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陣前凌辱
顯然,秦安對單通的算計極准。
他的確是非常疼愛這一個妹妹,這才養成了單冰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脾氣。
徐茂也是知道這一點,但他沒有放棄,還在努力勸說著:「你現在出去,就是送死!秦安的騎兵有多厲害,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一去,不僅救不了單姑娘,反而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那我也認了!」單通猛地推開徐茂,「我單通這條命,本就是撿來的,能換我妹妹平安,值了!」
他大步衝下城樓,翻身上馬,拔出腰間的長刀:「願意跟我去救妹妹的,跟我走!」
單通在叛軍之中還是非常有威望的。
他這麼一開口,帳下的親兵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紛紛翻身上馬,瞬間聚集了兩千多人。
可就在單通準備下令開城門時,徐茂帶著幾個將領追了上來,死死攔住了他的去路。
「單將軍!你清醒點!」徐茂擋在馬前,「你要是出事了,新陽城的防務怎麼辦?主公怎麼辦?你不能這麼任性!」
「讓開!」單通的長槊直指徐茂,「二哥,別逼我動手!」
「要殺就殺我吧!」徐茂閉上眼睛,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只要能攔住你,我死也甘心!」
城門口頓時陷入僵局。
單通的親兵與徐茂帶來的士兵對峙起來,氣氛劍拔弩張。
單通看著擋在面前的徐茂,又想起遠在落馬坡的妹妹,急得雙目流淚,卻又無可奈何。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匆匆跑來:「將軍!主公來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李覓在一群將領的簇擁下,快步走了過來。
顯然,他也是聽到了消息,第一時間趕來。
看著城門口的亂象,李覓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單通翻身下馬,「噗通」一聲跪在李覓面前,聲音哽咽。
「主公!求您開恩,讓末將出城救我妹妹!」
李覓看著跪在地上的單通,又看了看一旁的徐茂,眉頭皺得更緊了:「徐將軍說,這是秦安的計?」
「不用想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徐茂連忙道,「秦安的厲害,大家又不是沒有見識過,要是被他伏擊了,我們還能等到人來通風報信?」
徐茂雖然並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並不妨礙他瞬間就猜出了個中內情
「末將敢以腦袋擔保,秦安故意在落馬坡演戲,就是想引單將軍出城圍殺!主公,您可千萬不能答應啊!」
單通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哀求:「主公!末將跟隨您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冰兒是末將唯一的親人,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給末將一次機會!」
「哪怕只讓末將帶五千人去,若是此去不回,就當末將報答您的知遇之恩了!」
他說著,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滲出血來。
帳下的親兵見狀,也紛紛跪倒在地:「求主公開恩!」
李覓看著單通血染的額頭,又想起這些年他立下的汗馬功勞,心中不由得有些動搖。
他知道單通的性子,若是今日不讓他去,恐怕日後也難再盡心效力。
「主公!」徐茂急道,「萬萬不可啊!」
李覓沉吟片刻,最終嘆了口氣:「單通,你既然如此堅持,我便給你五千人馬。」
單通大喜過望,正要謝恩,卻聽李覓繼續說道:「但你記住,只許在落馬坡外圍接應,若是發現情況不對,立刻撤回來,不許戀戰!」
「城樓上的弓箭手會給你掩護,一旦有危險,那你也別怪我不念及兄弟之情了。」
李覓表現得非常的理智和冷酷。
他也明白,給單通五千人馬出去救援,便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
但他別無選擇。
「末將領命!多謝主公!」單通重重地磕了個頭,翻身上馬,長刀一揮,「弟兄們,跟我走!」
城門緩緩打開,五千叛軍步兵跟著單通沖了出去,如同一股洪流,朝著落馬坡的方向疾馳而去。
城樓上,徐茂看著單通遠去的背影,重重地嘆了口氣:「主公,您這是把單將軍往火坑裡推啊……」
李覓望著城外揚起的塵土,眼神複雜:「我知道,但我沒得選,單通是咱們的猛將,若是寒了他的心,這新陽城,怕是守不了多久了。」
他轉身看向城西的方向,喃喃自語:「秦安啊秦安,希望你別太狠……」
……
落馬坡的風帶著鐵鏽般的腥氣,卷過光禿禿的山崗。
單通率領五千步卒疾奔而來,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
遠遠便看見前方空地上列著黑壓壓的騎兵陣列。
不是預想中的混戰,更沒有叛軍潰散的蹤跡,只有秦安的五千騎兵如鐵鑄般肅立,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停!」單通猛地勒住馬韁,戰馬人立而起,前蹄刨得塵土飛濺。
他眯起眼細看,心臟驟然縮緊。
秦安就坐在最前排的戰馬上,身前的馬背上,單冰被粗麻繩捆得結結實實,嘴裡塞著布團,正拼命扭動著,眼裡滿是驚恐。
「中計了……」單通身後的親兵喃喃道,聲音裡帶著顫抖。
五千步卒霎時停下腳步,隊伍里響起一陣騷動,不少人下意識地握緊了兵器,眼神里的激昂被惶惑取代。
單通讓心臟劇動跳躍起來,握著長槊的手微微顫抖。
往前,是明擺著的陷阱,五千步卒對上五千精銳騎兵,無異於以卵擊石。
可退?
