中的煩躁漸漸平息,只剩下一片疲憊。
他將她打橫抱起,放在榻上,自己則坐在榻邊,望著跳動的燭火發呆。
單冰蜷縮在榻角,用錦被裹緊自己,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你就只會用這種方式欺負人……」
秦安沒有回頭,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安分點,別再惹事。等過了這陣,我會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單冰咬著唇,沒再說話。
帳內只剩下燭火噼啪的輕響,以及兩人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
次日天未亮,集結的號角再次響起。秦安起身時,單冰已經醒了,正坐在榻邊,默默地幫他擦拭著鎧甲。
她的動作有些笨拙,卻異常認真,黑黢黢的臉上,那雙眼睛格外明亮。
「今日攻南城,你留在帳里,別亂跑。」秦安一邊穿戴鎧甲,一邊沉聲叮囑。
單冰點頭,將擦拭乾淨的方天畫戟遞給他:「小心點。」
秦安接過戟,看了她一眼,轉身掀簾而出。
城外的戰況比昨日更加慘烈。
張旭集中了主力猛攻南城,羅開與程知遠身先士卒,帶著士兵一次次衝上城牆,又一次次被叛軍打退。
城牆上的屍體堆疊得幾乎與城牆齊平,鮮血順著城磚的縫隙往下流淌,匯成一條條猩紅的小溪。
宇文質依舊坐在華蓋下指手畫腳,只是經過昨日的震懾。
他不敢再對張旭大聲呵斥,只能對著身邊的親兵發脾氣,嫌他們遞水慢了,又嫌遮陽的傘不夠大。
秦安率領騎兵守在側翼,目光緊盯著戰場。
他看到南城的叛軍漸漸不支,城牆上的防禦出現了鬆動,心中不由一動。
這是破城的好機會。
可就在這時,西城的叛軍突然衝出城門,朝著官軍的側翼殺來。
秦安眼神一凜,立刻率領騎兵迎了上去:「列陣!擋住他們!」
馬蹄聲震耳欲聾,騎兵們組成一道鋼鐵洪流,與叛軍撞在一起。
秦安揮舞著方天畫戟,戟尖所過之處,叛軍士兵紛紛落馬,鮮血濺滿了他的鎧甲。
這一場廝殺持續了近一個時辰,秦安才將叛軍趕回城內。
他勒住馬,喘著粗氣,看向南城的方向,卻發現官軍的攻勢已經放緩。
羅開中了埋伏,被滾石砸傷了腿,程知遠也被流矢擦傷了臂膀,攻勢自然難以為繼。
「鳴金收兵!」張旭的聲音在陣前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官軍再次撤退,留下的屍體比昨日更多。
回到大營,張旭將自己關在帥帳里,誰也不見。
將領們聚在帳外,個個面色凝重。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程知遠捂著受傷的臂膀,沉聲道,「再攻幾日,咱們的兵力就要折損一半了。」
羅開躺在擔架上,臉色蒼白,卻依舊怒道:「那草包還在帳里指手畫腳!若不是他催得緊,咱們何至於損失這麼大?」
秦安沉默片刻,道:「將軍怕是在想辦法了。」
正如秦安所言,帥帳內,張旭正對著地圖沉思。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的官軍大營位置重重一點,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來人,去請秦將軍、程將軍和羅將軍過來。」
片刻後,三人走進帥帳。張旭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沉聲道:「我想到一個辦法,能把宇文質送走。」
三人皆是一怔,隨即眼中燃起期待。
張旭指著地圖:「今夜,咱們演一場戲,讓徐茂覺得有機可乘,率軍襲營。」
程知遠立刻明白了:「將軍是想……讓宇文質在亂軍中……」
他比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事情發展到這樣一個地步後,眾人的心裡都是充滿了怨氣。
