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憑本事借的,憑什麼還?
河水嘩嘩的流著,梁冰冰坐在岩石上,悠閒的吃著魚生。
有些巧,岩石邊就長著一叢野生薄荷。
太陽一出,曬在薄荷上,清涼的香氣,沁人心脾。
正因為它的存在,所以岩石周圍沒什麼蟲子。
肚子餓得難受,梁冰冰只能想辦法先吃點兒墊墊。
人需要吃東西這點,真的太無解了。
她摸摸四周,從懸崖上摳下一塊石頭,然後在岩石邊緣用力一敲,石頭斷開,形成一道鋒利的刀口。
石刀,簡單完成。
拿著石刀,她將魚剖開,去掉內臟,洗淨魚血,再用薄荷汁液浸泡塗抹,基本就可以吃了。
薄荷有一定殺菌的功能,還能去腥,將魚肉片成薄片,用薄荷葉包著吃,那感覺,越吃越上頭。
但是薄荷不能多吃,性涼,容易拉肚子。
時間一點點過去,太陽越來越高,岩石上出現陰影,一半陰涼,一半日曬。
這可太舒服了。
身上的衣服早已經幹了,梁冰冰坐在陰涼里,將雙腿伸到陽光下,背靠著岩石,聽著嘩嘩的水聲,時不時吃一塊魚肉,突然有種,這日子還行的感覺。
如果可以,她想在這裡安個家,再也不想回村里了。
……
另一邊。
陳明道忙得要死。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現在的環境,比八零年代還要糟糕。
啥也沒有,還啥也不讓做。
創業致富什麼的,想也不要想,想也有罪。
身為農民,每天有大量的農活兒要干。哪怕是農閒時,也有建設任務要完成。
但是上頭那些人,也沒實地考察,更沒有什麼經驗,一拍腦門,就讓人義無反顧的去踩坑。
把麻雀殺乾淨了,遭了蟲災才知道,這玩意兒滅蟲厲害,得保護。
毀了林子,建了梯田才知道,山上的耕地不好管理,水土流失弊大於利。
當然,成長總是需要經歷一些成長的陣痛,無可避免。
人是這樣,社會也是這樣。
但陳明道想避免,他是一個坑都不想踩。
舒服日子過慣了,誰還願意吃苦啊?
可是在農村,就連權力最大的生產隊長,都不可以脫離生產,必須親自下地幹活兒,想要舒服,沒可能。
倒是有一個工種,能夠半脫離生產:會計!
但這活也挺累的,帳不平,就得自己貼,還容易得罪人。
關鍵技術性不高,幹著沒意義。
陳明道想要另闢蹊徑,走一條別人複製不了的,技術含量高的路。
他從山上下來,剛好遇見四處找他的白水花。
「水花,你也不舒服嗎?」
走得好好的腿,突然一下瘸了,一瘸一拐的走到白水花面前,然後滿臉關心:
「沒事吧,嚴不嚴重啊?」
白水花看向他身後,心裡疑惑著,大白天的跑去山上做什麼?
「沒事!你怎麼從山上下來,腿不疼嗎?」
她覺得,梁冰冰很有可能就在山上。
難不成,兩人已經搞完破鞋了,這也太快了吧?
「唉,一言難盡!」
陳明道傷感的搖搖頭:
「我怕是傷著骨頭了,想去找點兒草藥,結果一無所獲。水花,要不你借我二三十塊錢,我上醫院看看?」
又借錢?
白水花本能的退後一步,看著他十分無語。
「唉,算算算算了!」
陳明道擺擺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你家有鋁鍋吧,借我用一下!」
鋁鍋?
白水花煩死了,這人怎麼什麼都借?但是借鍋好過借錢,她沒好氣的帶著陳明道回了家,拿了鍋。
「你要鍋幹什麼,你家不是有嗎?」
「呵呵,晚點你就知道了!」
陳明道神秘一笑,拿著鍋飛快的跑了,卻並不是回自己家。
他去了河邊。
鋁鍋,他自己家肯定也有,但只此一個,弄壞就沒有了。
借的鍋不一樣,憑本事借的,隨便怎麼用都行。
他把鍋捶了,捶成個圓餅,敲出弧度,反覆打磨拋光,做成了太陽灶的反射罩。
有了它,就等於有了太陽灶。
「噹噹噹噹……」
中午了,敲鐘了,農民們該吃早飯了。
陳明道拿著剛打磨好的太陽灶,跑去陳二狗家。
將來的陳家村村長,現在的生產大隊隊長,陳二狗當了這麼多年領導,管理手段還是有一手的。
到了陳二狗家門口,陳明道的腿又瘸了。
「唉喲,唉喲……」
他一瘸一拐,來到籬笆前,自己手動拉開了院門。
吃飯時間別串門,糧食緊張,這是基本素質,可他就這麼闖進來了。
嚇得陳二狗媳婦,把剛點燃的柴,又趕緊踩滅。
半大小子,吃窮老子,陳明道要是跑這裡蹭飯,他們一家人都得挨餓。
「你怎麼來了?」
陳二狗拿毛巾擦著汗,看著陳明道一臉不解。
「既然腿傷了,就好好休息,東跑西跑幹嘛?」
「我有事兒,有重要的事兒!」
陳明道呵呵一笑,自顧自去了廚房。陳二狗攔他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你這腿傷了,還影響做飯嗎,跑這來蹭吃蹭喝?
我是大隊長,也沒餘糧啊!
陳明道剛一進廚房,陳二狗媳婦的臉,黑得就跟鍋底似的。
但凡陳明道不要臉,說要來吃飯,她絕對不留情面,直接拒絕。
人不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可誰知,陳明道問了聲「嬸子好」,然後把燒水壺拿跑了。
一般人家,燒開水就是用做飯的鍋,甚至刷鍋的水,直接拿來當開水喝。
所以那水總有一股味兒。
但是陳二狗是大隊長啊,身份不一樣,得講究一點,他喝茶,所以這水一定不能是飯鍋燒的水,得用專門的燒水壺燒。
陳明道把水壺裝上水,然後拿到院裡。
「叔,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他神秘的笑著,然後找了塊石頭,將水壺放上去,再將捶好的反射罩拿著,手動調方向和距離。
鋁製的反射罩,拿鵝卵石捶的弧度,拋的光,效果其實很差。
但現在是七月,太陽很毒,陳二狗家的燒水壺,又被熏得黑漆了的,這麼黑,放在太陽底下都能很快熱起來,更何況還有聚焦的光照著。
「你這是幹嘛?」
陳二狗皺起了眉,覺得陳明道是不是神經了?
(還有更新耶)