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走,回家!
一隻想吃魚的烏鴉!
梁冰冰微微勾起唇角,轉過身去,假裝沒有看見它,讓它將魚成功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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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烏鴉升空,她看著陽光穿透烏鴉的羽翼,留下一片七彩的光影,美極了。
她要是也能飛,那該多好!
想起一句話:每個人心裡,都住著一隻烏鴉。
說的是,人總容易把事情的責任,歸咎於別人。與其抱怨環境,不如改變自己。
可是,她要怎麼改?再怎麼改,也改不成個男人。
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投胎當個男人,讓陳明道也嘗嘗,被人強迫的滋味兒。
不,還是算了,下輩子,這輩子,都不想再跟這個男人,有任何瓜葛。
梁冰冰嘆了一口氣,她的長信宮燈還沒做成,不宜生火,還是只能吃魚生。
第一回吃,還能吃得下去,現在還吃,真的會想吐。
隱居似乎沒她想的那麼容易。
她正欲剖解鱘魚,不經意的一瞥,瞬間不開心了。
只見河道中央,陳明道正快速的被水流帶過來。
他臉上還在笑。
梁冰冰握緊了手上的石刀,恨不能上去給他一刀。
笑,笑什麼笑?
可是最終,她沒能揮出那刀,還眼睜睜看著陳明道爬上來,然後像狗一樣,甩水,甩了她一身。
「陳明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煩?」
她怒了,卻也只是怒了一怒,拿眼睛瞪著陳明道。
沒人告訴她,長成她這樣,就算發火都像是在勾引人。
「野炊啊?」
陳明道手腳麻利的將衣服脫了,往岩石上一晾。整套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磕巴。
梁冰冰現在是十八歲,卻又不是十八歲。
她該臉紅,她該尖叫,她該喊一聲:
「臭流氓!」
然後狠狠的一腳踢過去,踢爆陳明道的頭。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很平靜,平靜得連她自己都詫異。
仿佛什麼都沒看到一樣,她拿著刀子,將魚放到水邊,準備刮鱗。
就在這時,一雙大手伸過來,拿走了她的刀和魚。
陳明道濕漉漉的身子挨著她,體溫蒸騰了身上的水分,形成一道道白色的霧氣。
十九歲的陳明道,身體強健,精壯得跟牛似的。
明明飯都吃不飽,是怎麼會長成這樣的?
哦,他表面老實,背地裡卻時常打野食,從來不虧待自己的肚子。
只見他熟練的刮掉魚鱗,然後生上火。
梁冰冰剛想阻止,火會把外人引來的,可他已經把火生起來了。
火燒得旺,風一吹,倒也看不出什麼煙。
「這麼多魚啊?多烤幾條!」
他手腳麻利,欻欻欻,一下處理了八條魚,拿棍子穿上,架在火堆上,一條條的烤。
沒有調料,只用看好烤熟,別烤焦就行。
燒烤的東西,仿佛天生就比其他烹飪方式更好吃。
當然,是在同等條件下,什麼都不放,油也不放,烤出來的更好吃。
如果有油,油炸的更好吃。
陳明道很快烤熟一條小的,也不說什麼,就往梁冰冰面前一遞。
梁冰冰很自然的接過,輕輕撕開魚皮,細細的吃著魚肉。
烤出來的魚肉很嫩,很香,也很甜。
只是一條魚吃下肚,也不會覺得飽,沒什麼飽腹感,越吃越寡淡。
梁冰冰慢慢的吃,陳明道細細的烤,時間像身旁的河水,快速的溜走。
眼看太陽高掛,陳明道的衣服已經晾乾,他們才把魚烤熟,吃完。
揉揉肚子,沒吃飽,但時間不早了。
「走吧,回家!」
陳明道將衣服穿上,又麻利的給梁冰冰把行李收拾了一通,看到錘子和鑿子,他頓時想笑。
好歹也是活過一世的人了,怎麼還能這麼天真?
你是重生了,不是變異了,自己幾斤幾兩,不清楚嗎?
想在這種地方,一個人過日子,不出三天,能自己把自己吃死!
他把東西都背在自己身上,把那些不斷跳上來的魚,也撿了大的,用繩子穿上,準備一起帶回去。
「走吧!」
他伸出手掌,可是梁冰冰卻像是鬧脾氣的小孩兒,氣鼓鼓的瞪著他。
「不走?那做點兒什麼?」
他說著,作勢要放下背上的行李。這一動作果然奏效,梁冰冰立馬攀上岩石,開始往山上爬。
她動作很快,怎麼說,也是女子軍訓第一的優秀份子,身手還是相當不錯的。
「當!當!當……」
生產隊下班了,趁著人還沒進村,陳明道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梁冰冰的居所,將行李丟了進去,然後拎著一掛魚,帶著梁冰冰去村口。
「梁冰冰找到了!」
他大聲的喊著,等陳二狗到了跟前,他才解釋道:
「梁冰冰感冒,去山上找草藥,結果跌下懸崖,被困住了。我去打魚碰見了,就把她給救回來了。」
說著,還特意讓人看了看他手裡的魚。
一條條個頭都不小,而且都是名貴魚種,平常撒網都很難捕到。
「可以啊,你小子!」
陳二狗看著他手中的魚,一臉驚訝:
「這個季節,不用網,你能打到這麼多魚啊?」
汛期,水流急,下河捕魚容易出事。但誰能想到,這些魚是自己送上門的呢?
「還行,一般般!」
陳明道將魚解下來一條最大的,遞給陳二狗:
「捕得多,吃不完,您拿去,讓嬸子做了,給您補補身體。不然您這累垮了,可是我們大隊的損失!」
這話說得,陳二狗愛聽。
他笑眯眯的接過魚,然後看向梁冰冰:
「摔懸崖了,沒傷著哪兒吧?生病了,就好好休息,晚點讓陳明道給你上王家村大隊,找赤腳醫生拿點藥,不用你親自去采。」
陳二狗一眼就看出陳明道和梁冰冰之間的貓膩,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陳明道既然這麼懂事,他收了魚,自然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反正人回來了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梁冰冰白了陳明道一眼,那表情仿佛在罵他:
「馬屁精!」
罵完,她轉身就走,一句場面話不說。
「她生病了,不舒服,您別介意!」
陳明道笑著解圍,同時湊到陳二狗耳旁,問了句:
「您覺得我打魚去鎮上,換點工具回來行嗎?或者您給我開個證明,咱這算集體業務,走公帳?」
陳二狗一聽,嚇得像看傻子一樣打量了陳明道兩眼,連連擺手:
「我沒聽到,我也不知道,你不要問我!」
要是早兩年,允許農村搞副業那還行,可是現在,誰敢搞?
不行嗎?
陳明道皺著眉,努力的回憶和思考,突然意識到環境比他想像的更惡劣。
難不成,他得從挖礦煉鐵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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