如果張旭真的下定了決心,他們也是樂見其成。
就在這時,秦安站出來說了一句:「人不能死在我們這,後患無窮,但如果只是受傷的話……」
「不錯。」張旭點頭。
隨即便將自己心中的想法和盤托出。
「徐茂此人多疑,若是咱們表現得毫無防備,他未必會來。」
「但若是故意露出破綻,讓他覺得能抓到咱們的把柄,甚至能再次擒獲宇文質,他一定會動心。」
羅開興奮道:「好主意!只要讓那草包受點傷,咱們就能名正言順地送他回京養傷!」
秦安卻皺起眉頭:「此計兇險,叛軍若是真的全力襲營,我軍怕是要損失不小。」
「我知道。」張旭嘆了口氣,「但這是唯一能送走他的辦法。咱們損失些兵力,總比被他攪得滿盤皆輸好。」
他看向秦安:「秦將軍,今夜的關鍵在你,叛軍若來,定會盯著宇文質的營帳,你要做的,就是在亂軍中將他『救』出來,讓他受點傷,卻不能傷及性命。」
秦安點頭:「末將領命。」
「程將軍,你帶人在營外布置伏兵,等叛軍進入大營後,截斷他們的退路,佯攻一陣,讓他們覺得占了便宜,自行撤退。」
「是!」
「羅將軍,你傷勢未愈,就坐鎮中軍,穩住軍心,別讓士兵們看出破綻。」
羅開雖然不甘,卻也只能應道:「是。」
計議已定,眾人各自散去準備。
黃昏時分,官軍大營故意放鬆了戒備,巡邏的士兵比往日少了一半,甚至有幾個負責守衛糧草的士兵在帳篷外打起了瞌睡。
這些舉動,都被城樓上的叛軍斥候看在眼裡,飛速報給了李覓和徐茂。
新陽城主府內,徐茂看著斥候的回報,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著,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主公,官軍今日損失慘重,營中必定混亂,此時正是襲營的好機會。」一名將領興奮道。
李覓看向徐茂:「先生覺得如何?」
徐茂沉吟道:「張旭不是庸才,今日敗得如此狼狽,卻突然放鬆戒備,未免太過反常。」
「可咱們的人看得清楚,他們的士兵都在偷懶,連糧草營都沒守好。」另一名將領道,「說不定是他們真的撐不住了,士氣低落。」
徐茂搖了搖頭:「未必,但……」他話鋒一轉,「他們內部,說不定真的出了些什麼問題。」
之前提議將宇文質交換回去,他的心裡便有這般心思的。
與其面對難纏的張旭,還不如對上宇文質這個草包。
從這段時間官軍急著攻城便可以看出,自己當初的計謀還是成功了。
現如今,又出現這樣的情況,這讓他還真的是有一點心動。
李覓眼中一亮:「老徐,你的意思是……」
「可以去試試。」徐茂道,「派三千精兵,由王當率領,趁夜襲營。」
「目標麼,便直指宇文質的營帳,若是得手,就將他擒回來;若是有詐,立刻撤退,有宇文質那個草包在,他們也不敢追太緊。」
「好!」李覓立刻下令,「王當,你即刻點兵,今夜三更,襲取官軍大營!」
「是!」王當領命而去。
夜色漸深,官軍大營一片寂靜,只有幾處帳篷還亮著微弱的燈火。
宇文質的營帳位於大營中部,周圍只安排了十幾個親兵守衛,看起來防備鬆懈。
三更時分,城外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王當率領三千叛軍,如同鬼魅般潛入官軍大營。
他們避開巡邏的士兵,直撲宇文質的營帳。
「動手!」王當低喝一聲,叛軍士兵立刻殺向守衛的親兵。
親兵們似乎毫無防備,瞬間被砍倒大半。
王當帶人衝進帳內,卻見帳中空空如也,只有一盞孤燈在風中搖曳。
「不好!中計了!」王當臉色驟變,轉身就想撤退。
就在這時,大營四周突然亮起火把,喊殺聲震天而起。
程知遠率領伏兵從暗處殺出,截斷了叛軍的退路。
「反賊休走!留下命來!」
王當又驚又怒,知道自己掉進了陷阱,只能硬著頭皮下令:「殺出去!」
叛軍與官軍瞬間絞殺在一起,刀光劍影在火光中閃爍,慘叫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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