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忽悠普拉斯版陳明道上線
「陳明道神經了吧?」
廚房門口,陳二狗和媳婦蛐蛐陳明道,兩個人臉上同樣寫著嫌棄和不耐煩。
此時的陳明道,正抱著鋁鍋捶的反射罩,蹲在太陽底下,照燒水壺。
這麼大熱天,水壺裡的水沒開,他先熱汗直飆了。
誰也不知道他想幹嘛,看不懂。
「我怎麼覺得他像鬼上身似的,完全不正常,你知不知道,他剛才叫我『嬸子』!」
陳二狗媳婦小聲嘀咕著,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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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瞎說!鬼上身還敢照太陽?」
陳二狗白了媳婦一眼,不過他實在無法理解此刻的陳明道,同時也感覺他跟以前的確不一樣了。
有點……太開朗了!
印象里的陳明道,應該是一棍子打不出個屁來的悶葫蘆。
誇他,他笑笑,罵他,他也笑笑。
不跟人結怨,不跟人扯皮,沒丁點兒脾氣。
整天只會埋頭幹活兒,這個叫他幫忙,他樂呵呵的去,那個叫他幹活兒,他也是傻乎乎的干。
有時人家連聲謝謝都不說,背後還要罵他傻,他知道也不在意。
一夜之間,同時失去父母的孩子,怎麼可能跟「開朗」有什麼關係?
陳二狗和陳明道家,關係不好。陳明道爸在時,是正隊長,陳二狗是副隊長,兩人競爭關係。
陳明道爸的死,陳二狗多少還沾點兒關係,但陳二狗不認。他認不認,都不妨礙陳明道恨他。
所以,正常情況下,兩人基本是不說話的。
這種事情,對陳明道來說,已經過去近百年了,他記得,但是不用放在明面上。
至於那份「開朗」,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
這都要歸咎於上一世的重生,那是一個以他的認知構建的世界。
其中多少包含了一些臆想。
而這些東西,都是他潛意識裡的,他自己信以為真,但未必是事實。
就像身高,他一直以為自己一米七五,但實際只有一米七。
還有白水花對他的迷戀,為他不惜瘋狂,終身不嫁,這些都是他自以為的。
甚至梁冰冰為了他,不惜跳河,那也是他想像的。
他聽說,女人喜歡說反話,說「不要」,就是「要」。女知青尤為臉皮薄,故意擺出很冷漠,高傲的樣子,但實際很渴望被關愛。
所以領證結婚那晚,梁冰冰說分床睡,他直接就把人按床上了。
就像別人說的那樣,女人說「不要」,就是「要」!
陳明道只是遭遇了小小的抵抗,便成功孕育了大鳳。而後,梁冰冰也真的變得溫柔如水。
可他也不想想,梁冰冰一個拿筆桿子的,要怎麼才能反抗得了,他一個肩挑一兩百斤,健步如飛的男人?
況且,已經拿證了,法律承認,就沒有什麼「假結婚」。
一旦發現反抗不了,梁冰冰心理上,便因為已經結婚,放棄了抵抗。
這是梁冰冰認定的事實,但陳明道永遠不會知道。
他順風順水的過了一輩子,所有人都愛戴他,佩服他,尊敬他,巨大的成就感,誕生了無比的自信。
這一世的陳明道,再也不是原本那個沉默寡言,吃虧是福的老實農民。
因為自信,所以他敢說,也敢做。
驕陽似火,就在陳二狗夫婦忍不住,想要開口趕陳明道時,水壺冒煙兒了!
太陽底下,黑色的水壺,冒著白色的煙,格外的明顯。
「水!水!水!」
陳二狗媳婦指著水壺,大聲的喊著,那動靜,跟見了鬼一樣。
她一介農民,哪見過這種事情,大白天的,水壺放在那裡,裡面的水自己開了!
因為緊張,她抓著陳二狗的胳膊太過用力,把陳二狗胳膊都掐紫了。
「唉呀!大驚小怪什麼?」
隊長畢竟是隊長,雖然陳二狗心裡也緊張,這水怎麼能憑白自己燒開呢?
仔細一想,估計跟陳明道手裡那個圓盤有關。
這圓盤看上去是鋁的,磨得跟鏡子似的,能照見人。可是給水壺照個鏡子,它就能燒開了?
跟大姑娘似的,一害羞,臉就紅得冒煙兒?
他反覆在心裡對自己說:
我是村幹部,我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這個世界沒有鬼神!
說了三遍,這才清了清嗓子,開口問陳明道:
「咳咳,這就是你說的,給我看的好東西?」
「呼……」
陳明道先拿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感嘆著終於燒開了,要是再晚會兒,他就該被曬成人肉乾了。
拿著反射罩,走到廚房外的陰涼下,他才挺起胸膛開口:
「怎麼樣,是不是很神奇?我發明的,準備叫它『太陽灶』!」
他說得煞有介事,跟真的一樣。
其實太陽灶很早就有利用,只是全國試點推廣,在七零年代。
山里人又不知道這些,吹個牛怕什麼!
「你發明的,太陽灶?」
陳二狗眨了眨眼睛,走去開水壺那裡,伸手摸了摸壺,燙手。又揭開蓋子,頓時一股水蒸氣直衝面門。
水的確是開了,似乎比柴火燒的要好聞一些,有著陽光的香氣。
「有點意思哈!」
他樂了,不知道陳明道還有這樣的本事。
「行行行,不錯不錯,值得表揚。那個,時間不早了,你也累一上午了,早點回去休息休息,下午還得抓緊時間收稻子呢!」
陳二狗以為陳明道就是拿個小玩意兒來炫耀的,隨口夸兩句,就想把人打發走。
家裡還等著做飯呢,陳明道在這裡,他媳婦不敢隨便做。
你說人家在你家裡,不得客氣客氣,問一句:
「既然來了,吃個飯再走唄?」
那這一問,萬一陳明道不要臉,真留下來吃飯,那可怎麼得了!
「叔,你沒看出來,我這發明的巨大用處嗎?」
陳明道胳膊一伸,把陳二狗的肩膀箍住:
「我這可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偉大發明,您想想,有了它,是不是就不用燒稻草了?稻草省下來,是不是就可以餵牛,餵羊了?」
陳二狗腦袋一歪,琢磨著,好像是這個樣子。
可是他們村太窮了,根本買不起牛,之前買了一頭牛,結果被人偷了,估摸著是隔壁王家村人幹的,但也沒有證據。
牛沒了,帳還欠著呢,村里財政現在是赤字,牛,羊什麼的,想也別想。
陳二狗搖搖頭:
「你這半天才燒一壺水,也省不了多少稻草,算了算了,以後再說吧!」
他不感興趣,想要推開陳明道的胳膊。
「誒!陳隊長,您眼光放長遠點想想?」
陳明道不鬆手,緊緊的把陳二狗摟著:
「能燒開水,就能發電,蒸汽機聽說過嗎?如果咱們村能用上電,這十里八村獨一份,您這當隊長的,是不是很有面子,沒準,還能得到上頭表彰呢!
要是出了名,到時候選個鄉長,也沒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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