妹妹就在秦安馬背上,那雙含淚的眼睛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單通這輩子什麼都不怕,就怕虧欠這個從小護到大的妹妹。
「單將軍。」秦安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
他緩緩策馬向前,方天畫戟斜指地面,「別來無恙?」
單通咬牙道:「秦安!你耍我!」
「兵不厭詐。」秦安輕笑一聲,語氣坦然得近乎囂張,「我明著告訴你,這裡只有我五千騎兵。」
「張將軍的主力都在盯著新陽城,防備徐茂出城偷襲,你若想救你妹妹,不必顧慮旁人,只管放馬過來便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單通身後的叛軍,聲音陡然轉厲:「但你得想清楚,你這五千弟兄,是來送死的,還是來救人的?」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單通頭上。
他比誰都清楚騎兵對沖陣的威力,自己帶來的五千人里,雖然算不上是烏合之眾,但也絕不是精銳。
連像樣的甲冑都湊不齊,怎麼跟秦安的精銳拼?
可他看向馬背上的單冰,妹妹鬢髮凌亂,脖頸上還留著繩索勒出的紅痕,那模樣讓他心頭滴血。
「秦安!你到底想怎樣?」單通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的暴怒。
「我想怎樣?事到臨頭,難道你還看不明白,無非就是讓你過來送死罷了。」
秦安很是直白,似乎完全不擔心單通會逃跑。
「當然,你也可以轉身就走,為了一個妹妹,葬送自己和諸多兄弟的性命,的確是不值得。」
「只不過嘛……」
秦安說著,突然就停頓了下來。
下一刻,他臉上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忽然俯身,湊近單冰的耳邊說了句什麼。
單冰猛地掙紮起來,眼裡滿是屈辱和憤怒,卻因為被綁得結結實實,動彈不得。
下一刻,秦安做出一個讓單通睚眥欲裂的舉動。
他的手,竟是放到了單冰的要害上。
親密接觸下,秦安可以清楚地感覺到,單冰的肌膚是有多滑膩。
而且,她也沒有辜負秦安對她的評價,的確是胸大無腦之輩。
但秦安卻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五指夢的一用力。
「唔!」單冰疼得渾身一顫,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喉嚨里發出模糊的嗚咽,像被踩住尾巴的貓。
「單將軍!」秦安抬起頭,嘴角噙著抹殘忍的笑,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前排的叛軍聽得一清二楚。
「你可要想清楚了,你這麼一退,本將倒也不介意成為你的便宜妹夫,你這妹妹細皮嫩肉的,一看就是潤得很,想來倒是能讓我滿意。」
他說著,一副辣手摧花的架勢。
直到單冰疼得蜷縮起身子,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沾著溫軟的觸感。
「單將軍,你可要想清楚了,是你妹妹重要,還是兄弟們的性命重要?」
這一刻,秦安仿佛化身成了一個面部可憎的大反派,一舉一動,怎麼看都是令人生厭。
單通目眥欲裂,胸腔里像是有團火在燒,理智瞬間被怒火吞噬。
哪怕明知道秦安此舉,是在故意激怒自己,讓自己主動上前送死,但他還是中招了。
他猛地舉起長槊,槊尖直指秦安,「我操你娘!老子跟你拼了!」
雖然是被秦安的舉動,給徹底的激怒,但單通也並沒有完全喪失理智。
「弟兄們!」他勒轉馬頭,對著身後的五千步卒嘶吼,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調,「秦安這狗賊欺人太甚!今日之事,是我單通連累了你們!」
他翻身下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眾人重重磕了三個頭,額頭撞在碎石地上,濺起細小的血珠。
「這是我單家的私事,不該拉弟兄們陪葬!你們現在回頭,還來得及!我單通一人一騎,也要去救我妹妹!」
五千步卒鴉雀無聲,只有風卷過旌旗的獵獵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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